陳雲筆戰香港土共曾敏之大快人心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6月06日 转载)
明報 陳雲
(博讯 boxun.com)
編按：國民教育，有人說要，有人說不要。但其實國民教育亦可以有不同版本，若要，到底要哪個版本，又不應要哪個版本，這都是問題。世紀版邀請陳雲替我們分析國民教育的真與偽。
曾鈺成跟隨共黨多年，在董建華統治的末期，哀嘆此地的土共愛國者受北京擺弄， 「只有辱， 沒有榮」。然而，其弟曾德成官升民政局長之後，卻提出「只有榮，沒有辱」的愛國教育綱領，一味強調中共近年在開放改革之後的偉大建樹，不提六四、文革及中共的統治思想來自蘇俄，曾經接受共產國際領導， 是境外政權分支的種種史實。土共更舉他們又愛又恨的美國為例，聲稱教育人民愛國，推崇國家的光榮一面，有何不當？美國學校的課室不是好好的掛了星條旗麼？
只想令你虛偽
曾蔭權連任，北京囑咐的其中一個任務，就是推行愛國教育。新任民政局長曾德成擔大旗，在本年三月十二日向立法會提交文件，交代如何推行愛國教育，把很多老師和民主派嚇了一跳。然而，零星批評過後，復歸沉寂。言行莽撞的曾德成得到的輿論禮遇，顯然比往日謹慎行事的何志平要多。
在國史教育在中小學慘遭邊緣化對待，變得支離破碎之後，曾德成提交的愛國文件指出，二○○九年後通識教育科要學生學習中國改革開放及中華文化課題，又要為小學常識科、中國歷史科等教師提供現代中國成就教學資源，例如改革開放、航天成就、三峽水庫工程和奧運，提升學生對中國的認同，並了解香港作為內地及中國全球化的角色。這種基於國家功利而不是基於歷史認識與文化感情的國民教育，看了就令人失笑——若只論功績而不論鄉情，港人何不入籍美國，愛美國去？中共這些近年成就，比起老美，算是老幾？難怪在內地接受這套教育的學生，都崇洋媚外，恨不得留學美國，取得綠卡。
然而，這正是愛國教育的核心目的：將學生教育為虛偽的、功利的順從者。對於時刻手持步槍警戒的集權政府而言，忠誠的愛國者是極其危險的。愛國者是會來討民主，來分權的，分不了權，便會革命奪權。中共的愛國教育，就只想令你煩厭，令你恐懼，根本不想令你愛國。這是現代集權政府的帝王術，源自蘇聯。
不是正常的國家
愛國教育有三個重點：愛政體、愛鄉土、愛人民。從政體而言，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一個正常的國家，統治這個國家的不是傳統帝王，也不是憲政民主程序選出來的執政黨政府，而是個革命黨政府。中華人民共和國不能與美國相提並論，不能借用美國的國民教育方法，即使是皮相——如學校升國旗禮，也不適宜。中共的國旗不是一面正常的國旗。美國人可以榮耀他們的星條旗，但是中共五星紅旗的具體意義，真的令人有口難言，欲言又止。那五顆星，是流血革命，是階級鬥爭的象徵，鬥死地主、逼死讀書人、文革大屠殺，就是五星旗的精神見證。若真的要用國旗鼓吹正常的愛國教育，首先要另行設計國旗。
中國國土仍然分裂，而且那個分開的部分不單維持了傳統文化，而且正實行另一文明的政治制度。國體與憲政未成，歷史黨派之未決。國觀不正，共和未成，所愛何國？所教何事？即使是在偏安、在走難的南明王朝，也可以有愛國教育，反清復明，因為明朝是正朔。中共又是什麼？武力打下的江山而已。既無天命，亦無民命。同樣是武力震懾，何以西藏人會臣服於舊王朝而不會臣服於中共？
其位不正也。
土共陷於失語狀態
