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徒谢琳讲述经历(图)
(博讯2006年4月18日)
我叫谢琳,现年31岁,家住河北省邯郸市。
在我六七岁时跟我母亲信主。那时候我和母亲一块信主。记得在我小的时候,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常给我讲关于约瑟被卖的故事,那个时候一直到长大。虽然信主但很糊涂,不知道该怎么信主。后来长大上学,大了以后,那时候母亲信主是在三自里面信,所以我们信主也就跟着糊糊涂涂信主,只知道信主祷告,病得医治,求好处。后来一直到上了中学,上了技校,技校毕业以后,在家里等待工作分配的时候。虽然上技校心里很有指望,因为那时候说要工作要分配,分配工作,但是回到家里因着那一段时间心中特别空虚,就觉得活在世上没有什么指望,所以就去找一些临时活干。结果在找那些干那些临时活也受到一点挫折。因此心里面更觉得灰心,就在家里呆着。
呆了有几天,那个时候有一个福音使者到家里,说华南教会有一场聚会,要叫我母亲参加。那时候我母亲在三自里面信主,还到三自去聚会,但是也接待华南教会的福音使者,因为她信主很糊涂。当时教会就叫我母亲到南方来查《全备救恩》。我母亲就推托说家里有事,当时我听了以后觉得很有意思,想到南方聚会。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信主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信主到底去聚会是作什么,总觉得好玩就说我去可以不可以,那福音使者说考虑一下。后来我们那里一个信三自的弟兄,他就劝我说:“你到南方去看一看,在南方钟祥聚会,南方钟祥就好象革命根据地一样。那里教会特别大,你从来没去过南方,去南方玩一玩,正好借着聚会看看那高大的竹子,那些东西都是你没见过的。”就因这些原因 ,存着好奇的心,就在92年的11月份坐车来到湖北钟祥,查考《全备救恩》。开始去时连祷告都不会。因为根本不知道主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祷告,就混天度日。在查到《全备救恩》第十四课十五课的时候,讲到得救,那个时候才真是觉得自己没有得救,才明白原来信主还有得救这回事,那个时候一跪下祷告,就为自己没得救嚎啕大哭,觉得自己没得救,就是要下地狱。
聚完那次会,回到家里,进入家里说的第一句话就说我没得救,恐怕主也不要我了。我没有得救,就要下地狱。回到家里听别人说得救是重在认罪。我就拿出圣经找到十条诫命,看了以后跪到床上祷告,祷告完心里还是得不到平安,就觉得无济于事。后来就觉得对得救也没有指望,可能神也不救我了,心里就很灰心,觉得就不愿信主了,也不愿追求什么得救了。又停了一段时间,两个福音使者到我家里去,也是她们第一次有事情到我家里,偶然的机会去了。当时我在家里,她们就问到我母亲、我的情况。母亲说我想聚生命会,没有得救。她们就劝我说:“在河南台前那边准备要定一场生命会,你去参加吧。”当时我心里面因为对神很灰心,觉得追求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得救,所以心里觉得没有指望了。我说:“这么远让我去呀,如果还是不得救怎么办?”心里很犹豫,一直到上车之前还在犹豫,要么就不去了。她们劝我:“你去吧!去了就知道了,去了得救了多好啊!”
