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可由自发,功不必自成——也看潘岳没戏/尚善道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10月28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作者:尚善道
正如专家和媒体所料,中共的十七大,是一个理论大创新,结构大调整的转折点。果然,十七大开幕第一天,胡哥的报告就颇具新意,新名词如「软实力」、「思想库」、「票决制」、「人文关怀」、「自治机制」、「精神家园」、「生态文明」、「亲和力」等等,其中「生态文明」的提法,更引动媒体强烈关注,新华网等众多媒体纷发社论,称「生态文明首次写入党代会报告意义重大」。 (博讯 boxun.com)
「生态文明」之所以引发强烈关注,是因为越来越严重的环境问题,同时,它也将科学发展观置入了一个与现有工业现代化模式完全不同的新高度。它使科学发展观不再是一个对现有经济结构修修补补的概念,而是具有社会综合协调发展的,更为公平取向的理念。
从邓时代的「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两手抓」到江时代的「社会主义政治文明」,改革的路线清晰可辨。「文明」形式的不断丰富,乃是中共执政理念改革的重要标志。如今,生态文明的理念在十七大报告中正式提出,无疑意味着备受世人诟病的高投入高产出的「两高」经济发展思路,将在中国得到全面的调整。这无疑是中共十六大以来一次全面的理论创新。
「生态文明」受关注,还与人们对素有「中共另类」之称的潘岳前途的关注有关。因为就在大概去年,潘岳首先提出了「社会主义生态文明」的概念,当时的中共中央党校知名刊物《学习时报》刊登了潘的文章,引起不小的争论。虽有网友认为「潘岳这回高兴了」,要被「提拔了」,但也有人认为「潘岳是表面风光」,「他搞环保得罪那么多利益集团和地方诸侯」,「没戏」。结果也是,别说中委了,连个候补甚至是中纪委委员都没资格。这倒也罢了,还不消停,动不动就有评论捎带着或损或叹拿他的事说一句。
本来对潘岳也没有什么好恶。甚至觉得,此人的所作所为,多少有些做秀的感觉。因为谁都知道,中共官场较不得真,他一个部级干部,久在官场混,哪能那么「仙风道骨」,不沾一点儿尘俗?他做的那些事,充其量也就是看似凌厉,实则是与诸侯和利益集团联手上演的「捉放曹」,于国于民没有任何的实际利益,对诸侯和利益集团也无实质性的触动。但事到如今这般田地,不得不令人认真地看待潘岳这一现象了。看来,就算是他开始只想做秀,但一旦进入中国的环境现实,也不得不入了戏,较起真来。
GOOGLE了一下,这人的形象才丰满起来。看来他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潘岳算是知名的中共高官,诗文、理论都颇有建树,评价不一,但无不引起舆论的重视。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潘岳的几乎所有理论成果,均是在其业务领域内取得的,这使得其有别于将学术玩成「遛鸟打拳」的中共「红色贵族第二代」:在质监局搞出「质量万里行」,提出「质量是民族的生命」;在宗教事务管理局提出「马克思主义宗教观」;在发改委提出「从执政党向执政党转变的思考」……十六大之后虽然被传言「靠边站」,但自走马上任环保总局以来,几场风暴不仅让污染企业胆寒,更让环保从「冷灶」变成了「热门」,还提出「生态文明理论」体系,理论、干才算得上「杰出」,只是为官之道,总是有点明知故犯的意思,偏偏与老成持重反着来,如果放在民主社会,不算希奇,放在中国,就显得有点儿刻意的「卓尔不群」了。
如今的中共依然以稳定执政为第一要务,潘岳这样卓尔不群的官员,失意于十七大,实在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对于潘岳自身而言,倒未必有什么要紧。因为他确实是已经付出了代价,同时也得到了公众的认可,一失一得正好扯平,不能哪头都有你,那样反而会招致更多的嫉恨。你前面得罪人家,别人秋后算一下账,也是扯平。《无间道》里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迟还不如早还,一身轻就可以继续去放手干些让公众痛快的事。等到环境好转了,人家也不给你得罪人家的借口了,皆大欢喜,那时才可能是潘岳的所谓出头之日。
当然,看得出潘岳对于自己的仕途命运,是早有思想准备的。他不止一次坦言自己「容易冲动」「少了些城府」。冲动、少城府的官员在历史上地位如何,熟潘岳不可能不知道。但事到临头,丧气可能还是有一些。在这里就劝潘岳一句,黄兴说,「难可自我发,功不必自我成」,这是足以传之千古的名言,聊以自慰罢。无论如何,潘岳的理论贡献,已经随着十七大报告而载入了中共乃至中国的历史。求仁得仁,潘岳应当已经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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