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下的蛋/孔捷生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9月25日 转载)
當年江澤民訪法，曾輕攬總統夫人的纖腰索舞，怎知耳鬢廝磨，春風一度，竟產下中法友誼的「世紀之蛋」──國家大劇院。
另有一種說法，江氏「玩蛋」，並非出於對法蘭西國母的遐想思念，而是寄情於本國一位色藝雙全的歌姬，她係如假包換的鳳凰女，正是新近塌橋死人的湘西鳳凰苗家人氏。江厚愛之下，許諾贈她一蛋，那就是國家大劇院。早知有斷橋後傳，鳳凰歌姬還不如在曲意承恩之餘，露華正濃之際，為桑梓百姓進言，則湘西沱江十座八座大橋都建成了。 (博讯 boxun.com)
此類江湖野史姑且按下不表。無論怎樣，國家大劇院已告落成，中秋節將揭幕首演。可以想見，開張之夜燈火璀璨，它像一團銀色水母，漂浮在天安門紅牆之西側，成了我朝廟堂上一盞中西合璧的大宮燈。
當初國家大劇院紛爭擾攘之多，難以記。法國建築師安德魯的設計雀屏中選，驚艷者曾譽為「玻璃皇冠」，憎厭者則貶為「皮蛋」和「糞蛋」。筆者卻要說一段閒話，我兒子曾囊括新澤西州高中生電腦設計比賽的冠亞軍，其中亞軍作品就是一個圓形建築設計。我問兒子：會不會有建築公司買下你的設計專利呢？兒子答：不大可能，圓形建築造價貴出太多，不實用。
那曉得，北京從「孵蛋」到「玩蛋」，原就不為實用。而且國家大劇院變成蛋狀，也不是法國人的餿主意，而是專權政府的「國家意志」催逼出來的。該設計本係方形，但中方要求從長安街後退一大截，於是整個設計就得推倒重來，建築師安德魯搜索枯腸，惟有把大劇院「入土為安」，半截子埋入地下，遂成了「水寨」加「地堡」的橢圓體。
今日去一爭方圓，已甚是無趣。這枚紅牆下的蛋再難看，能比香港首富在王府井建造的「東方廣場」更惡俗嗎？不管國家大劇院是皮蛋抑或糞蛋，它能比壓在國都中軸線上的「毛主席紀念堂」還醜陋嗎？
倒是要記住國家大劇院那段風水地脈，原來當年趙紫陽主政時挖下這地基，是源於百年來的憲政夢想。趙紫陽認為人大不能永遠是橡皮圖章，故而要在此建造中國式的「國會山」。趙氏人去樓空，而且這塊風水寶穴空置多年……到如今，國人之憲政夙願想必徹底夢醒了，於是「國會山」變成了一枚紅牆下的巨蛋，正孵化另一個清秋大夢，那就是東方「龍族」的強國夢。
香港萍果日報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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