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世山人：文化革命4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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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2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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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博讯论坛] 北京时间 02/03/2006
(博讯 boxun.com)
说起中国大陆的文化革命（当时的正式名称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一般称为文化革命，简称文革），不但用一言难尽这个词来形容不准确，甚至用万言难尽来形容也不过份，恐怕没有个百万字的宏篇巨著要想把这个发生在40年前影响深远的历史事件说清楚是不可能的。由于这一历史事件对于当今社会各阶层利益的各不相同的影响及由此带来的极度敏感性，对这一历史事件的客观评论又像一块烫手的山芋和难啃的骨头一样，很少有人触及。
鉴于文化革命这一历史事件对中国未来的走向所具有的极端重要性，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觉得有责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原文化革命的本来面目，哪怕能还原其本来面目的万分之一也好，也算是对历史和后人有所交代。这种责任感一直缠绕着我，适逢文化革命40周年前夕，我以历史资料和自己的经历为依托，从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出发对文化革命作一番自认为客观的述评，就算是还了这番心愿罢。
若仅仅按照文化革命的发动者毛泽东对文革所作的三七开（三分过七分功）或当今对文革讳莫如深的中共当局对文革所作的百分之百否定的结论，对文化革命作出评价似乎很容易。但事实上文化革命这一对中国产生深远影响的历史事件却远非毛泽东和中共当局所说的那麽简单，而是只能就事论事地分析其对中国社会特定的阶层和特定的人群所产生的正面或负面的影响，而无法对文化革命整体作出正面或负面的评价。
据我观察，毛泽东当初发动文化革命也许有清除政敌的考虑，但决不是发动文化革命的主要原因。这是因为当时毛泽东在党政军民中的威望如日中天，根本没有任何政治势力和个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他若想清除任何政敌，只须略施小计即可，而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以至于发动一场动员全国民众起来造反将执政的中共官僚体系完全打乱、推倒重来的政治运动。从根本上说，毛泽东所以自上而下地发动这场群众运动是因为他对中共执政以来形成的背离了他的社会改造理想的特权官僚体系完全失去了信心所致，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毛泽东却是这个他想通过全民参与的文化革命造反运动摧毁的中共特权官僚体系金字塔的最顶层的最大的受益者，这决定了他的想通过文化革命彻底改造中共特权官僚体系的理想永远不可能实现，文化革命对中共特权官僚体系的冲击反而促使毛泽东身后的中共特权官僚集团把特权看得更重，对劳苦大众的盘剥掠夺比文化革命前贪婪疯狂百倍万倍，毛泽东对这种前景虽有所预感，但也无力回天。明白了这个道理，毛泽东自欺欺人地对文化革命作出三七开评价和当今腐败透顶的中共当局心有余悸地对文化革命作出百分之百否定的评价就一点也不令人奇怪了。
现在中共当局虽然将文化革命宣传为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的10年（即1966年至1976年）浩劫，但实际上文化革命只持续了不到3年（即1966年至1968年），而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经济统计数字却表明1967年至1976年的10年工农业总产值年平均增长率为7.1%，社会总产值年平均增长率为6.8%，工农业总产值增长79%，社会总产值增长77.4%，国民收入总额（按当年价格计算）增长53%，关于生产水平，1976年和1966年主要产品产量相比，钢增长33.5%，原煤增长91.7%，原油增长499%，发电量增长146%，农用氮、磷、钾化肥增长117.7%，塑料增长148.2%，棉布增长20.9%，粮食增长33.8%，油料增长61.6%。（摘自《中国统计年鉴（1993）》）。国家的基础工业和国防工业得到了长足进展，石油工业得到飞跃发展，农田灌溉和排涝条件得到较大改善（至今中国大陆的水利设施的80%还是70年代及以前完成的），特别是国防尖端技术得到了空前的突破，氢弹、核导弹、核潜艇、可回收人造地球卫星、每秒百万次集成电路电子计算机等研制成功都是在文化革命期间完成的。用原国家统计局局长李成瑞的话来说：“现在公布的十年内乱期间的数字，尽管有若干估算成分，但数字来之有据，又经过反复核对，可以说是基本可靠的。”这哪里有“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的影子？
而在文化革命短短的3年（即1966年至1968年）中，人民群众巧妙地利用“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的形式在当权者政治斗争的夹缝中第一次尝到了进行反政治歧视、政治迫害斗争的自由，这种自由尽管是短暂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扭曲的，但这毕竟是中国人民第一次在相当大程度上享有了言论、集会、结社、出版、维权的自由。说起来，倒是那些由文化革命的主要革命对象中共特权官僚的子女组成的保爹保妈的“红卫兵”对文化革命咬牙切齿、耿耿于怀，而文化革命中的大部份悲剧也是他们制造的，这肯定是那些想当然地认为“红卫兵”是文化革命的主力军的人意想不到的。
总的来看，在文化革命中受到冲击的主要是历来养尊处优的中共上层特权官僚（即所谓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简称走资派）和一部份社会名流，对老百姓冲击并不大，以至于现在许多被剥夺了一切社会福利社会保障的孤苦无助的失业职工说：“再来一次文化革命就好了”。显然他们要的不是再来一次“破四旧”、“红色恐怖运动”，再来一次武斗和“清理阶级队伍”，而是对在专制之上再添加了急剧腐败的中共政权气势汹汹地责问深受盘剥之害的民众：“你们又想搞文化革命造反那一套吗”的逆反情绪的自然流露。
说老实话，我所以在文化革命40周年之际写下这篇文章除了以历史资料和自己的经历为依托，从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出发对文化革命作一番自认为客观的述评来对历史和后人还心愿以外，还有一个现实的原因，那就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在中国大陆吏治极度腐败、贫富极其悬殊、社会道德极端堕落、社会治安急剧恶化、自然环境破坏极为严重的严峻的现实面前，另一次文化革命不是来不来的问题，而是何时来、以什麽形式来的问题，这与如何评价文化革命无关，而只与促使文化革命发生的社会环境有关。这决不是危言耸听！
我只能寄希望于这第二次自发的文化革命能像英国的“光荣革命”、波兰的“天鹅绒革命”、乌克兰的“橙色革命”那样以不流血的方式变中国大陆的独裁专制政体为民主宪政政体而获得成功，而不要像第一次被动的文化革命那样腥风血雨半途而废。
我只能祈祷：天佑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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