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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由王斌余事件的热度看言论者的慈颜善目
(博讯2005年9月23日)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只要稍微留意，就会发现层出不穷的热点、焦点之事，这些事情自然成了言论者得以发挥豪情、键指江山的素材，王斌余事件就是其一，互联网上烽烟四起，好不热闹。这是个浮躁的社会，生活着一群浮躁的人，事件往往没弄清楚，言论者就开始拉弓射箭，争着抢着射大雕。拜读完众多方家雄文大作，起码归结出两点事实：

     一、王斌余，一个农民工，家庭困境，过着艰难生活，受着非人待遇，苦受工头拖欠工资之苦。 (博讯 boxun.com)

    二、王斌余，为索要工资，忍无可忍，出刀杀人，四死一伤。但杀人之刀却远离害他之人。

    一个很简单的案件，一个并不复杂的事情，成了一个热点，成了一个焦点。尤其法律言论者更是深度剖析，中西互补，论证王斌余“激愤杀人”，“情有可原”等等。我于法律大抵是不熟的，总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拜读下去，但我终究不明白，那五个受害者何以让王斌余激愤了，而让王斌余激愤的工头却安然无恙。言论者*这种移花接木的法戏来说话，总是会吓倒一批不懂法的人。一直以来，我们主张“依法治国”，改变以往的“以德治国”的人治，我们主张司法要独立，然而事情一旦与社会问题挂了钩，言论者就自动放弃自己的主张，那头热往哪去，东也是他，西也是他，东西都是他。如果中国没有死刑的话，人们自然会接受非死刑的主张，问题在于在有着死刑的中国，如果王斌余判处非死刑，试问四个死去的受害者的公平何在，他们的生命难道就是阿猫、阿狗的命吗？用这个案例大肆鼓吹废除死刑，就如同让马家爵生存一样，不知道我们的法律言论者是按哪套理论得出如此宏论，无非是用政治大于法作为自己理论支撑点吧？弄出个民意来，民意怎么来的？反对代表的人又开始代表大家说话了，我还是有点怀疑中国的民意，正如我怀疑文革时候的民意一样，民意的头上无非还有一个指挥棒。

    说白了，此事成为热点无非是因为整个社会的农民工问题，于是我们的言论者似乎欲借王斌余事件来挽狂澜于既倒，一定要找一个杀了四个人的农民工来做典型，毕竟血能激起人们思想的热度，发起言论来也慷慨激昂。问题在于，一个王斌余事件的处理是否就能解决这个社会问题，而作为一个刑事案件来看，我们是不是也该为受害者喊几声，仅仅是因为他们死的太平静？他们没有代表性？他们没有公共话题？他们没有杀人的壮举？他们没有接受记者采访？这些年来，言论者大都在骂集体主义，主张自由平等，但是真到为个体说话的时候，我们却放弃了个体的生命价值，而是寻找自己所瞄准的热点。于是有的言论者干脆不提四个人的事情，把王斌余作为英雄看待，毕竟王斌余“该出手时就出手”，毕竟王斌余功夫了得，而且最后来一个自首之举，大有“杀人者武松”的英雄气概，这些都会引起我们言论者的无限遐想，好像宋江哥哥马上里领着大家去造反，杀了狗官，杀了鸟皇帝，上了水泊梁山，进行一项体制改革，实行高度的民主政治，于是天下太平，再也没有农民工问题了。爱做梦没有错，做错梦就闹心了。

    有的言论者更是把当年共产党的发家史端出来，以此证明工人阶级与资本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应该学习红色革命者那样，“起来！起来！”，“革命！革命！。似乎阶级斗争依然没有结束，还应该“年年讲，月月讲，日日讲”。这套理论给中华民族造成的深重灾难，我们难道还要再回炉一遍吗？一定要弄个虚无缥缈、在烈火中永生的传奇吗？这套无产阶级要做世界主人的理论早在中国的“均贫富”的口号中就有点张显，不明白的是“均富”可以做到，“均贫”怎么做到？好在新中国给我们一个样板，均贫就是造反，一番明抢明掠，农民抢地主的，工人抢资本家的，国家抢农民和工人的——土匪合法化。言论者们以共产党的发家史来喊话，如果判王斌余死刑就是对共产党执政合法化的挑战，这就如同对牛弹琴一样，自娱自乐吧。

    由于社会问题的严重，我们对王斌余给予同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们不能因为社会问题的严重就饥不择食放言，而是应该起到一种促进社会问题变革的角色，不是把王斌余当作天平的砝码来做交易。大概是上世纪的八九年吧，知识界的人们看到了社会问题的严重性，要求惩治贪污腐败，善待知识分子，做体制改革等。知识分子继续走着以往的光融传统，去请工人老大哥来支援，工人们很现实的说法是我帮助你们，谁给我发工资，谁能让我养家糊口。十年过去了，贪污合理化，工人也下岗了，这时候才想起当年知识分子的可爱。但一切都晚了，知识分子倒是香起来了，工人却是臭起来了，其实这才是正常的轨迹。知识分子当然应该为农民工问题呐喊，而且出谋划策，但他们决不会喊出“走，咱们去天安门讲理去”。时下的言论者似乎看不出问题的所在，所以喊出的声音仿佛回到赤色恐怖年代一样。

    社会问题与一个刑事案件不能说没有关联，但是一个社会问题的解决不是法院说得算，法院只能把它作为一个刑事案件来看待。事实上，当我们只要稍微为四个被杀者同情一下，我们的言论者都不会发出这样的怪论。在他们看来，同情王斌余就是同情天下的农民工，这才是民意，同情四个死去的受害者实在无任何利益，于是多数压倒了少数，活着的民意压倒了死去的民意，于是言论者在夸夸其谈的时候，有了底气，因为笔下的文字总不会杀人的，而且自己更是慈颜善目，须知那种伪善我们前几代挎刀执枪的先辈们都干过了，不过是血有时候被擦得很干净罢了。


    长风 2005年9月21日

    北国之春：http://www.beichun.com/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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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余案关键词：民工、民意、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