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白的历史真相(三)
(博讯2005年3月19日)
穆罕默德十二岁时,跟他的伯父和监护人参加一个商队,前往叙利亚经商,相传在旅途中曾会见一位基督教神职人员。这个传说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参考了耶稣十二岁从埃及避难归来的传说,无论如何都显示了基督教的影响。
麦加城有位富婆名叫海地泽(Khadijah),两度守寡,继承了两子一女和丰厚遗产,她四十岁时要了穆罕默德做丈夫,贫穷且又目不识丁的穆罕默德那时只有二十五岁。当时,古莱部落的多神教徒每年都到希拉山(Hira)上去住一个月,实行忏悔(tahannuth,参阅al─Shahrastāni,al─Milalw─al─Nihal,ed.Cureton,London,1842─1846,p.27)。穆罕默德作为该部落成员也照章行事。而这种风俗也可能是外来宗教的渗透所致,据考证,有许多阿拉伯语汇来自更为高级的文明,如奉行基督教的非洲埃塞俄比亚语(Ethiopic),像是“burhān”(证据),“hawārīyūn”(基督的门徒),“jahannam”(地狱,原为希伯莱语),“mā'idah”(筵席),“malak”(天神,原为希伯莱语),“mihrāb”(凹壁),“minbar”(讲台),“mushaf”(圣经),“shaytan”(魔鬼),这些词都指出了阿拉伯文明的非洲渊源。苏优提(Al─Suyūti)在他所著的“al─Itqān”一书第三十八章指出《可兰》里的外来语,就是冰山一角。此外《可兰》还显示阿拉伯语里还有波斯语词如“firind”(刀),“firdaws”(天堂),“sijjīl”(石子),“barzakh”(间隔),“zanjabil”(姜),和其他来源的“kanīsah”和“bīāh”(教会),“dumyah”和“surah”(形象、图画),“qissīs”(僧侣),“sadaqah”(布施),“nātūr”(看守人),“nīr”(牛轭),“faddān”(英亩),“qindīl”(灯)。而发源于拉丁语的“candela”、“castrum”,变成叙利亚语的“qastra”,再变成西部阿拉米语的“qasra”,最后变成阿拉伯语的“qasr”(堡垒、宫殿),后来通过回教入侵又传回欧洲去,意大利语写成“casse─ro”,西班牙语写成“alcázar”。在在显示阿拉伯里的外来影响。
到他四十岁的时候,麦加城中更进一步发生了深受基督教影响的宗教改革运动,改革者形成一个名叫“哈尼夫”(Hanifs)的教派,倾向单一主神教(Henotheism)。他们要求减少宗教上的繁文缛礼与仪式上的奢侈风气,其中一名成员是穆罕默德的好友阿穆尔(Amr),极力向穆罕默德推荐这个宗教改革运动,并要求他加入哈尼夫。穆罕默德走出麦加城外,到希拉(Hira)山的洞里静思。 (博讯 boxun.com)
