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共和国的几任总理
(博讯2005年8月27日)
“因听秋风过寺院，浮生偷得半日闲”。偶然的机会，路过一个乡居的朋友家，朋友拿出上好的雨前茶招待我。古色拙朴的宜兴紫砂壶，清香盈口的西湖龙井片。朋友不是官，可他当年是知青，因此也一直有董加耕余风：身居茅庐，心忧天下。明知现在是只有两样东西——不，只有一样半了，除了足球，就是反日，反日只能算半样了——能够放心，放胆，放开来谈，还是一看见我就要谈国事，议人物的—他只议大人物。他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拿他没办法，只好叨陪。那天的话题是谈谈共和国的几任总理。从哪位谈起呢？从现任的谈起吧。
我认为现在的温家宝是共和国有史以来最好的总理。不是我人云亦云地说什么胡温新政，那个说法有点牵强附会，哗众取宠，对百姓而言，只是口惠而实不至。再说我也不赞成把胡和温连在一起。他们还是有区别的。听说胡居然要大家向古巴和北朝鲜学习，想想吓人。真不知今夕何夕了。不想提他。我也不是因为温在八九年春陪同赵紫阳到天安门广场看望学生而特别对他有好感。八九年六四这件事既重重迷雾又明明白白。重重迷雾是因为我们的政府没有对老百姓说真话的习惯,明明白白是因为不管怎样，杀人总是不对。千条万条，杀人不可饶。人是随便杀的？开花子弹，手无寸铁。唉！不想提，不能提……不能说这事。一说这事，我的心就堵。不说了，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
应该说温当国以来还是做了几件利国利民的，特别是有利弱势群体的事的。如取消农业税、帮助讨农民工工资、取消收容遣送，争取在贫困地区逐步把欺世盗名的九年制义务教育变成名实相符的义务教育、大年夜到煤矿看望工人等等。总之到目前为止，民心是秤，他口碑不错。当然，他在中外记者招待会上说的那两句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以祸福避趋之”就当不得真了。不能要求过高，在体制内，他已经算是个异数了。不容易呀。朋友似乎好久未有谈话对手了，说得有点兴奋起来。 (博讯 boxun.com)
我想，我是同意你这个说法的。我也对他有好感。他从不咄咄逼人，个子不高，给人亲切感；平民出身，在这种体制下，一路上来，能赤子之心尚存，有悲天悯人之怀，是高官内能让我有所敬畏的为数很少很少的人之一。
是的，希望他一路走好，在任期内多为人民做点好事，老百姓这几年也太苦了。“哀民生之多艰，长叹息以流涕”温总理要是在记者招待会上能背屈原这两句诗就更好了。他那两句诗似乎想的只是国家，在一般老百姓看来，国家就是老百姓的。其实不然，大大地不然。这几年国家利益已经成为少数人的既得利益集团放肆地掠夺老百姓的幌子、工具了。这是题外之话，不说也罢。
接下来，我们要来说朱了。你先说，怎么样？
朋友让我，我当仁不让，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不瞒你说，我对他意见很大，某种程度上说，真不是个东西。
不，不，你慢点，慢点，要知道，他口碑不错呀。朋友打断我：你慢慢说，为什么呀？心平气和一点。
为什么？不为什么，只为是在他手里，老百姓的日子开始难过的。
有何根据？
九四年税改呀。一下子企业的日子难过了，企业的日子难过，老百姓的日子会好过？他是与民争利，而且是用强大的国家机器与民争利。
他是为了国家呀
问题是国家富了，老百姓可穷了，国富民穷，有何意义？历史上不乏国富民穷最后灭亡的，例如，宋、明在灭亡时国库都不是没钱，而是老百姓太穷。再说，经济再发展，人民不得益，有何意义？今天的只讲GDP不是缘因于他那时吗？如果一个国家的分配机制大体上是公平的话，充实国家未尝不可。问题是我们国家的分配机制极不公平，极有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朱一下子把财富集中到少数人手里，对百姓来说，无异是雪上加霜，岁月如刀了。
给你这么一说，是那么回事。是这样的。说下去。
他当副总理时不说。从他九四年春当总理时在记者招待会上说的三点说起吧：行。
他说：他主要做三件事：
一：GDP保七争八，现在你知道至今刹不住的唯GDP为政绩观的风是从那里刮起来的了。风起于青萍之末，这个末在这里。不要小看这股风，危害可不小。百姓受害，败坏了改革的名声。老百姓想：原来改革是这么一回事。财政收入增加了，高楼多了，高速公路长了，公务员的工资好几倍地长了，等等、等等。可朱自清的散文上有一句话是：热闹是他们的，我们什么也没有。
