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孚三:健儿原来是弃儿
(博讯2006年3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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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党和祖国是母亲”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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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京报》和《中国青年报》报道,曾多次荣获全国女子举重锦标赛冠军的邹春兰,目前不得不在长春一个澡堂子当搓澡工,过着十分清贫的生活;夫妻俩住在浴室提供的五平米的小屋内,吃的是白菜和米饭,鶏蛋也成奢侈品。她为党和祖国争得了荣誉,但党和祖国却在搾亁了她血汗之后,抛弃了她,当时她才29岁;可怜只有小学三年级文化水平的邹春兰,无一技技之长,连“拼音都不会”,以至沦落如斯。党告诉我们,党是母亲、祖国是妈妈;不错,党和祖国是我们的母亲或妈妈,不过她们只是心毒手辣的后母、是虐待摧残子女的恶妈妈。
像邹春兰这样境况窘迫的退役运动员,在中国大陆不计其数,包括许多全国冠军、亚洲冠军、世界冠军。中共为政绩而牺牲全民体育、全民健康,把金牌、成绩当作自我吹嘘的本钱,培养尖子也只注重单项技能而忽视其全面培养,结果高潮过后便成被挤乾了汁的柠檬。
更残忍的是,由于训练初期为了提高成绩竟不择手段而服用某些低劣药物,如“大力补”等,使运动员身心遭受极大摧残。如邹春兰,身上便有很多明显的男性特征:汗毛很重,声音沙哑,皮肤也像男性般粗糙,嘴唇周围的短须更是要经常处理;这给邹春兰带来了更多的自卑心理。
中国举重摔跤柔道中心主任马文广说:“邹春兰那个时代的运动员,现在大多数生活都很艰难。”现在,中国体育更是看重奥运会冠军和全运会冠军,“特别是重竞技这种专业性特别强的项目,如果没有这两种金牌,退役以后的日子肯定难过。”那些根本没有冠军头衔的数量更多的普通运动员,退役之后的生活更是艰难。
在邹春兰的潦倒生活被曝光之前,最让人震撼的例子是2003年6月,辽宁省前亚运会男子举重冠军才力,因“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去世,才力退役后一身伤病没钱医治,正式工作则是辽宁省体运动技术学院保卫处的门卫。
还有女子柔道冠军高凤莲,甚至要拍卖自己的奥运会金牌来获得相应的生活费用。
夺得女子技巧世锦赛冠军的刘菲,2000年退役后几年之内都没有正式工作,她甚至表示过后悔走上体育这条路,“我没有房子住,没有工作干,没有基本的生活费,甚至连户口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巴塞罗那奥运会女子柔道冠军庄晓岩也表示:“很后悔自己当初不好好学习。当冠军是暂时的,可一辈子没文化,这个代价太大了。”
据中国国家体育总局统计,基层体校小运动员人数已达数十万人。这个庞大的群体在专业体校训练体制下,文化课学习并没有被重视。这种“重体轻文”的直接后果就是运动员退役成为废物,面对社会无所适从。
两年前的全国政协会议期间,邓亚萍曾联合体育界委员,提交了题为《关于切实采取措施,做好退役运动员安置工作的建议》的提案。建议设立退役运动员就业培训制度,强调建立、强化训教一体化,确保运动员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但时至今日,这个提案如石沈大海,早被党后妈、祖国恶妈们扔到爪哇国去了。
包括优秀运动员在内的亿万臣民,在党后妈、祖国恶妈们心目中只是奴隶和牛马而己。奴隶和牛马需要什么“训教一体化”,需要什么“九年义务教育”,需要什么“就业培训”?
当染血的五星旗升起,当肃杀的国歌响起,那些拼死拼活拿了奖牌的好汉、英雌们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祖国的“健儿”、“宠儿”。殊不知,到头来只是党和祖国的“伤儿”、“弃儿”。
28-mar-2006
原载《新世纪》http://www.newcenturynews.com/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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