再者，愛國教育須有鄉土文化根基。中共是境外政權起家，痛恨中華優良文化，得政之後，便展開文化滅絕行動，屠殺士人，毀滅宗社與文物，至今胡錦濤總書記仍在本年一月的《求是》雜誌發表講辭，自言「既沒丟老祖宗， 又發展老祖宗」， 「既堅持馬克思主義，又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以外國馬列為老祖宗的政黨，對中國有何文化感情？至於愛人民，血濃於水，自不待言。
在香港，由土共鼓吹愛國教育，實是虛偽不正。土共在過渡時期，並無投入反殖、解殖的運動，中英閉門談判、中共和平接收的任務，無法安頓港人的國民認同意識，只能承繼港英的香港市民身分。在香港保育人士保護天星碼頭及皇后碼頭，要將殖民地的文物復歸於港人所有，將之解殖民之時，土共陣營陷於失語狀態。因為土共自居為新殖民政府的代理人，面對香港民間的解殖運動，土共連自我開解的能力也沒有，他們只能站到資本家的陣營去，叫囂舊事物必須為發展讓路。
失去理論與立場的土共，與此地的資產階級有何分別？難怪他們常被北京頤指氣使，在香港也只能得到功利趨附，而不是道義尊重。
由文化教育暫代
身為中國人，還得教育下一代愛護中國的。在國觀不正、共和未成之時，仍是可以推行愛國教育的，教育人民維護文化尊嚴，捍衛國土完整，以待將來政體之改進。務實的課程是強化現實政治認識的正規國史教育。中共應逐步開放史實，促進討論及黨派交流，締造將來的民主共和。國史教育方面，可加強現代史的教學深度，令學生認識中國的情勢，與其他發展中國家、次殖民地國家的整體命運。胸懷祖國，放眼世界，愛國之餘，也須有國際視野。愛國教育的課本，寧艱深而令人敬畏，毋淺薄而令人鄙夷。
在國體不正之時，在香港大可用文化教育暫代愛國教育。二○○六年六月十七日，前任民政局長何志平在香港公民教育論壇演說，闡述〈愛國教育就是文化教育〉。他的愛國教育觀，溫和務實，毫不「核突」。也許，這正是他下台的一個原因。
明報 曾敏之
2008-06-03
西藏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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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為達賴集團打掩護!」— 與陳雲先生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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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曾敏之
香港作家聯會永久名譽會長編按：陳雲博士於四月廿一日本版發表《偽．愛國主義》，論及中國現代史上的若干問題，包括孫中山之治國策略，包括西藏歷史的來龍去脈。
文壇前輩曾敏之先生認為陳雲「對中國近現代歷史故作無知而有意歪曲」，特地撰文反駁，本版基於觀點多元和言論自由的立場，予以刊登，希祈史實愈辯愈明。
陳雲先生之回應，稍後登場。
從四月二十一日《明報》的副刊上讀到陳雲先生以《偽．愛國教育》為題的文章，深感他對中國近現代歷史故作無知而有意歪曲，具有誤導讀者混淆是非的影響，令我有如骨骾在喉，不吐不快。
孫中山亦曾聯俄
先擱置有關愛國教育的內容不論，先要向陳雲商榷是他提出
的錯誤論點——
一、陳雲認為中共統治思想來自蘇俄，曾經接受共產國際領導，是「境外政權分支的種種事實」。