大众的日子只是日见艰难。
二：粮食体制改革
关于这点，可以看陈桂棣、春桃合写的“中国农民调查”中的描述，很生动。共和国总理显得既愚蠢又固执，刚愎自用。说是顺价销售，不许亏本，可自古经商，谁不想顺价，谁愿意亏本？“民曰不便”不说，还误国伤民，真正一个拗相公。还没人敢说，倒霉的只是老百姓。
哦，有这本书？倒要找来看看。
晚了，早就禁了。等你知道，黄花菜都凉了。还是我想办法给你找吧。
第三点记不清楚了，好象是国企改革吧？
是的，关于这点，你有何看法？
有看法。我想从两个方面谈谈，经济和社会效果两个方面。
国企改革的初衷是想把财政每年补贴国企的巨额包袱甩掉。实际上的后果是把亏损移了个位置。即亏损变成了银行呆账和长期国债，把储蓄吃了，子孙钱花了。还有就是从股市圈钱，让中小股民买单。总之，并没有戏法可变。只是他不说，人们也不去想而已。效益并没有提高，腐败却大量蔓延开来。经济可以不在这里细说。但社会后果却已经有目共睹。几千万的为国家做了半辈子，一辈子的工人被下岗，被堕入贫困，被边缘化，如果算上家属，这个数目将是几亿。当然，他不会说，因为这是他的政绩，而且，在他的精英意识里，改革是需要成本的，芸芸众生在他心目中，实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打仗也要牺牲嘛。谁叫你们不上清华，北大呢？
你是不是有点情绪化？听说他对舆论监督也是很支持的，譬如对焦点访谈的题词就是大家知道的。
这倒是，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是他，下令媒体不得对国家的经济政策发表评论。专横蛮断，可见一斑。
看来你对他成见很深呀。
没办法，有些事不由人不想。例如电力紧张，大家不知道，也是他的固执造成的。是他严令不许新建厂的，说是电力过剩，不许重复建设。结果呢？大家也知道了。这是工业。农业上，他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三年自然灾害也不怕，粮食也够吃。这话不象是共和国当家人说的话，太轻浮。封建皇朝的皇帝也知道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他倒好，毫无体恤民生，体验民疾民苦的意识。古人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可他，视治国如儿戏。
你这么一说，倒是这么一回事。可是在许多人说来，中国幸亏有了他，否则不得了。
说他好的人要么是不加分析，要么有既得利益。中国的事情，一切是不公开 ，老百姓如不动脑筋，真的很容易糊涂的。
当然，我也承认，我们是山野草民，胡议论而已。从我内心而言，我宁愿我们是错的。否则，国家的前途堪忧呀。
想想也是，在他手里，老百姓是一步一步穷下去的。看不起病，读不起书，也都是在他治下的这几年的事呀。
还有滑稽的呢—我只能说是滑稽了。工人，农民收入上不去，滑下来，公务员却工资翻了几倍，还美其名曰：拉动内需。难道发给公务员的钱是拉动内需，发给工人农民就都用到国外去了吗？这到底算是自欺呢还是欺人？还是简直把人当弱智？这个谎可不圆，还没有阿Q的圆画得圆呢。
啊呀，本来人家就是骗骗你的，你还当真，还真生气，真是的。
还有呢，他还说，他准备踩地雷阵，老百姓一阵激动，谁知他这个地雷阵是为老百姓布下的。回顾这他当政的几年，不是嘛。
好象他还说到：民怨沸腾这句话。
是的，当时我还感到他说话真大胆。是个体察民情的好官。谁知道到头来，民怨有愈演愈炽之势，气数。
算了，算了。虽然你说得对，但我估计你说的要引起很大的争论，毕竟还有一大群既得利益者呢。
是的。我们关于他就此打住吧。往下说吧，怎样？
行，下面一个是李鹏。我们今天只从民生说李鹏，而不说八九年的李鹏，回避政治，好吗？
完全赞成。
如果这样，我对他起码没有什么恶感。听说他在国务院的人缘不错。他好象在任上的经济工作中没有什么作为。也就是说，没做什么坏事。
我也觉得是这样。为官一任，不说善待百姓，最起码不要损害百姓利益。百姓苦呀。那种所谓为国分忧，所谓提高承受力，那种改革是需要成本的，等等的说法，都是算计百姓，都是牺牲百姓，都是应该受到谴责的。可能李鹏也感觉到这一点，不好弄，与其这样，一动不如一静。民间称他是李科长，其实，在这点上，李科长的水平并不低呀。
是的，如果让我选举总理，我肯定选李鹏，不选朱鎔基。