他四十岁那年斋月的一个晚上(Lalat─ul─Qadr),穆罕默德一个人在希拉的一个山洞里,再三听见一个强有力的声音说:“念啊!”穆罕默德恐惧而不知所措,但他终于回答说∶“我不会念。”可是这声音一再命令他念。最后穆罕默德战兢地说∶“要我念什么呢?”这声音说∶“你奉你造物主的名念吧!”由于凭空听到这些来源不明且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穆罕默德认为自己疯了。惊恐万状之下他匆忙逃回麦加,告诉五十五岁的老妻海地泽他看到了一个“活物的异象”,这“活物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在穆罕默德眼前叫唤。不管穆罕默德转向哪个方向,那活物总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被这个“异象”困扰,觉得自己受到一个精怪的侵袭。所谓精怪就是“Jinn”,而西方语言的“genie”(神怪)一词就由此这个阿拉伯语辞演化而来的,通过后来的流传甚广的“阿拉丁神灯故事”。《可兰》也不否认这种“活物”确实存在并启示了穆罕默德。
精怪所用的头一个词语是“Iq’ra”(宣读),《可兰》的可兰(Qur’an)一词就是来自相同的字根,意思是“宣读”。当穆罕默德回应说自己目不识丁,精怪就朗读了整句经文∶“Iq’abismirabbikallathiikhalaq”(“你应当奉你的创造主的名义而宣读”)。按照这种叙述,穆罕默德其实是这精怪的传声筒,发言的其实是他在山洞里见到的那个“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的活物”。
然而比他年长十五岁的女主人和后来的妻子海地泽则安慰他,说麦加的神灵已经启示了他。后来她还得到一位堂兄的支持,此人也是哈尼夫教派的成员,于是她进一步说服穆罕默德相信自己得到了麦加神灵的“先知任命”,虽然穆罕默德自己还是对此怀疑。
“你说:他是真主,是独一的主;真主是万物所仰赖的;他没有生产,也没有被生产;没有任何物可以做他的匹敌。”(《可兰》第一一二章)这类文字是基督教和犹太教的基本常识,但对当时信奉以胡巴尔神为首的三百六十位主要神灵和其它无数小神和精怪的阿拉伯人来说,却是不可思议的宗教革命,注定要引起麻烦。为了躲避宗教改革的压力,在隐蔽好长一段时间后,穆罕默德才开始在麦加的沙发山(Safa)宣传新的教义,不仅宣称“只有一个安拉”,同时引入了基督教和拜火教关于“世界末日最后审判”的概念。这种宗教改革要把卡巴多神教的神灵(“安拉”)从几百个骤然减到一个,必然会使麦加城内外的卡巴神庙的多神崇拜者们深感愤怒,因为这讯息篡改了卡巴多神教主神胡巴尔的领袖性质,搅乱了卡巴神庙里的秩序。人们因此警告穆罕默德不要继续传播这个新兴的异端邪说。但穆罕默德却反其道而行之,跑到卡巴神庙宣称∶“万物非主,唯有安拉是真主,穆罕默德是主的使者。”由此可见,阿拉伯世界当时的衰弱状态:外来的宗教概念已经可以在阿拉伯的信仰中心畅行无阻了。而另一方面,只有一个安拉、唯有安拉是真主的宣告,恰恰说明以前的安拉不是一个,而是有许多安拉;既然有许多安拉,就哪个安拉也不是真主,不是唯一的上帝了。
在汲取基督教、拜火教、犹太教并沿袭贝督因人原始信仰即卡巴神庙体系的基础上,穆罕默德修改了阿拉伯人的“安拉”概念和三百六十位安拉轮流值日的众神系统,但没有废弃其本质,所以黑曜石崇拜保留下来,麦加的地位保留下来,老的习俗保留下来,如抢劫商队、不断战争等等。其结果是,把“唯一的安拉”以黑曜石的形式捧上了宝座。如此,动物崇拜是废除了,但是更为原始的石头崇拜却大行其道,初步形成了一个混合宗教的信仰体系:伊斯兰教(Islam)。