就这样到了河南台前,到那儿去参加生命会。第一天讲到罪,心里也很难受,但是总觉得认罪干巴巴的,好象不受什么感动。一直到第二天心里面总觉得虽然有些罪也认了,但是内心深处好多罪还没认,心中仍不得释放。一直到第三天早晨,讲道人在代(罪)祷告说:“……主啊!我们哪里犯罪,你哪里就受痛苦。”这句话一下子感动了我的心,我就想到主钉十架的情形以及他钉在十字架上都是为了我的罪。心里面很受感动,就在主面前大哭,就把我的罪一条条的认,又向主祷告求主赦免我的罪。真的祷告完以后,心里面就觉得很得释放,就觉得主的爱安慰了我的心,觉得世上只有主耶稣才真是能释放我,解决我的罪。从聚生命会后,心中很欢喜,但一想到主钉十架,心里面又很难受。聚了生命会以后,连着那几天在接待家庭看书,每天都要好好的祷告。那时我记得祷告就祷告主钉十架,一想到主的爱这么大,心里就很难受,觉得主爱这样长阔高深,实在是拯救了我,把我从罪中救出来了。以前觉得活在世上没有什么指望,实在是虚空。现在真正得救了,觉得主住到我心里面,我的心里面很平安很喜乐。
停了没多长时间就去参加真理会。那个时候家里来信说,要叫回去。因为自从来聚生命会一直到后来好长时间都未回去。我说我要聚真理会,我要听听真理会到底讲什么,而且我说我还想要传福音。去参加真理会,当福音使者讲到那些海外宣教士如何撇家舍业,他们虽然是外国人却来到中国,为救中国人的灵魂,心里很受感动。尤其那时候一唱到诗歌《为主殉道》、《撒母耳啊快长》,心里面就感动,眼泪禁不住流下来。觉得那些宣教士为了中国福音献出了这些,我真是应该撇下一切。尤其《为主殉道》最后一段说“我也甘愿付出这样的代价……为主而殉道。”这句话,当时我非常受感动。所以在真理会上我决定要传福音,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无论家里怎样拦阻,我要撇下一切去传福音。那时候聚了真理会以后,就在接待家庭操练,决定不回去。后来家里不捎信,写了一封信,信上说我的工作已经安排了。我的母亲亲自到台前找到我说:“给你已经安排到一家医院里去上班。”因为那时候在技校里学的是护士。到医院上班,基本工资已经定了(一百三十七块钱)。
6月1号去报到时,母亲劝我说:“哪怕你去报到以后再回来传福音也可以。因为家里面为你的工作在奔跑,那些领导6月1号等着你去报到。”我说:“我要传福音,我觉得在世上干什么都是虚空的。虽然能够医治人身体的疾病,却不能医治人的灵魂,也是虚空。”母亲就劝我说:“你现在刚强时说刚强话,你若软弱了怎么办?”我当时不知怎么回答,我只是说:“反正我要传福音,无论作什么我也不去上班了,我也看不中这工作,我爱传福音。”后来我就这样开始了传福音的生涯。
在1993年的10月份,上三个月的神学,因着主道的感动,心中很受激励,那种爱灵魂的心也觉得越来越不断的挑旺。因为查到听到主的道,心里很受感动,就在主面前俯伏、流泪,愿把自己的一生,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主,决志向前,永不退后。这样神学毕业以后,我就被差到河南台前,在那里传福音,在那里每年要聚各种聚会,带领肢体们建造教会。
直到1996年6月份调到华北交通会。在2000年8月14日,我们聚了一场学生培植会。当时聚会的有二十多个小孩子,因为那个时候,正是在放署假,把他们召聚起来,聚了七天学生培植会。聚完会以后,一个小孩子回家,当天回家的时候,他的父亲因为很恨信主的,经常看见信主的人出去聚会,心里就很恨。他看到他儿子也去聚会了,回来了他就到唐县公安局把这件事情说了,唐县公安局就去找到他儿子,因为他儿子才十来岁,就让他的儿子带着公安局找到聚学生培植会的那个接待家庭,当时就把那个家庭的姐姐抓了。后来,公安局就到处乱窜,到处抓我们那些接待家庭,那各个村子里凡是信主的就抓起来。当时就抓了六个,这六个肢体有的是在那个会上,有的曾经到会上去,有的根本没到会上去。公安局只要听到哪一家是信主的,或是听那些小孩说的呀(因为他们公安局到小孩家里去了,吓唬小孩子说:“你要是不说,就把你的妈妈抓走,没有人给你做饭。”小孩子因害怕就说了在学生培植聚会中谁给他们做饭,说了那些人),当时有好几个肢体就被抓。有两个被抓进去以后,家里面掏钱罚款就出来了,剩下四个在唐县拘留所里呆着。我们讲道人因着各方面谨慎,因着那时候到处躲藏,因此就没被抓。
