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壽：第三隻眼看潘岳緊跟温家宝
(博讯2007年4月26日 来稿)
在溫家寶大談民主引發海內外強烈關注之後，中國國務院近日推出了《政務信息公開條例》，再一次引發對大陸民主進程的關注。雖然有各方評論認為，溫家寶的民主之語更多地來自於一種迫於形勢的表態，但相信國務院政務信息公開制度的確立，的確是大陸社會民主進程的一件大事，說明試圖永續執政的中共，正在發生某些深刻的變化。
就在國務院信息公開條例頒佈不到三日，向以宏觀調控急先鋒著稱的國家環保總局，也推出了環境信息公開辦法。從大陸政情慣例來看，部門這麼快地頒佈與中央政策相呼應的辦法，在近十多年來尚屬首次。有輿論認為，這是中央政府權威加強的一個信息，相信很快還有其他的部委跟進。但也有輿論認為，其他部委是否跟進尚未可知，因為部門利益化已經成為大陸政體的一大痼疾，環保部門的跟進更多的可能是出於部門的自覺和環境保護本身的需要。相對弱勢的環保總局，向來是大陸高漲的經濟增長的花瓶，和發生環境危害時的替罪羊，2005年底松花江特大污染事件發生後，時任環保總局掌門人的謝振華引咎辭職，而事發當地政府和企業的高層負責人卻安全無事，正說明這種情況。環保部門需要以公眾知情權為手段，向單純追求經濟增長的傳統觀念宣戰。相反一些強勢部門對政務信息公開一直持反對態度，因為那意味著特權將被迫接受民眾知情權的拷問。 (博讯 boxun.com)
但不管怎麼說，中央政府和環保總局這一次在政務信息公開上的上下呼應，緊密聯動，充分展現了大陸政情變化、執政理念變化的一種方向。也說明，諸如"執政為民"這種看似空洞的口號式宣示，實際上潛移默化地產生著影響，使得執政方向更趨向於現代--維護公眾權利，已經成為特權階層不得不認真面對的重要問題。
十六屆以來，尤其是科學發展觀提出後，環保部門對中央政府的緊密跟隨，已不止一例。觀其蹤跡，核心就在於促進公眾參與。這或許正說明環保部門在現今政體處境中的無奈，在官僚隊伍中，他們處於邊緣狀態，在民眾眼中，他們又處於被問責的第一線，就算是處於官本位的考量，他們也得加緊與公眾的溝通，纔不至於處於裡外不討好，隨時挨鞭子的境地。就此而論，潘岳也算一個明白人。但明白人常犯愚。這愚就愚在，他不在體制內尋求理解，而把體制外看成援手。這向來是專制體制的大忌。本來是特權階層的暗箱，你偏要跑到陽光底下去做文章，雖然最高層也試圖用陽光來扼制暗箱中的腐敗和尋租，但這並不代表你潘岳或環保總局有資格可以率先站到陽光底下上演陽光行政的大戲，這是招眾怒的事。君不見，宏觀調控是由最高層發動的，但政令出不了中南海也是公認的現實。
當然，潘岳或他所在的環保總局，早已不耐於陰溝裡的邊緣生活，他們招眾怒已不是一件兩件。或者這話也可以反過來說，現今的大陸，潘岳和環保總局不招眾怒纔是不正常的。我們也樂見於環保總局總處於這樣的亢奮中，因為公眾得到了實實在在的權利。但問題是，為什麼只有環保總局？潘岳和環保總局的做法，為什麼總是那麼另類？如果他們是正確的，為什麼這個體制裡的大多數，不那樣去做？或許有人會再次將原因歸之於體制。但我卻認為，最重要的原因是人。潘岳說，環境問題是個政治問題，很有高度。但我認為，僅有此認識還不夠，戈爾說，環境問題其實是個道德問題。這樣看纔對。只有從倫理道德層面看問題，纔會找到真正的原因。
由此而論，綠色GDP的夭折，根子是個道德取向問題，是個倫理觀的問題，說明在大陸，經濟增長還在決定著一切，物欲決定著一切。這是令人悲哀的。而且，這樣的悲哀仍然將是主流的表現。像李金華、潘岳之類的另類，也將繼續承擔著憤然而怒，無奈抗爭的悲情角色。這也是歷史的必然。但另一方面，政務信息公開，也是個道德取向問題，說明當政者正變得善意起來，只是此種善意還沒有成規模。
在政務信息公開之政令出了中南海之後，得到了部門的呼應來看，我們也有理由相信，執政者的善意終將成為一種規模，從而成為主流。到那時，或許已沒有潘岳和李金華，但公眾會記住他們，歷史會記住他們。
也藉此希望，大陸的官員們，以政令公開為機會，轉變自己的觀念，改變自己的行為。只有這樣，社會才能在和諧中進步，在進步中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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