行，我们就把这句话作为对李鹏的总结吧。
接下来是谁？哦，赵紫阳。怎么样？感觉？
同样原则，不谈政治。不过，谈他，不谈政治也难。
是的。不过，我倒觉得他是真心想把中国的事情办好的。
是的，他的最后辞职，也是他看到中国重重弊端，不进行政治改革不行，：一念之差，才最终弄得被邓小平抛弃的。但我尊敬他，因为我认为中国确实需要改革，而且是政治改革，不改革不行。我认为反对政治改革的人嘴上说是怕影响稳定，实际是怕损害自己的既得利益。
评价一下他的经济成绩怎样？
行。在他任上，老百姓的生活是大面积改善的。但他的价格改革，所谓的攻关，是不得人心的。
可我听说，那次攻关是老一代要求的，不能怪他。
谁知道呢？中国的事都是黑箱操作。许多事情，政府固执地认为老百姓不必知道，不应知道，不能知道 。可一有风波，就又说是不明真相的人挑动的。可人们为什么不明真相呢？既然很难知道事情的真相，某种程度上说，我们今天的议论是很难到位的。他很可能是替罪羊。
极有可能。愿上天保佑他在上界安息吧。他还是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的呀。“要吃粮，找紫阳”总是真的吧？唉，后来却被弄得软禁十五年。
赵紫阳前任是谁？
在……唉，好象是——总之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不大记得是谁了。是华国锋，邓小平，等等，其实他们都只是政治人物。我们今天要努力避开政治，简略说过罢。
行。我对他们每人的任总理只说一点。奢想“窥一斑而见全豹”吧。记得是七五年底，社会上流传着一句话，说四人帮要邓小平去看批他的大字报。他回答说没空，我要负责十几亿人的吃喝拉撒。大概的意思是这样。我听了，觉得是这样，内心是认同的。大国总理是要时刻把民生放在心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行。你说得对，邓还是很注意民生的。华呢？
华？记得他当总理时说要搞十来个大庆。我听了，就觉得国事好不了。十来个大庆，你说了能算？几亿年前的地壳运动，你安排的？“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有倒有大跃进气魄，只可惜大跃进对中国人来说是一场噩梦。
接下来是周恩来了。他可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人物呀。
不是说了嘛，我们今天只谈民生，不谈政治。这要简单多了，行吗？
怎么不行。本来我们小老百姓只顾生活，管那么多干什么。
就是站在民生的角度讲，这个人也不好说。你说他不虑民生吧，他连几两粮票，几寸布票，大白菜几分钱一斤都放在心上。你说他虑民生吧，不要说共和国建国以来，就是中国历史上也没有哪一个朝代有在他任上饿死这么多人呀。他当国，老百姓算是没过上好日子，穷到家了。特别是三年所谓的自然灾害，那可是饿殍遍地，赤地千里呀。
那许多人说，这笔帐不能算在周的身上。
不能这么说。灾难过后，连一向左的刘少奇都心存愧疚，说：人相食，是要载入史书的，也就慢慢和毛分道扬镳。可周却一直为虎作伥，真正的政治人物，不讲半点良知。经历了那样的三年大范围的饿死人，怎能在文革中手捧“红宝书“亦步亦趋跟随在那个人后面，全不念苍生黎民呢。甚至听说开九大时，他都亲自去试坐凳，至于吗？一个大国的总理？我是一直心存腹诽的。
唉，他也是给南宁会议整怕了呀。
又要说邓小平说没功夫看大字报的事了。一个大国的总理是应该日理万机，为国辛劳的。可他呢？整天要么操心那个人，要么就去陪电影明星包饺子吃。国事怎会好？
他适合当共产党特有的统战部长和每个国家都有的外交部长。说“为相”他算是创纪录了。饿死人的记录。
这是不是有点刻薄？
有点。可惜是事实。
记得邓颖超倒说过一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真话。可惜中国人好象需要偶象一样，不肯面对现实中的人物。
不能怪老百姓，我们的造神太厉害了，岂止是只造一个。真是的。
好象跑题了，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是的。今天到此为止吧。
行。来日再谈吧。记住：“此中人语，不足为外人道也”。
哈哈。20050615
唔。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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