從中共領導的革命，在歷史進程中曾經借鑑俄國十月革命成功的經驗，這是事實。為什麼要借鑑？因為一百多年來的中國、中華民族備受西方列強的欺凌、侵略，直到「甲午戰爭」繼是以「九．一八」事變東北三省被日本侵佔，進一步於盧溝橋借故挑釁而擴大侵華戰爭，幾陷大陸於陸沉、中華民族陷於奴隸的境地，只遇得全民奮起抵抗，付出重大犧牲，才挽救了國家、民族的危亡。
在過去長長的救亡圖存的歷史過程中，多少志士仁人灑熱血、拋頭顱以尋求救國之道，中經「戊戌政變」、「辛亥革命」，軍閥混戰、袁世凱竊國稱帝……一連串的失敗教訓，令孫中山先生憬悟過來，在他領導的中國國民黨提出「以俄為師」、提出「聯俄、容共、扶助農工」三大政策，從而促成北伐革命戰爭的勝利。但是孫中山救國的壯志未酬而逝世，在遺囑中仍諄諄要求「聯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繼續奮鬥。
中共忠實遵照孫中山的聯俄政策，繼黃埔軍校之後重視武裝鬥爭以推翻侵略中國及壓在中華民族頭上的三座大山，經歷長達三十年的浴血苦戰，才取得革命的徹底勝利。
可是陳雲卻避而不提孫中山「以俄為師」及「聯俄、容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竟指摘中共「政權是分支的種種事實」。請問陳雲，你是怎樣看待孫中山的救國主張？
二、陳雲指摘中共取得政權之後， 「國觀不正、共和未成」， 「即使是在偏安，在走難的南明王朝，反清復明，因為明朝是正朔，中共又是什麼？……既無天命，又無民命，武裝打下江山而已……」。我要問陳雲，孫中山從事革命活動數十年，他的一個偉大貢獻是推翻數千年的封建帝制。中共領導的革命，難道要恢復帝制或奉滿清王朝「正朔」、或步袁世凱復辟帝制麼？陳雲的推理是荒謬的！至於說到「民命」，中共正是為挽救中華民族取得解放、國家取得獨立而得到人民的擁護、支持，才可能消滅蔣介石獨裁政權擁有美式裝備的八百萬軍隊，結束他的反動統治。試問：蔣介石當年建立的南京政權，是靠什麼的？靠的是背叛孫中山的遺訓，以武力血腥鎮壓共產黨，憑藉的難道不是武裝麼？
在蔣介石建立的南京政府，按照孫中山的遺訓應實施憲政以體現真正的共和體制，蔣介石推行了憲政共和麼？卻以近三十年的專制獨裁，導致了反動統治的垮台，這是有史斑斑可考的，陳雲為什麼視若無睹？
三、陳雲指摘中華人民共和國「從政體而言，不是一個正常的國家，統治這個國家的不是傳統帝王……，而是個革命黨政府」。請問陳雲，中華人民共和國建政以來，已長達七十年，已有全
世界各個國家政府的承
認，建立了外交關係，
聯合國擁有常務理事國
的地位，根本與共產國際毫無關係。而陳雲卻誣衊為「是境外政權分支的種種事實」，不是「一個正常的國家」，這不是瞎了眼睛說瞎話麼？中共以革命力量奪取政權，當然是革命政府。建政的當年，曾以《建國共同綱領》作施政依據，也曾制訂了憲法。至於施政過程中的重大失誤，已有輿論，歷史辨明是非。執政的共產黨不諱言其功過得失，並以「亡黨亡國」警惕自省，見於歷次的文告，陳雲不應不顧事實，歪曲歷史。
蔣：英國對西藏抱野心
四、陳雲提到西藏問題，但他避開歷史背景及西藏的實際，而侈談西藏曾「臣服於舊王朝而不會臣服於中共」。他提的「舊王朝」當是指滿清政府及蔣介石統治的時期。只要不昧良知，就應該認識到西藏曾受西方帝國主義背後操縱，而令西藏處於特殊地位，農奴制度令西藏同胞飽受非人的待遇。西藏的特權階級在西方列強虎視眈眈的操縱之下形成割據，企圖從祖國分裂出去。只有在和平解放之後，建立了西藏民族自治區政府，西藏的農奴得到徹底翻身。但西方之圖藏、特權階級之不甘放棄特權，以達賴集團偽善欺世而陰謀「藏獨」，這是舉世皆知的事實。陳雲不翻看西藏人民的血淚史，不研讀近來新華社播放關於揭露達賴集團的種種陰謀，破壞活動。不顧最近破解蔣介石的檔案載有他斥責英國背後對西藏所抱的野心，所有這些歷史記載，可說明陳雲有關西藏問題的指摘，無異為達賴集團打掩護。