在12月9日,我和同工到一个接待家庭,就是唐县高昌镇,北高昌村一个接待家庭去,刚一进村子,就被那村子里有一个奉献出来传福音的姊妹的父亲,她的父亲不信主。这个姊妹是悄悄离开家的,她父亲认为他姑娘出来与信主的人有关。当时他看见我们进了村子,进了那个接待家庭,他就把他亲戚和邻居都找来,堵住门口不准我和我同工走,并且当时就给高昌镇派出所打电话。当时,派出所没有人,(问:是河北唐县的?)是河北唐县高昌镇派出所。河北省保定唐县高昌镇派出所里就给所里面打电话,因为当时正是中午十二点,没有人在,他们就硬把我们两个同工硬是拽到高昌镇派出所。派出所那时候只有一个老头在值班,他就打电话叫所长来。所长就提审我,对我大吼大叫,问我是哪里的?来这里来干什么?因着那时觉得这时代的邪恶,各方面的原因,所以没说实话,只说自己是来看病。那所长就大吼大叫,后来看我什么都不说,最后就用那些软话来劝我说:“你要是真有难处,你就跟我说,把你的事说说,把我当作你的朋友来对待,来跟我说。”当时我什么话也没说,他就开车把我们送到唐县拘留所。
到了唐县拘留所去了以后,当天晚上,那些犯人就把我们围住。刚进拘留所的时候,这个所长对拘留所的那些管教说,那些问她们是因什么进来的,他说身份不明。那个所长说:“你到这儿来要老实交待,你要不老实交待,我非要叫她们把你打死不可。”在拘留所的晚上,那些犯人就把我们围住,要叫我们跟她们交待说我们为什么进来。我当时说的话,那些犯人们也不相信。所以犯人准备打我,正巧那时管教来了,她们就没有得逞。到了11号(因10号是礼拜天),唐县公安局两个人提审我们,一个是李建柱,是个政保股的科长,有四十多岁,他把我们同工两个分开,把我叫到一个屋子,问我地址姓名,以及到这里来干什么。当时我什么也没说,他就大吼,并且把我拽起来,用脚狠狠的踢我。当时我什么也没说,后来他们就把我又关到拘留所。他们见问不出来什么,就使用了几样诡计,就叫一个信徒家不信的丈夫,把他叫去,当时公安局的人就把我叫出来,装作问我有病没有,是不是身体有病,就叫那信徒的丈夫在屋子里证我,说我到过他家,并且在他家里住过。后来他们又问了几次,但是问不出来什么。
一直到01年元月10号,当我在拘留所的时候,元月10号早晨,他们就把我们俩提出来,把我们手铐上,胸前挂个牌子,当时我们不知道去做什么,我们就问他们那些押着我们的人干什么去,他说:“要把你们枪毙去!”就往我胸前挂个牌子,手反铐,牌子上写着:“邪教犯罪嫌疑人谢林”。就把我押上车,要去游街开宣判大会。当时在北方刚刚下过雪,天气很冷,路上本来人很少,但因着要开宣判大会,路上的人多得挤都挤不动。车开得很慢,我们都站在第一辆车上,一直到了广场,宣判大会开始了。那时摄像机也一直不停的在摄,那些人就在喇叭里宣判我的“罪状”,说我是华南教派的,是邪教华南组织的成员,在2000年8月份组织了一场青少年聚会。对我进行刑事拘留。……就这样开完宣判大会,又把我们拉回拘留所。
停了没几天,他们就把我们叫出去,就指着一张纸,让我们签字,糊糊涂涂的让我和同工签字,什么都不说,也不让看那张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就说把你名字签到这儿。当时让我签字时,我看见上面写着我的罪名说我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罪,而被羁押在唐县拘留所。我就不签字,我说:“我信的不是邪教,我不能签字。”他们就大吼说:“你签不签?”我也不说话。最后他们看没有办法,因为当时在那里站的有很多拘留所的管教们,满满一屋子人。他就说:“拒不签字!”就给我们办理往看守所转的手续,这样就把我们转入看守所。到看守所一直呆了很长时间,就没有人理会我们,也没有见那些提审的人。后来一直到四月份,因着那时候我多次要求,因那时天气一直就很暖和了,但是我还穿着棉衣。我就要求让那些执法人员通知家里的人,让家里的人送衣裳。