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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访者寻找“带头大哥”让人震惊/杨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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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4月18日 转载)
    
    “男子拍摄聚集照片被送精神病院”一事,湖北十堰警方在一口咬定拍照男子彭宝泉患有精神病之后,似乎又在用一个新的证据来证明,所谓“精神病”之说可能并不是那么可信。
     (博讯 boxun.com)

    事件的脉络很清晰:4月9日,十堰近30名上访者聚集反映问题,警方出动,带走了12个人,其中包括在现场拍照的彭宝泉。10日凌晨,彭宝泉和邓复华被送往精神病院。警方说,两人均患有精神病。这一说法持续数日之后,《新京报》报道,十堰市警方13日又出示了一份收据,表明这是上访者提供的彭、邓二人收受上访者一万元钱的收条。警方介绍,上访者的笔录显示,彭、邓两人先为上访者写了材料,然后参与策划了4月9日的聚集事件。两名上访者称,上访者中确有人向她们集资,“当时每人一百,自愿集资,说是复印资料、通讯等费用。”
    
    我很想知道的是,如果彭宝泉的确像警方开始所说,患有必须得到立即治疗的精神病,那么他在这之前,为上访者写材料,策划聚集事件,收取相关费用等等,这些看起来俨然顺理成章的行为,真的是精神病者所为?而那多么的上访者,也甘愿将他们视为血汗得来的钱交给一个精神病人?因此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除非在当地警方看来,这种“策划上访”的行为即是一种精神病,否则将难以理解警方对于彭宝泉的指证。
    
    现在看起来,十堰警方做法中透露出来的“上访即有精神病”的逻辑,大概是成立的。因为在彭宝泉之前,我们已经看到过很多类似的“精神病人”。当然,在一个“人人都可能有精神病”的年代,我并不是要极力否认彭宝泉也许罹患精神病的事实。然而总是只有那些上访的精神病人才得到政府特别的关照,总是一件相当怪异的事情。
    
    当然,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观察彭宝泉事件的整个进程,尤其是当“谋划聚集”“集资上访”这样的事实被警方披露之后,我感到一种真正的震惊,已不是来自警方果断迅速有力的处置,而是那30名上访者真的被聚集起来了。尽管他们没能得到更多机构或部门的支持,但他们选择了以集资的形式,找到了一个可以为他们写上访材料并将他们组织起来的人,并心甘情愿地听从他的调配。这种民众自发地寻找“带头大哥”将他们串联起来,并试图形成一种与某些不公平进行博弈的力量与愿望,正是让我们今天不得不感到震惊的地方。
    
    我们不知道在十堰到底发生了什么,那30名上访者到底有什么冤屈,但是我隐隐有一种担心,不仅在于害怕这种寻找“上线”的行为因为无法可依,会导致他们的力量被某些人操纵或误用,最终害人害己,更在于担心这样的一种现象,如果得不到合理恰当的疏导与排解,它们很可能会由一些微不足道的利益受损感演变成为对于社会秩序的巨大的冲击,进而导致地方党委政府公信力与权威性的进一步流失。
    
    显然,在十堰事件中,彭宝泉到底有没有精神病,他到底有没有向上访者集资收钱,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更紧要的问题在于,怎样真诚地应对或化解那些上访者的诉求。因为只有当他们得到了他们认为应得的公平与正义,他们才会从街头“激流勇退”,各回各家。这样一来的话,彭宝泉这种“带头大哥”,自然也便无头可带了。但遗憾的是,事情似乎并没有从这个根本的治理思路进行。警方不仅断然地将彭宝泉投进了精神病院,而且当天也同时用警车带走了12名上访者。至于上访者所要申诉以及解决的问题,当地始终只字未提。
    
    由此,我也就不再震惊于彭宝泉们的出现了。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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