“伊斯兰”作为阿拉伯语“服从”的音译,其核心观念是模仿圣经宗教,参照其它外来信仰,改造阿拉伯人原有的多神教神灵(安拉)观念,引入圣经式的唯一真神和永生造物主的概念,但崇拜对象却是卡巴神殿的黑曜石。虽然《可兰》(Qur'an)里的著名人物多数取自圣经,如易卜拉欣(Ibrahim,即亚伯拉罕)、伊撒克(Ishaq,即以撒)、雅谷伯(Yaqub,即雅各)、优素福(Yusuf,即约瑟)、穆撒(Moosa即摩西)、达伍德(Dawood,即大卫)和伊沙(Issa,即耶稣)等,但解释这些故事的含义,却要透过异教神庙的黑曜石崇拜,结果这些宗教故事不仅不能维持原先的教化功能,反而是助长了阿拉伯人的固有道德,即顽固的部落主义,使得伊斯兰教徒变得更加好战,以军事扩张为自己的天职,为世界造成了永久的流血冲突。这不能不说是富于讽刺意味的历史事件。
可是麦加多神教徒即使连这样的混合宗教也不愿意接受,他们希望保留纯粹的多神教。尤其让他们不能容忍的是,原本的多神信仰规定信徒们必须每年购买寺庙内制造的神像,恭恭敬敬抬回家中膜拜,这样寺庙的收入才有保证。而穆罕默德的改教却使得神庙的收入大幅萎缩。于是反对穆罕默德的人迅速组织起来,形成强大的同盟。好在穆罕默德的叔叔与监护人阿布·塔理布(Abu Talib)保护了他。于是这个同盟耐心等到阿布·塔理布去世以后才监禁了穆罕默德。这时信徒们纷纷逃出麦加城避难,其中包括他的远房兄弟阿里(Ali)和终身挚友戴哈喇(Talha)、释放奴隶济德(Zaid),还有艾布·伯克儿(Abu─Bakr),奥斯曼(Uthman)等人。大约有八十位伊斯兰教徒(穆斯林,Muslim)及其家属逃亡到信奉基督教的阿比西尼亚(Abyyssinia,即今埃塞俄比亚[Ethiopia])避难,向信奉基督教的国王解释他们也信奉耶稣基督,只不过教派不同,为了避免异教徒的攻击,特来寻求政治庇护。基督教社会保护了最早的穆斯林,拒绝把他们交还给他们阿拉伯的异教同胞去蹂躏。
还有的信徒则逃往一向和麦加友好的城市塔伊夫(Taif),以及经常和麦加作对的麦地那(Medina)。就在这时,一个消息几乎使得回教土崩瓦解。原来监禁中的穆罕默德忽然宣布:回教徒除了真主以外,还必须祭拜另外三名与真主为伴的女神:拉特(al─Lat即太阳神)、乌扎(al─Ouzza,即万能神)和默纳(Manat,即命运神)!这样的投降使得穆罕默德立即获得释放,但也让他的信徒受到绝对的打击,许多人失望之下纷纷离去。穆罕默德一面逃出麦加城外,一面拼命解释他是因为受了魔鬼的影响才说出了这些鬼话。后来回教国第三任哈里发奥斯曼(Othman,被暗杀死亡)下令烧毁一切不利于穆罕默德的《可兰》和历史方面的记载,企图隐瞒此事。
由于非洲隔了红海,穆罕默德无法抵达,所以他首先逃到塔伊夫,麦加立刻向塔伊夫发出警告,如果收容穆罕默德,就要断绝经贸关系。而这是塔伊夫城邦的生计所在。于是塔伊夫居民发动儿童向穆罕默德丢掷石块,几乎砸死他,他伤势很重,昏了过去,所有的回教徒也被轰出城外,穆罕默德走投无路,跟随者不是离开就是和他一起在沙漠中饿得奄奄一息。
就在绝望中,当初逃往麦地那的回教徒出现了,说麦地那愿意收容穆罕默德手下的回教徒。原来,麦地那那时分成五大家族,当时麦地那城有五大家族:那迪尔(Nadir)、库莱扎(Kuraiza)、凯努卡(Kainuka)、阿瓦斯(Aws)、和卡兹拉吉(Khazraj),其中只有阿瓦斯与卡兹拉吉是阿拉伯人,其他全是犹太人,他们听说麦加有个叫穆罕默德的人宣称信仰“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与摩西的神”而被麦加人压迫,立刻伸出援手,让穆罕默德与他的信徒到麦地那栖身。