說到這?，不禁引起歷史的回顧。中國在長達數千年的封建時代，歷朝的王權演變，有幾個是禪讓的？多數由於憑藉武力奪取江山，改變現狀。就以滿清入關為證，不是以軍事力量結束明朝二百多年的統治歷史麼？可是陳雲卻叫我們相信「天命」，遵循什麼「正朔」？中國近現代的歷史不是封建王朝、專制統治導致中國「國將不國」，民族瀕於危亡的險境麼？陳雲為帝制（正朔）招魂，這是怎樣的用心？
對中共作為執政黨過去所犯的錯誤，已採取以史為鑑，改弦易轍，決策糾正。自提出改革開放的路線、政策以來，三十年的進程已取得革新的輝煌成就，就政治體制而論，也看到循?世界潮流而逐步改進，以民為本的思想也逐漸體現於務實的施政之中。中國以國力崛起，是保障國家獨立、民族解放的需要，是重振中華民族優良文化傳統的新時期，陳雲以研究史學自詡，為什麼不尊重歷史的真實而加以歪曲呢？
中國及中華民族百年來所經歷的劫難罄竹難書，有各種不平等條約為證，好不容易爭取到如今的獨立、解放以史無前例輝煌的成就見重於世界。如果說國計、民生以及政體的改進或有可諫議的措施，以當今的中央人民政府已具有傾聽諫議的器量，是有異於過去的「一言堂」的。關於愛國教育，陳雲應反思錯誤觀點，不懷成見，可去「偽」存真，提供高見，於港、於國當是可貴的貢獻，質之陳雲以為如何？
敬覆曾先生：「新中國」就是不如舊中國
文章日期：2008年6月6日
【明報專訊】編按：香港資深文化人陳雲博士於四月廿一日本版發表《偽．愛國主義》，論及中國現代史、西藏歷史的若干疑點，借古諷今。文壇前輩曾敏之先生認為陳雲「對中國近現代歷史故作無知而有意歪曲」，撰文反駁，而今天特刊陳雲先生之回應。除了就史實作出商榷，兩位作者亦於本版交換對「愛國」的主觀詮釋與立場，冀由此就近日的西藏、奧運以至四川議題引發的「愛國反思」開闢更寬廣之討論向度。
覆其一﹕中共前身是中華蘇維埃，確曾是共產國際中國分部，且受其思想統制、幹部培育、軍令指揮與軍事援助，及至建政。我說中共曾經是境外政權分支，而曾先生則以現在不是來辯解，而且誇誇其談，說中共已身為聯合國常務理事國，備受外交尊崇。請問，是誰在否認歷史，誰在以今日之顯赫地位來抹煞過去之卑鄙身分？在往日此段歷史被奉為中共之光榮出身，今日共黨集團崩解，則為掩之唯恐不及之黨國臭史矣。然而即使中共及親共之徒否認過去，始終不能擺脫唯物論、鬥爭論、無神論與崇拜軍警特務力量和鄙視文治禮治的蘇共精神遺產，是故中共執政，橫掃一切中華文物，無異於外族當朝。革命黨人接受海外援助，本是尋常，然而國族原則與政治信念，不容犧牲，格諸中共，則在抗日期間聽命於蘇聯，滋擾國軍，背叛中華，形同賣國，建國之後猶不敢討還蘇聯佔領之東北國土。鄙人不是老國民黨，也不奉孫文為完人，「以俄為師」建立列寧式政黨是孫文革命事業之污點，然而其事不成，孫文無派特務監視黨員，也不齒接受蘇維埃指導，故始終未成國禍。「聯俄容共」之策，乃大錯特錯，國府因不了解中共受到蘇聯間諜支援而屢屢中伏，丟失大陸政權，致令千萬同胞淪為共黨奴役，萬劫不復。
