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成功而又失败的裸体艺术尝试
(博讯2005年5月06日)
一时舆论大哗：一场成功而又失败的裸体艺术尝试
(博讯 boxun.com)
2005年4月13日下午4时，成都南郊牧马山高尔夫球场一侧草坪上演了一幕名为《@41》的行为艺术：以四川音乐学院成都美术学院（川音成都美院）为主体的41位在校男女学生露天全裸，以身体组成电子邮件符号“@”，以多米诺骨牌的方式逐一倒地，现场有四名摄影和两名摄像（记者核实其一为该校老师）记录了完整的过程。这场标榜以“青春责任”为主题的艺术表演经媒体公开后强烈刺激了国人视听神经，一时间舆论大哗，以反对责难的为多。我觉得这其实是这是一次成功而又失败的裸体艺术尝试。
相关报道及图片曾经大量在网上流传。但今天我写这篇文字时翻阅有关资料，却忽然发现网上的相关图片报道几乎全都神秘的失踪了。幸存下来的几幅被作了马赛克处理，显得很滑稽。可见这些照片，已超越了社会的道德规范所能承受的范围。
从照片上可见，裸体者姿态各异、表情古怪，不少挂着一脸尴尬。显得遮遮掩掩、很拿架子放不开的样子。其所摆之造型也僵化、呆板不伦不类。那些那些或胖或瘦或白或黑的裸体在青草绿树的小山坡上如同一堆横陈的死肉，好无美感可言，让人看得心里发堵，完全感觉不到策划者所要表现的“在春日暖阳的斜照下，青春的律动、青春的气浪、青春的妩媚、青春的力量，以一种不可名状的态势扑面而来，令人血脉贲张情绪亢扬，极为震撼！”这样一个具有审美价值的东西。反而像一群极端主义者在示威。如果说一群人脱光了衣服扭扭捏捏的摆几个姿势就可以称其为“行为艺术”，那么这也是失败的“行为艺术”！
但我又同时认为这次光天化日之下的人体裸体展示是成功的。与其说这４１名勇敢的吃螃蟹者的大胆裸露行为是在探索一种新的艺术形式，毋宁说他们这是对自我思想中束缚艺术创作的传统观念、对固有的社会道德规范的一次成功挑战－－虽然他们在形式上是失败的。“中国经历了漫长的封建社会，受封建礼教影响很深，所以中国裸体艺术的发展，比国外要困难得多。虽然裸体艺术在国外的发展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但他们很早时就开始接触裸体艺术。欧洲艺术史第一页就是裸体艺术，不论文明时期的希腊还是文艺复兴，都有大量裸体艺术。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对适度的裸露也能接受。在国外，有拥抱、贴面、吻手等礼节，但中国是男女授受不亲，没有肌肤接触。女性要笑不露齿，长裙曳地，更不能露出肌肤。极左年代，裸体艺术更是禁区，被铲除在艺术百花园外。”（陈醉语）上世纪初人体模特儿在国内初次出现的时候，也是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最早在绘画时公开使用人体模特儿的刘海粟被斥为“艺术叛徒”、“教育界之蟊贼”……大军阀孙传芳还暗对其下了通辑令。现在听来这这些往事儿都有些可笑了，可见人们裸体艺术的认识是不断进化的。在日本有男女裸体同泳的传统。本世纪初国内也有媒体有过报道说黑龙江将要建成一大型的露天浴场，为此还引起了一场激烈讨论，支持者有之，反对者有之。后来再未见那个露天浴场的后序报道，不知究竟开起来了没有、生意如何。其实，只要不涉及淫秽下流单纯的裸体行为人们从心理上还是越来越认可其存在的。从这一点上说，41名学生的裸体“行为艺术”还是未超越现代人对思想所能承受的道德底限。
有人将裸体艺术分为觉醒期、炫耀期、压抑期、升华期、变态期等五个阶段，指出现在中国的分期比较复杂，基本上处于压抑期和升华期相交的混合期。这种压抑期自宋代就开始了，主要来自传统思想文化和当权政治阶层对艺术创作有意无意的精神束缚。41名勇士的行为，正是对这种束缚的一次撤底的抗争。这对艺术作品、对创作者本人来说，都是一次很有意义的尝试和冒险，它提升了我们对裸体艺术的可感阈值，带来了创作和艺术鉴赏的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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