伊斯兰历法是由穆罕默德逃亡(Hijra)至麦地那算起的,这是公元622年7月15日。那天晚上,古莱部落(Quraish)的武士包围了穆罕默德的房子,穆罕默德叫阿里(Ali)躺在自己床上,自己却偷偷溜出房子,武士们不久就发现了上当了,于是上路紧追不舍。天将破晓时,穆罕默德和剩余的随从逃到牛山(Thaur)的一个山洞,追踪者也到达了山洞口,但看到山洞过于肮脏,久已弃置不用,便以为洞里无人,所以连看都没看就走了。这样的粗心使得后来的历史得以改写。
当穆罕默德进入麦地那之后,麦地那人发现他的信徒太多了,而麦地那资源有限,难以供给。当时麦地那城的五大家族彼此经常爆发巷战。因为犹太教同情回教的一神论倾向,因此努力帮助穆罕默德。穆罕默德也想反攻麦加,于是向犹太人三大家族示好,规定信徒每天有五次要向耶路撒冷方向朝拜。但麦地那的犹太人逐渐认识到回教乃是异端,离经叛道。于是穆罕默德马上和阿瓦斯、卡兹瓦吉两个阿拉伯家族建立联盟,离间犹太家族,然后寻找理由依次屠杀三大家族的男丁,没收他们的财产,把妇孺贩卖为奴,作为扩军的资金,这样就建立起一支万人军队,其中既有麦加来的逃亡者迁士(muhajiru),也有当地教徒(Ansar,译为“辅士”)。这两伙人联合起来,一边传播教义,一边把袭击商旅作为壮大势力的“圣战”(Jihad)武器来使用。
事实证明,在阿拉伯推行宗教改革本身并不那么困难。统治麦加的古莱部落主要关心麦加能否继续作为宗教崇拜的中心,而不管这个宗教崇拜什么,只要能带来收入就行。他们关心前来卡巴朝圣的各个部落代表团能否带来旺盛的商业买卖,而不太在乎教义问题,除非教义问题影响到他们的交易。后来穆罕默德终于向他们低头,通过把教义变成交易而赢得了“胜利”。
麦加人并不反对穆罕默德宣称多神教崇拜的安拉是“至高者”,只是不同意斥责和拆毁卡巴的偶像,因为这些偶像就意味滚滚而来的贡品。在他们的压力下,穆罕默德只是去掉了偶像,但照样保留了黑石、安拉和朝贡的方式,为的是留住财富。
参看一下《可兰》,丝毫没有斥责麦加人不信安拉的意思,而仅仅是指责多神教徒不该配给安拉以其他神明,作为安拉的朋友、儿子和女儿。其实这种指责毫无道理,因为安拉本来就是一个神族,而不是一个神,就像希腊、两河、埃及的神族那样,既然是神族,怎么可以没有朋友、儿子和女儿呢?
从另一方面看,这也显示了伊斯兰教从一开始就与多神教进行了彻底的妥协。穆罕默德应该懂得,这种类似希腊、两河、埃及神话的卡巴多神体系,并不是错谬,而是祖先的惯例:
“他们告诉我吧!拉特和欧萨,以及排行第三,也是最次的默那,怎么是真主的女儿呢?难道男孩归你们,女孩却归真主吗?然而,这是不公平的分配。”(《可兰》五三章十九至二二)其实,这是很不公平的指责。任何多神教观念,其主神不仅有儿子,而且有女儿、孙女,甚至还有外遇、包养情妇。穆罕默德正确地指出了这些偶像代表了阿拉伯人祖祖辈辈心目中“天上的许多天神”。但是穆罕默德为了推行自己的宗教维新,才批评“他们的说情,毫无裨益,除非在真主许可他们为他所意欲和所喜悦者说情之后,不信末世的人们,的确以女性的名称称呼天神们。”(同上二三至二七)道理很简单,“天地万物,都是真主的”这一概念(同上三十),是来自圣经信仰而非卡巴宗教,也就是说,对阿拉伯人来说是一种外来的新玩意儿。结果,维新者穆罕默德只是废除了多神教系统里的女儿,却没有废除多神教里的父亲──相反还把这父亲升格为宇宙的唯一真神!
