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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良派、开明派和潘岳们的未来/郭品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9月16日来稿)     近日有樊白华、章博文先后就对中共“开明派”的态度在网上舞剑，端得厉害。余心也技痒，不避冒昧之嫌，也想献上一点拙见，谈谈潘岳，谈谈中共政坛的“开明派”。

     在谈潘岳等“开明派”之前，先聊聊海内外媒体上经常提及的一个词儿“改良派”。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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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ap it up early!

    何谓改良？海内外“专家学者”著书立说、一个个鉴别近代人物的血统谱系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至今也没有一个较为统一一致的答案。其实，说穿了，改良不过是老舍先生在小说《赵子曰》中的一句话：“向着好处走，哪怕是针尖大的好事，究竟是好事儿。”只要抱定让中国“向着好处走”的信念，“自上而下”无不可，“新权威主义”也无妨，“市场经济”确实有利，“自由主义”也不是洪水猛兽。判断是非的标准只有一个，是否有利于中国，是否有利于中国的稳定，是否有利于中国百姓安居乐业，中国国家发展壮大。正是在这一基础上，即使大陆内部以“反体制”著称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也无不承认“民主”只具备路径价值，或许是中国发展的最优选择，却一定不是必然选择。

    由此也不难给“改良派”下一个定义：只要不希望中国垮，不希望中国乱而希望中国好的，都属于改良派的阵营。从邓到江再到今日的胡温，“发展是硬道理”，“维护社会的安定团结”始终是中共自上而下的一致共识。十七大之后的胡温的一系列的提法，如“科学发展观”、如“和谐社会”、如“可持续发展”，明显表现出了对中国当下种种问题拨乱反正的尝试。自然，这些尝试的结果如何，尚且有待时间的考验，但整个执政党的“改良”决心，是明确无疑的。问题是，如果能够让中国更好，中共一党执政又有何不可？日本二战后自民党执政至今也有数十年，也是一党专政，谁会否认日本的建设成就呢？

    因此，章博文网友提出的“社会转型必然是需要巨大的扭力才能实现的，虽然我们不希望看到，但现实是，没有温温尔雅的转型。如果我们不选择震荡，可能除了在缓慢地压抑中失去活力外，没有其他的结果”观点，笔者实在难以苟同。推翻一个体制，打到一个政党就可以实现天下大同的童话，近代中国反复出现了多次，结果如何？稍有近代史常识的朋友都知道。童话固然美丽，但毕竟是童话。王子和公主不可能仅仅因为相爱就“从此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承认了“改良”是优于“革命”或曰“激烈转型”的选择，那么，无论海内外，无论左中右，都会有这样一个共识，那就是，只要“革命”尚且不是中国的惟一选择，“改良”就是所有有良知的中国人的必然选择。经历了百年风雨的华夏大地，既无必要，更不应该接受另一次暴风骤雨式的革命。只要“改良”的道路依然可走，改良派在中国政坛的影响力，就必然是越来越高，道路也必然会越走越宽。

    在让中国“往好处走”这一点上，整个中共都是改良派。激进者或许会指斥这类改良的前提是“维护中共统治”。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潘岳等改良派的道路，是值得期许，也是值得乐观的。

    自然，作为中共高层理论官员，潘岳有其独特的“个性”：理论修养较强，对待工作善于从理论的高度去把握，有别于普通中共干部的“就事论事”；思想活跃，言论大胆，面对媒体敢于直言中国现实，不仅在中共之中极为罕见，在美国政坛，也属于异类（北美居住有年的华人朋友都对美国、加拿大政客的“官腔”有所体会）；敢想敢干，在处理涉及地方利益和其他部门利益的环境事件时单刀直入，不怕得罪人，不怕触霉头……种种品质，使得潘岳不同于体制内其他的“改良派”，而自成一家成为“开明派”。

    “开明派”的产生，其实是“改良派”全面执政的必然产物。异端的产生意味着环境的宽松，这本是常识。出现潘岳这样的“开明派”干部，本就意味着中共政治生存环境的宽容和多元。相比于亦步亦趋的其他“改良派”，潘岳的敢说敢干不仅为中国政坛带来了一股清新之风，也使得媒体对于中共干部的评价，有了全新的看法。潘岳之所以能如此做，重要一条，即是他自恃根红苗红又兼具理想主义心怀，所以所行无论是倡导政改，试图延续中共统治，还是严厉执法，解一时一方环境之安危，多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质。也正是政治环境的宽松也才允许他能以一种不屈不挠的方式，证明了积极力量的存在，只不过，由于整体官场习性的变革过于缓慢，才反衬出他的理想主义的一种孤傲。这种孤傲当然不是能从亦步亦趋从下层步步为营爬上来的普通官员身上能看到的。

    实际上，正是潘岳在上任环保总局副局长之后掀起的一系列“环保风暴”，加上他舍我其谁的气质和担当，才使得一度成为边缘话题的环保，再一次成为媒体的焦点问题。这种高效率的工作方法，虽然只能解一时一地百姓的健康和安危，但积少成多，不仅有利于中国的环境治理，更有利于改善老百姓对政府执政能力的看法，无疑是中共所欢迎的。

    至于樊百华提到的“夹缝生存”，其实是政坛的正常现象。保守是政治的本治，萧规曹随正是国家政治体制成熟的结果。潘岳等一批青年“改良派”（按照樊、章二位网友的定义），正是中国政治制度有待进一步优化，而整个中共也希望进一步优化的前提下产生的。政治不是摇滚乐，本来就不是政治家展示个性的地方。美国政治竞选，候选人的衣着、言谈、举止，举手投足都有专人规范，也是形同木偶。在传统体制中成长起来的、有志于改革的青年政治家，本就应当具备在新旧体制之间平衡的智慧和手段。因此，夹缝中的生存，不仅是青年“开明派”的必由之路，也是改良的应有之意－－改良本身，就意味着新、旧的平衡与调和。

    如前文所述，改良派的全面执政，是中国政坛的一个基本现实。讨论中国的未来政治走向，必然要以这个基本现实为基础。只要“改良派”执政的基本格局不变，潘岳这样的“开明派”，在中共的体制内就大有可为。章网友对潘岳的悲观，笔者难以苟同，樊先生对潘岳遭遇的一股“不平之气”，笔者也以为没有必要。改良的基本共识，使得开明派在体内的生存空间大为扩张，“开明派”的未来空间还是值得期待的。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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