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沟的一瞥：美女现象和“卫先生”的道德制高点
(博讯2005年4月27日)
本已平息了的华南某大学某些专家和教授们对于“美女现象”、“美女经济”的讨伐声，以及媒体一边倒的抨击声，由于“两会”也有委员提案痛斥之，此噪音又在媒体和网络上喧闹了起来。 (博讯 boxun.com)
在一堆缺乏理性的呓语中，美女现象（我不同意乱用概念：美女经济），似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们说：“美女经济”的“泛滥成灾”，“最坏”的是误导未成年人的价值取向，不利于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北京某妇女研究所某专家就断言：“美女现象”使不少女孩依靠美貌迅速成名，潜移默化的使一些女性过于注重自己的“外表”，从而偏离了依靠勤奋学习、刻苦钻研取得成功的正常途径；华南某大学某博导在“外在美”远不如“内在美”的逻辑下，又不搭界的推演出：“‘美女经济’的实质是将妇女商品化，把女性当作花瓶、玩物，贬低了女性独立人格和社会价值，对女性发展极其不利”；还有更武断的，说“美女经济”还使“以貌取人”成了某些用人单位的录取标准，扰乱劳动力市场的用人标准，等等。
在人们针对“美女现象”的指摘、讨伐、抨击中，我属于对此感到相当疑惑的那一小部分人之一，我笃信、秉持哲学大师德里达的“对同一性的怀疑”。在此，我不想为美女现象辩护，说它不是坏的，或不是“最坏”的。因为在大学读过康德的《判断力批判》，就时刻提醒自己，人的理性是有限的，面对复杂的社会现象和新生事物时，尤其不敢轻易下结论；还有，由此我想起了80年代初，我求学的时候，摇摆舞（类似今天迪厅的蹦迪）在社会上刚刚兴起，当时我校也有某教授在报纸上撰文，批判那是“低级趣味的”，甚至是“色情的”。现在看来，这都是胡说八道的；另外，我不属于“美女经济”利益集团的一分子，也不会因为我喜欢美女（我旗帜鲜明的声明），而充当“挺美女派”、“挺美女现象派”。我只是想提醒那些“倒美女”、“倒美女现象”的专家和学者，您除了要拷问自己的理性以外，还要稍加节制自己泛道德式“抨击”的“力度”。另外，假使您想做“倒美女现象派”，也应该象张维迎教授去年“倒郎”那样，拿出些“真凭实据”来，别举一两个道听途说的例子或极个别的现象，就猴急的往道德的制高点上冲击——我想这是大学教授应有的“基本功”。
若那些教授尚未学会拷问自己的理性，那我稍加提醒：一问，我是理性的吗，有没有非理性的东西作怪？二问：我的理性知识有把握这一复杂现象的能力吗？三问：在下结论之前，要不要再观察和求证？我可以肯定的说，美女现象即使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譬如，有恶俗化的倾向，但也绝非洪水猛兽，更未“泛滥成灾”，即使如华南某大学某教授所言——“一不小心就站在女人的大腿下，想躲都躲不掉”，我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腿外面不是还有丝袜吗？故此，请不必使用“决不能让‘美女经济’愈演愈烈”这样檄文式的语句。
下面，我们来看看教授和学者们是如何证明美女现象是“最坏”的。
华南某大学某博导是这样论证的：“美女现象‘最坏’的是误导未成年人的价值取向，不利于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有报道说，有人曾问到小学生、中学生长大做什么，一些学生竟脱口而出：‘当美女！’‘学得好不如干得好，干得好不如长得好’，这种观点正在侵蚀着我们的青少年一代，不能不令人担忧。”这位博导的观点轻视了未成年人的判断力，高估了自己作为成年人的理性，在此姑且不论，单就其论说的逻辑来看，起码就很不周详的。其一、“有报道”，究竟是哪个媒体哪一天的报道？“有人曾问到”，是哪个人，姓甚名谁？其二、在类上，“一些学生”非“未成年人”，这是让概念偷渡。另外，立论的“宏大叙事”和论据的单薄形成反差，故，此结论不很可信。由此可以判定：此人“美女经济”影响了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结论，纯系似是而非的个体感受而已。