伊斯兰教虽然改造了多神思想却没有彻底消除偶像崇拜。穆罕默德最后虽然捣毁了阿拉伯部落崇拜的偶像,如太阳女神拉特(Lat)、晨星之神欧萨(Ouzza)与命运之神默那(Manat)等三大女神(见《古兰经》五十三章19─20节),但这些号称“安拉的女儿们”(the daughters of Allah)的神庙,还是被保留下来,并被称为“安拉的房子”(the“house of Allah”)!
不论穆罕默德如何妥协,他的维新还是遭到古莱部落的反对。据《可兰》的注释者说,这些阿拉伯的多神教徒,在麦加看到穆罕默德向耶路撒冷方向朝拜,非常不能接受。直到穆罕默德开始在麦地纳(Medina)屠杀犹太人,并改为面向麦加城、朝拜多神教的象征卡巴(Ka’bah)这个异教堡垒,这才使得阿拉伯的多神教徒高兴起来。
研究者们还根据一些文本和传记,认为麦加人并非反对归荣耀给他们自己的祖先就敬拜的安拉,而是反对他们所熟悉的一个神──基督徒称为至仁主(Alrahman,阿拉伯语的意思是“仁慈的”),等同于唯一的和最高的安拉。
公元六世纪中叶在南部阿拉伯纪念一座水坝崩溃的碑文,开端说“仰赖至仁主(Rahman─an)与他的弥赛亚和圣灵的权力和恩典”,显示基督教已经开始进入阿拉伯人的精神生活。“Rahman─an”这一名号的北方(阿拉伯)形式,是“al─Rahman”,后来在《可兰》里与安拉混为一谈。据考证,这一名号虽在阿拉伯铭文被用做基督教上帝的名称,但其实是从较古的南部阿拉伯其它神灵的名号借来的,他的过渡形态被写为“Al─Rahim”,而在伊斯兰教以前的铭文中,那个神灵名称的原始形态是没有元音的“RHM”。
这种借代方式特别值得我们中国人思索:阿拉伯铭文用异教神名来指代基督教上帝的做法,最后不是造就了阿拉伯基督徒,而是造就了穆罕默德,进而演变成为拜黑石的伊斯兰教徒。而中国基督教会借代“神”和“上帝”这样的古代异教名号来指代基督教的“主”,是否也很容易引起混合主义的后果呢?
而安拉(allāh,更早写为“al─ilāh”)作为麦加城的首要神灵,却不是唯一神灵,这个名称同样很古。有一种说法甚至认为,安拉是一个特定的神灵,早在公元前第五世纪的铭文里就屡次出现,写法是“HLH”,而到了伊斯兰教之前的五百年,铭文里的写法就演变成了“Hallah”,从这些混乱的情况看,多神教的势力一直是阿拉伯世界的主流。
古莱部落显然将安拉(Al─ilah/Allah/Al)和至仁主(Alrahman)加以区别,但古兰经却视他们为同一位神:你说:“你们可以称他为真主(也就是“安拉”──引者),也可以称他为至仁主。因为他有许多极优美的名号,你们无论用甚么名号称呼他,都是很好的。”(《可兰》17:110)这样一来,穆罕默德就把多神捏在一起,成为“一神”了。显然,这中杂糅法与《圣经》使用的排它法,完全不同。
在《可兰》的一些较早期章节里,我们可以看到使用至仁主(Alrahman)的频率比安拉(Al─ilah/Allah/Al)还要高,例如在可兰四三章中“至仁主(Alrahman)”出现了七次,而“安拉(Al─ilah/Allah/Al)”只出现了三次。而整本《可兰》,至仁主(Alrahman)一共出现了一百六十九次。