但是根本就见不着那些提审的人。一直到4月份,有两个人来提审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写名字写地址写个人简历,写完以后让我签字。当时我就看见在我那份材料的前面上面写关于调查我的材料。写着地点就是我们聚学生培植会的那个村庄,并且下面写着辨认证人是写着参加学生培植会的一个小孩子的名字。我只看到这些,他们就把这张材料夺去了,不叫我看,撕下来。当时我心里很莫名其妙。因为当时并没有人辨认过我,也没有见过哪个小孩子来证过我,只是他们当时抓到我,就把这些罪名安到我身上。(问:最后你签字了吗?)要求签字只是签了他问我的那些情况,因为我看到的他写到的那些材料他并不让我看。签了字以后,一直就没有再理会我们,我们一直在看守所呆着。
一直到4月10号来了两个人送了一张劳动教养决定书,上面写着说我是早已经被取缔的华南邪教组织的主要成员,积极参与邪教活动,并且组织了三十多名青少年聚会,进行非法宣教活动,严重的扰乱了社会治安。并且上面写到说因此对我决定是劳动教养三年。我就问那两个人,说:“我信的是基督教,不是邪教,我不能签字。”他们说:“基督教就是邪教。”我说:“那判我三年这个时间,从2000年12月9日一直到2004年元月1日这是三年零一个月的时间,明明上面写着三年,为什么判我三年零一个月?”他们说:“我们只管来送判决书,别的我们什么也不管。”那时我才感到他们这些执法人员对于基督教的判决真是太马虎随便了。
送了判决书以后在2001年4月12日就把我和我的同工,还有一个信主的肢体都送到河北省保定市八里庄劳教所。当时在劳教所里已经进去的我们的肢体有三个,就是因着聚那场学生培植会的接待家庭,也是劳教三年。还有一个信徒在聚会中操心的姐姐进去,劳教两年。当时,我们被带进劳教所。到劳教所的第一天,先进去搜身,把我们所写的书信,写给教会的信被她们搜到了,就没收了,并且罚站七、八个小时,背所规队纪。后来把我们分到入所严管班,在那里管得很严,白天晚上都有人在监视。虽然在那个班里有一个我们的肢体,但是我们连话都不能说。那时队长叫班长看着我们,我们只要说一句话,她就马上制止我们,我们就不能在一起说话。并且就连祷告也不能祷告,那时候心里只有默默祷告主,求主给我们开出路。真的很奇妙,神真的开了出路,在严管班仅仅呆了十多天,一般的人说在严管班都要呆两三个月,我们仅仅呆十多天,就被分到普教班,管制就稍微松了点,但活却很紧张。在普教班的时候,队长也偶尔有时候找我们谈话,把我们信主的一个一个叫去谈话,因为在那些队长认为一方面在那里面好好干活,老老实实干活,不闹事就可以了。对于我们的信仰只要不看书不祷告,不做什么违法违纪的事,就可以了。有时找我们谈话,刘军辉队长对我说:“现在国家对于宗教管得很严,你要是还和以前一样,还是信主的话,以后你可能要判大刑,要去劳改。”她还说:“你这么大老远从邯鄣跑到唐县来传教,多不值得呀!”那些队长都在说,有的队长说:“你一定要认识你以前的错误,虽然信主是做好事,但不合国家规定。”当时我听了以后,心里面反倒觉得是给她们传福音的机会,所以我就给她们给那些队长讲天地间真有一位真神,神实在知道人的心掌管人的一切。刘国辉队长说“如果你所信的神是真的,也许你就不会在这里,神早把你救出去了。”我就用别的话来劝她们,但是她们不信。
后来在劳教所干活的时候,因为进去普教班管制没有那么紧,那时候所规所纪上规定,说不准随便乱走动。但是我们这几个,因为有几个肢体关在那里面,有时悄悄的在人少的时候,诗歌写在纸上互相传递,彼此安慰,有时见了使个眼色,或者到水房厕所,到那些人少的地方,说几句话,悄悄地把诗歌写下来,写在纸上,互相传递的看,然后把它收藏好。每天有时候还能跪下祷告,但是时间很短。在那里虽然没在教会中,但在那里面几个肢体互相勉励。有时在干活时受别人欺负,我们肢体们之间听说以后,彼此勉励,并且彼此代祷。那时不信主的外邦人,讥笑我们说:“你们信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定是你们干了什么事情。你们信主,主怎么没把你们救出去?”