至于其提到的什么“美女大学生选择断骨增高，术后日子不堪回首”，这和杀人犯大学生马加爵一样，是极个别的“样本”，并不能证明“美女大学生”的“不堪回首”和“美女现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还有，北京那个专家关于“……不少女孩依靠美貌迅速成名，潜移默化地使一些女性过于注重自己的‘外表’，从而偏离了依靠勤奋学习、刻苦钻研取得成功的正常途径”一说，更是她的独家逻辑。请问，“外表”的美和勤奋学习是如此对立的吗？真善美就这样水火不相容吗？若讲“最坏”，恐怕没有什么比这个逻辑更“坏”了吧。
这些博导和专家片面夸大了美女在经济活动中被商品化的一面（至于男权是否涉嫌对女性进行了物化，我看此题目太大），忽略了美女作为基于自己本人的价值和理性判断的“自由意志”。市场经济最典型的特征就是生产要素的普遍“物化”，这是常识，“美丽资源”当属“人力资源”之一部分，犯不着一和美女联系起来，就扯到“把女性当作花瓶、玩物，贬低了女性独立人格和社会价值，对女性发展极其不利”这样很吓唬人的结论上去。这对国外的女权主义运动来说，也早就已经过时了。另外，“外在美”和“内在美”并不是这些教授们所臆说的那样，要么是分离的，要么是对立的，美女和“外在美”不具有概念的同一性，如此，智慧应该是非博导和专家独有，美女也享有智慧，说美女就是“脸蛋+躯壳”（出自华南某大学某教授之口），这才是“最坏”的、最坏的逻辑，借用“倒美女现象派”的逻辑，这才是对青少年的逻辑“误导”。另外，使用充满侮辱性的语句来证明美女现象“最坏”，很不应该出自大学教授之“手笔”。
搞笑的是，有些学者还犯小学生常犯的错误——以偏概全。由“某些用人单位”的“以貌取人”，就“三级跳”的推出了“美女经济”扰乱劳动力市场的用人标准。看来，现在某些人依然还习惯扣帽子，兴许是“文革”之余毒未肃矣。
让人喷饭的是，这些专家还滥开药方：坚决杜绝各种各样的选美活动和广告美女镜头过多过烂的现象；要举办一些高品位、高规格的比赛，防止一轰而起、盲目跟风；要拍摄和播出一些经典、高品位美女领衔的商品广告；否则将会造成资源浪费，边际效益递减，最终结果是广告经济进入快速饱和期、衰退期。有关职能部门必须加强对这个市场的管理，使其规范、有序、健康发展。并建议“政府部门尽快出台措施，制止低俗的‘美女经济’”，要“严格整顿治理”。
对以上药方，我只想提四个问题：一、“广告美女镜头过多过烂”这味药和“杜绝”这味药能不能配伍（原因已不用再问老郎中了）？二、“经典、高品位美女”是什么样子的药，如何甄别？谁来甄别？三、“政府部门”这味药，就更是给配错了吧？目前，政府正逐步淡出市场，而这些博导和教授还依然孩子般地对着政府“撒娇”，不知是否会脸红？按照这些专家的高见，中国是否还要再设一个“美女办”呢！另外，“将会造成资源浪费，边际效益递减”这味药，不知此“郎中”是用什么经济学的研究方法“计算”出来？有空我们一块拿给吴敬琏先生看看，不知可否？
通过对“倒美女派”和“倒美女现象派”的“理论”的剖白，让我们感觉到：美女“泛滥”（借用了“倒美女派”的词）、美女广告“泛滥”乃至选美“泛滥”都不象这些专家教授所臆说的那样“很坏”，反倒让我们警觉的是：在市场经济、社会文化乃至人的选择都日趋多元化的今天，为什么总有那么一部分人，依然象上个世纪初的“卫先生”一样，动辄对新生事物和新的社会现象加以攻讦，尤其是当这种现象和美女，和美女的胳膊、大腿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再联系这些人用语的非理性，甚至有“侮辱”和“漫骂”之嫌，就不能不让我想起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道德制高点没有最高只有更高，于是直上云霄的赶超就如火如荼，然而他们在大街上不经意间投向一位准美女乳沟的一瞥，就能让他们在稠人广众间漏了底。
源作者:雅克德里达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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