显然,不论至仁主(Alrahman)与安拉(Al─ilah/Allah/Al)在阿拉伯多神信仰的背景下,各自内涵究竟为何,但它们原来的确是两位,穆罕默德把它们合二为一的混合主义努力,并不能消除崇拜者们的多神信仰。诚然,穆罕默德进入麦加之后,清除了卡巴(Ka’bah)神庙中的三百多位部落神的偶像,这确实是一个剧烈的改革,但是这个把安拉从多神系统中剥离开来并高抬起来的“一神教改革”,其本质却是故意混淆至仁主和安拉之间区别的混合主义神学,几乎预定了他不得不向阿拉伯多神异教妥协,从而只能以保留那块黑色的陨石而告终。这块黑曜石乃是月神崇拜的信物,原始人以为陨石是从月亮上掉下来的。以黑曜石作为全体穆斯林的圣物,又把卡巴的异教神庙改为伊斯兰教的清真寺(Mosque),穆罕默德就这样把“卡巴的主”顺理成章地变成了“真主安拉”,而异教神殿也被称为“al─baitullah”,即“安拉的家”,并规定,每个穆斯林一生中必须到这里朝圣一次!就这样,穆罕默德实际上还是屈服于偶像崇拜之下了:尽管《可兰》一再宣称“东方和西方都是真主的;无论你们转向哪方,那里就是真主的方向”(第二章115节),好像已经掌握了耶稣所说的精髓“妇人,你当信我,时候将到,你们拜父,也不在这山上,也不在耶路撒冷”(约翰福音第四章21节)。但其实不然,穆斯林的日常生活是必须像麦加的方向进行礼拜的。这种做法显然是倒退到了公元前。
确实,阿拉伯异教力量很大,如果穆罕默德不推行机会主义,可能会身败名裂。但无论如何,他自己的的圆滑性格还是起了关键作用。例如,他在达成妥协、返回麦加之后,本来一共要处罚十二个敌人,但最终只处罚了其中的几个。其中有个名叫阿卜杜拉的信徒就因为他人的求情而得到了赦免。事情是这样的:这位与穆罕默德父亲同名的“安拉神的奴仆”(阿卜杜拉),本来专替文盲先知穆罕默德写下启示,但这位重要的秘书后来却放弃了信仰,回到古莱部落,四处宣扬穆罕默德的可疑(Haykal,穆罕默德生平,410页),这又是为什么呢?原来有一次,阿卜杜拉在抄写完《可兰》中有关人的创造等几节文字后,兴奋地高呼“愿真主降福,他是最善于创造的”。可是穆罕默德竟然要求阿卜杜拉把这句脱口说出的话记录下来,并作为穆罕默德自己的启示传诸侯石!阿卜杜拉的信仰一下子被摧毁了。他背弃了伊斯兰教,因为他觉得这《可兰》完全是人造的而不是天启的。他争辩说,如果穆罕默德真的得到了启示,那么岂不意味着他阿卜杜拉也得到了启示!这些随意的东西真的就是所谓的启示吗?而《可兰》二三章十四节的结尾处,直到现在还记录着阿卜杜拉的这些偶然的惊叹。
这样的随机应变是混合主义产生的温床。结果呢,按“一神教”的伊斯兰教法,环游“多神教天房”的朝觐者,每次路过卡巴黑曜石都要做出吻石的仪式!如因拥挤不能接近者,则举双手向黑石致意,这种向迷信低头的妥协在当时就不被有识者尊重,例如第二任哈里发(The Second Caliph,634-644年,khali─fah/caliph,意为穆罕默德的继任者)欧麦尔(Umar Ibn Al-Khattab/Omar,592-644年)在吻石时说过:“你确实只是一块石头,无害也无益,要不是我看先知吻你,我是决不会吻你的。”在麦加城每天有许多回教徒一天五次向黑幕罩着的“立方体”祈祷、膜拜,甚至亲吻卡巴墙壁上的黑石。但是,受到膜拜的黑石无论怎样高举,难道不还是多神的拜物的部落宗教的遗物吗?这与《福音书》的精神是相反的:“耶稣对他们说,你们不是看见这殿宇吗?我实在告诉你们,将来在这里,没有一块石头留在石头上不被拆毁了。”(《马太福音》二十四章2节)唯独如此脱离旧有神殿的束缚,福音才最终超越了圣殿崇拜,走出部落宗教,成为吸引了所有外邦人的全球精神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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