在那里面干活,有时是手工活,但是很紧张,白天晚上昼夜不停的干。比如说有时缝毛衣上的珠子,一个毛衣上有一千多个珠子,一个珠子要穿两针,还有很多规矩,不准钉歪,不准单线。那时白天晚上不停的干,有时候瞌睡太狠就睡两个小时,起来再继续干,那时候觉得天天干得头昏脑胀,没有休息时间而且也干不好,干了以后如果不合格,还要返工。那时心里不住的祷告主,求主加力量,而且肢体们在那里不断的彼此帮忙。象干那些体力活的时候,平时在外面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真正到那里面才真正感到神与我们同在,加我们力量。尤其干体重活的时候,象扛箱子,搬运货物,还有挖土那些活,按说是超过了我们本身负荷的,都是我们干不动的。现在回想起来,神实在是加我们力量。虽然我身体也觉得累,但是心灵里却没有感受到承受不住,这样的感觉,只是觉得有用不完的劲。有时候到一个高温车间里抬铅板,高温车间里面,温度达七八十度的车间里去抬铅板,铅板都重几十斤,要进门入门,要上下台阶,要抬到低温车间里,来回几十趟,多少人那些外邦人,都累得筋疲力尽,有很多人干完活以后嚎啕大哭,觉得自己命苦,干活真是太累了,觉得自己哪一天才能出去呀,在那里面听到的都是那些声音。我心里觉得很奇妙的,心里就没有感觉到这特别劳累,虽然身体上也很觉得累,但心里感觉到很喜乐。有的时候,晚上躺到床上,想到神对我的保守,对我们这些进到监狱的人的这种眷顾,心里觉得很喜乐;有时我们几个信主的碰到一起,就彼此谈论,神给我们的恩典真是太大了;有时候默想,在一起述说神给我们教会的带领啊,神所启示的真理呀,彼此勉励。
在2001年8月份,有一天,我正在干活,队长通知叫我下楼,队长对我说:“邯鄣公安局来了几个人调查情况,但不是你的情况。”她的意思是要我不紧张,队长就把我带到接见室,当时有三个人,他们一见面就说:“我们是从家乡来的,是专门来看你的。”他们就问说:“你是华南教会的人吗?”我说:“是。”他们说:“华南教会的头头是谁?”我说:“我不知道,我听不懂你们说的话。”他们就说:“你刚才还说是华南教会的人,现在怎么听不懂呢?”我说:“反正我听不懂。”他们就问我出来多长时间了?是谁叫我出来的?跟谁一块儿出来的?还到过哪里?去过邢台没有?我说:“我没有去过,我是出来打工,找活干,自己想出来。”他们说:“你出来了,你父母不想你吗?”他们说的意思好象是很关心我,我说:“不知道。”他们就说:“你到唐县来聚会,到哪聚会?在谁家里住?”我说:“我出去打工,没有聚会。”他们之间就彼此说:“看来什么也问不出来。”后来他们就走了,当时我不知道他们问的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邯鄣公安局,那么老远跑去,付那么大的代价跑到劳教所来问我。
后来一直到2002年,教会因着接见,我才稍微知道一点消息,就是那时教会大遭逼迫,老师被囚,以及教会中好多肢体同工被抓了,所以我才想到了公安局为什么跑来问我。当我听了教会中这些情况,当时心里面觉得很难受,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尤其说到老师被抓,说要判死刑,我就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觉得仅仅是为神救赎计划并没有犯什么法,竟然判这么重的刑。那段时间,因着外面环境很紧张,有些消息我们在里面不知道,只知道老师被抓,要判死刑,正在上诉。