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六四的伤员之一,我感谢你! 请看博讯热点:六四
(博讯2005年6月11日)
回 答: 星光:作为六四的伤员之一,我感谢你!
zt 由 liuliu 于 2005年6月10日06:01:02: 当时是我回复 Purple Sun写的。
Purple Sun口气不小,只是不知道89年那些日日夜夜中你在哪里?恐怕不是北京吧?如果在北京的话,你当时多大?用当时北京上了年纪的人的话说,北京人当时众志成城的劲头,这是这一辈子他们见过的第二次。上一次,是七七芦沟桥。你要是想对当时的基本事实有所了解,建议你找一些从头至尾见证了89民运的人聊聊,别在这儿装蒜,给六四的罹难者抹黑! (博讯 boxun.com)
6-3夜里,我和我的朋友们遍布整个北京城(我说的是我日夜相处的朋友,不是所谓“认识的人”),对许多路段杀戮的情况,非常清楚。没有一个我们所看见的场合,是所谓“暴徒”袭击军队后军队“开枪还击”的。都是军队向老百姓开枪在前,百姓喊“反动口号”、掷石块在后。当夜在急诊室里,我见到一个年仅12、13岁的男孩子,手臂被子弹击穿。问他如何受的伤,他说是军队来了,他随着人群往胡同里跑,当兵的追进胡同扫射,击中了他。
当时国务院的外办主任,姓钱。他的儿子和一个朋友去军博附近看望老师,正要回家时,正好赶上军队开过来。他们自认为与自己没关系,就没跑,在路边坐下了。军队过来,二话不说就是一梭子。在铁道医院抢救了几天,终究没有救回来。他的肚子被子弹炸烂了。死后,火葬场早已在军队的控制之下,一看是枪伤致死,拒绝接收!说是除非家里人回去修改死亡证明,否则不让火化!最后医生咬牙跺脚骂了半天娘后,给改成了“急性肠炎致死”,火葬场才让火化。所以六四究竟死了多少人,永远是个未知数!他的那位朋友,腹部和手臂中弹,几经抢救,终于活了下来,但是手臂永远不能伸直了。这位钱大使有一儿一女。儿子死后,他被莫名其妙地撤销了职务。直到中国和印尼复交,他才出任了第一任驻印尼大使。
象这类被你比作“暴徒”的人,那天晚上不知有多少!至于象丁子霖老师的儿子那样的,就更不提了。
上面所说的那两个孩子,他们的朋友当天夜里听说他们受了伤,跑去医院找他们。一进医院,问一个护士:“急救室在哪儿?”护士往地上一指:“顺着血迹走就行了!”朋友很快就找到了急救室,但是那里和周围房间都找遍了,没找到,又问护士:“太平间在哪儿?”护士又往地上一指:“顺着血迹往那边儿找!”朋友马上就找到了太平间。。。。。。
你说六四晚上北京人突然觉悟了?说对了一半。北京人在此一个多月前就觉悟了。不过倒是有几件很小的事情也许对你了解人心向背有所帮助:
你什么时候见过中国人抢着去献血吗?我见过。六三夜里。医院门口排满了只穿着拖鞋、小背心、小裤衩的男女老少,一看就知道是睡着觉一惊醒就直奔医院来的。手术室门一开,护士喊一声:“要A型!”一群人就涌了上去!。。。。。。
你见过素昧平生的人冒着自己被打死的危险、抢救别人的吗?我见过。我就是这样被一群素昧平生的人顶着子弹抢下来、又被一个留着长发的小个子“板儿爷”用三轮板车送进医院的。一个陌生的小伙子,抓着两大把棉花,跳上车来,替我捂住了血流如注的伤口。。。。。也许我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当面向这些陌生人致谢了,但北京人见义勇为的救命之恩,我没齿不忘!
我在的那家医院,护士给每一个神志清醒、或有亲友送进来的伤员都登了记,怕万一救不过来好通知家属。屠杀过后,军队、警察跑来要伤员名单。全医院几百号人,从院长书记,到医生护士和工人,众口一词,一口咬定光顾抢救伤员了,从来不曾得空去收集过伤员资料,连伤员刚开始送进来时填写的仅有的那几张入院登记表都不见了!
北京一家大医院门口。军队要进医院“搜捕暴徒”。医生、护士、院里大大小小的干部、周围闻讯赶来的百姓、学生,面对着装甲车和屠夫的机枪,默默地迅速围拢过来,堵住了大门。任凭屠夫们如何恫吓、如何挥舞刀枪,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退缩。直到屠夫们悻悻地退去,才有那小护士脸色煞白、几乎晕倒。
六四后的所谓“反思”过程中,搞人人过关、“背靠背”相互揭发。北京某大厂有那爱打小报告的,跑去厂领导那里告密。厂里的头儿对此“大为赞赏”,在全厂员工大会上,点名“表扬”了告密者。此君此后过街老鼠的日子,可想而知!
不过我说的这些,大概只有那些有一点儿血气的人才能看懂。那些打着饱嗝、喝着咖啡、在键盘上敲些充满哲理的文章的人,怕是永远看不懂的。
送交者: liuliu 2005年6月10日06:05:34 于 [天下论坛]
(博讯记者:张君)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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