孫文始終人格高尚，亡命海外之際，趁檀香山被美國兼併之際，憑一口流利英文，謊報在檀香山出生，騙得貨真價實的美國護照，利便日後走動。孫文曾求援於越南之法國總督 ，其事不成，也曾接受仰慕共和主義的日本商人梅屋莊吉折合現在約兩兆日圓（約一百九十二億美元）的革命資助 ，然而是無條件的捐獻。孫文始終無親美、媚日之舉。至於國民政府，即使遷台之後接受美國援助及保護，然而主權具足，國格堂堂，並無任人指使。不像中共，竟自居為兒皇帝，尊蘇聯為「老大哥」，開國會（人大）要奏《國際歌》，連國旗都要承襲蘇聯集團的。今日我們和我們的下一代假若真的有眼無珠，偶然垂注到中共的所謂國旗，應老實看看，血紅旗與五黃星的來歷，包含了多少中華上國的屈辱，多少異類文化統治之悲痛？所謂國旗，就是國恥的化身，是這一代中華不肖子孫在自我侮辱、自我殖民的象徵。再者，談到外交承認，滿清直至宣統遜位，仍受列強承認，然而中共建政之後，由於與蠻夷蘇聯為伍，經歷多少年，始得外國普遍承認其為實然統治（de facto）中國大陸之軍警專制蠻夷政權？
正朔有三，新中國做到哪項？
其二與其三並覆﹕中華乃天朝古國，屬於文化國族（德文Kulturnation），自有國體，正朔不限於現代之憲政，亦不由民主共和，有則更佳而已。格之以史，中華之正朔有三，一曰奉名教，二曰恤民命，三曰禮文士。以此繩之，南明王朝仍是正朔，而初入北京之滿清仍不成其正朔。名教即以禮治天下，祭天祀孔，崇德報功，供奉佛道。國府在大陸革命政權期間，廢了國君祭天之禮，但直至今日偏安在台，也祀孔奉道，獎勵文教，並容許宗教自由。至於民國政府之恤民命，禮文士，自不待言。中共至今，三者依然不達，何以竊我王綱，稱我正朔？至於曾先生謂中共已承認錯誤，「改弦易轍，決策糾正」，又有器量「傾聽諫議」（曾先生竟然用上「諫議」一詞），敢問一句，中共容許宗教自由否？尊崇世族與國士否？承認孔府、天師府與僧王之名位及法脈否？四川地震，傷亡慘重，道士與僧人能自行在廟宇或廣場公祭超渡否？中共容許民間訴訟以維護權利（維權運動）否？容許宗親團體與善社之自力救濟（民間社會）否？容許文士自由講學、出版及治校否？容許人民自由出入國境否？奉名教，恤民命，禮文士，斯三者，王朝大多做得到，民國也做得到。即使是上述八個小要求，以中共今日之所謂中興崛起、國力龐大，又做得到其中一條否？
覆其四：西藏人不服中共，是因為中共崇拜暴力統治及無神論，從心底裏蔑視藏傳佛教為迷信、為鴉片，逼害喇嘛，限制弘法。曾先生提醒我二戰時英國在西藏之圖謀，我固然知之。然則，現在英國的軍事顧問和特務軍警還在西藏嗎？中共將西藏寺廟管得有如監獄，還有外國勢力在裏面潛伏嗎？何以西藏人到現在還不服中共的統治呢？西藏臣服於中國的舊王朝，曾先生只說「當是指滿清政府及蔣介石統治的時期」，這是昧於國史了。西藏從元朝開始，歷經明清，迄止民國，乃為中國藩屬。西藏人何以要臣服於中國呢？除了中國可以給予軍事保護與調停教派糾紛之外，乃由於舊王朝及民國政府尊崇佛教，是西藏的宗主及施主，清王朝甚至奉藏傳佛教為皇家宗教，優禮有加。對於供奉無神論的中共及親共之人而言，談論神道，談論信仰，無疑與夏蟲語冰。道不同，不相為謀。曾先生請我「反思錯誤觀點，不懷成見」，以便為愛國教育「提供高見」，作出「可貴的貢獻」。鄙人敬謝雅意，恕難從命了。
非要復古，而是借古諷今
明眼的讀者都看得出，鄙人為文，好舉王朝中國為例，有慕古之心，但志不在崇古復古，而是借古諷今，指桑罵槐，針砭當世﹕中共連偷生於列強的晚清政府的水平都達不到，還辱罵什麼封建王朝，妄想踐踏舊王朝來抬舉所謂「新中國」（共產中國在內地的叫法）？
[文／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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