所以每天晚上,白天干活,一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常想到这些事情,我也和几个肢体在一起,就在一起问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很难受。我们就说:“我们只能为教会祷告。”尤其一到晚上,一想外面环境很紧张,因我被抓的时候,外面环境还很好,觉得怎么突然间才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外面环境变得这么恶劣,心里面就觉得很难受。尤其一想到老师被囚,一想到这些,晚上一躺在床上,心里都是难受的,有时候禁不住流下眼泪,但在劳教所连大声哭都不可能,都要遭到人制止。有时候晚上会想到老师被囚了,我们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他,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心里都很难受,我们几个肢体有时一起说,我们在里面,在劳教所没有什么风波,同工们在外面不知都是什么情况,到处被追索,逃来逃去。那时心里就不住的祷告,求主保守教会,不叫教会瓦解,让我们老师早点出来。那时候想,我祷告主说:“神啊,宁可让我一辈子坐在监里,只要能够让老师出来。”停了很长时间,由于教会外面环境很不好,我们也得不到什么信息。有一段时间心里很软弱,尤其那些外邦人,在干活的时候,欺软怕硬,看我们这些基督徒都是诚诚实实,实实在在的,有时在干活时也欺负我们,有时因一点小事就不断的骂。而且,外邦人因有一点点事情。看见哪怕一点点利益,也就是见利益往前奔的人一样,看见一点利益就计较,勾心斗角。尤其是看到基督徒得了一点赞赏之类的事情,或者减期多一点,就嫉妒排斥,到队长面前告我们,说我们基督徒怎样怎样。有一段时间心里很灰心,再一想三年的时间好象时间漫长,心里就很难受,也很灰心。那时候神真知道人的心,就借着教会写去一封信安慰我,也把外面的情况简单的介绍给我,叫我不要发愁,多为这些事祷告。我家里的母亲也常常写信用暗语说:“你的亲戚和你外面的那些朋友都很盼望你早点出去,盼望你出去的时候,他们盼望再次的见到你的时候,希望你身心健康的站在他们面前。”当我看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对于一个不信的人来说这句话好象很平常,但我心里明白这句话的意义。经过一段时间心里很软弱,但因着主话语的劝勉,我们肢体们在一起唱歌劝勉,还有家里所写的信,心里得了很大的安慰。
在劳教所一共两年半的时间,也是神特别保守眷顾。一直到2003年5月25日,因着神开出路也减了半年的期,当时就解教出来了。虽然呆了这两年多的时间,但是看到神在其中特别保守眷顾,尤其是在灰心的时候,神借着他的话语的提醒。并且在那里面时在我身上显的神迹奇事,主的话语劝勉安慰我,使我觉得还是刚强的,跟没有坐监之前,传福音心里是火热的。直到现在我觉得我没有因着这两三年的时间,心里受压呀,奉献褪色,或者灰心绝望。反倒经过这两三年的时间,尤其在那里面看到那些外邦人,我更是看到这世界的虚空,看到人活在这世界上如果没有主,如果不投入到救赎计划的洪流中,人活在世上真是没有一点儿价值和意义。
谢林 口
二○○四年四月二三日
(对华援助会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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