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忠:反“文革”第一人与他的同案犯-“淘金”羊毛衫博讯新闻，简体中文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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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忠:反“文革”第一人与他的同案犯-“淘金”羊毛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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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11月06日)

     世界伟大的艺术家法国罗丹说得好：“美是到处都有的。对于我们的眼睛，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我国古代大诗人也唱吟道：“切莫怨东风，东风正怨侬。”东西方智慧之光殊途同归，启导人们，要在自己生活的环境中注重发现，而切莫去怨环境不佳。在改革开放东风劲吹的商海里，处处蕴藏着美美的商机，看你能不能发现。凡是吃大锅饭惯了的人，即使下海经商，也往往贪图安逸，“守株待兔”；眼见别人遇幸运、发大财，又会妒忌愤愤，怨三怪四。自己不去勤奋地发现商机，能怨怪谁呢？诚然，“发现”两字，说来轻巧，做来很难。我的第一次成功发现就历经了一段艰辛过程。 (博讯 boxun.com)

    一九八七年夏末，我正在为做香港时装生意出师不利，犹豫不决想改行之时，我二姐有位姓曹的老同学到深圳来玩。他是个不甘寂寞、喜欢走南闯北的人。那时他象上海不少技术师傅一样，涌向广东港资厂打工，工资比上海高，可很辛苦。老曹在我处住了几天。傍晚，我们在人民路小商品市场溜达，看着那些潮州商人将私货后门进前门出，生意非常兴旺。我们仔细打听，同样品种的进出价格与上海相差很大，利润诱惑得醉人。翻过人民桥，我们被巨大霓虹灯“上海时装公司”吸引，进去一看，店堂规模不小，可惜冷冷清清，九点不到已无顾客上门了。营业员小姐听我们上海口音，主动聊起来。她姓王，也是上海人。我们问她，同一条街，桥对面河边小商品市场人潮川流不息，生意兴隆，你们这里为何这么冷清？她手一指店牌说，这是国营单位，没有灵活机制没有活力。她又指着货架说，卖这种过时老土连上海人都不要的时装，价格又高，谁来上门光顾？我们细看，果然夏季还挂满各式各样陈旧款式男女呢大衣、中式棉锦女装，格局明显不协调。王小姐说，反正内联企业公家设的窗口，亏损无所谓，专门处理上海运来的库压商品，不死不活……。我们听了她这番诉说，走出店门，颇有感慨。环视街道两旁，同一繁荣地段，有些店顾客人声鼎沸，热闹异常，有些店却门可罗雀，很少有顾客进去。这就是国营与私营，二种不同经济活力、二种不同服务态度的结果。深圳夜市繁荣。87年在上海，夜里十点过后，即使繁荣的南京路淮海路商店也关门打烊了。可是在深圳，人流如潮，夜兴正浓，私人商店不到下半夜不会关门。饭店、酒吧、卡拉OK，进进出出都是讲广东话的人。我与老曹两个似乡下穷汉白相南京路，象电影《陈焕生上城》中的那老农民一样，光东观西看，连店大门都不敢轻易进去。想想自己来自全国经济、贸易、文化中心的大上海，但在这里与广东人一比，寒酸羞愧，虽然有文化有思想但没有钱。一个有抱负想做点事的人，处在这种环境里受压力感刺激，不啻是无形中获得鞭策与动力。心里想，他们能成功的事，我为什么不能？难道我比他们少胳膊、缺腿、缺脑袋？我不服气，但不泄气，油然有一股逞强拼搏的勇气冲上心头。凭我上海人机灵头脑，更加深知深圳是块淘金地，蕴藏着我梦寐以求的“基度山宝库”。我已绝不满足在三姐开的南洋时装店“守株待兔”了，我要主动出击。
    我与老曹来到53层楼的国贸大厦前，坐在门口草坪上喝矿泉水稍憩。老曹对我说，他在广东溜了一圈，又进深圳这几天，看得兴奋，跃跃欲试，不想走了。但在深圳，他举目无亲，看我对他一见如故，相互谈得拢，想与我一起做点生意。我思索片刻，一口答应与他合作，但需依靠三姐深圳户口关系申请经商执照、自由进出边防关卡。问题关键干什么行当？我们两人要有共识才行。我随手找了根树枝，在沙泥地上划着，并叫老曹同样如此。老曹有点愕然，我笑着提示他，你在深圳溜了几天，我在深圳快半年，等于练兵待战。商场就是战场，几个月来我小弄弄并不理想，现今要合作打大仗，好比三国时诸葛亮与周瑜一起合谋火烧赤壁大战，非得我们两人谋划一番，像他们两人一样，我出几道题目，各自把答案写下来，看看是否有共识。他们当时写在各自的手心上，我们今天用树枝写在沙泥地上。老曹被我说得呵呵大笑，连说“好、好！听你的。”
    第一道题，我出了“深圳目前什么生意最易赚钱？”我们不约而同写下“走私”二字。
    第二道题，“这里什么场所对下海的人来说最容易完成原始资金积累？”我们相同写下了“小商品市场”。
    第三道题，“深圳什么形式最适宜上海人生存发展？”我出了题目后，双方都沉默了几分钟，然后似乎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都写下了“承包”二字！
    看来观点相同，毫无二致。我进而分析，搞走私不可取，尽管深圳市场上到处在买卖走私货，可我们没有潮州人的胆量与条件，不敢冒此风险。而小商品市场又是广东人天下，难以跟他们竞争，插足不进去。他们成群结帮，施展“群狼战术”，即便让我们进去也会大败下来。存下的只有“华山一条路”，打内联企业主意，承包像上海时装公司这样有著名度招牌的店楼。老曹欣然同意，提出以我为主，他合伙参股一起搞。
    南洋大厦三楼的时装店，是三姐开的，由我主持买卖。我怕商铺失窃，天天睡在店里。老曹决定合伙经商，不走了，同我住在一起。他日夜拼命怂恿、催促我实施“承包”计划。我被他说的思虑万千，夜里失眠。因为我很听从三姐的话，自辉哥走后，三姐一直是我心目中的精神领袖，“忠厚”、“忠义”的秉性使我顾虑重重，难以向她开口。我思想斗争激烈。心里知道，继续守在时装店做香港时装出路不大，失去了我来深圳快速致富的目的与时间；离开吧，对不起三姐的一番好意，她是为我开这丬店，从姐弟情分上、处世道义上又讲不过去。经过反复思考，我认识到，一个成功的商人一旦发现了商机，必须牢牢抓住，商场如战场，商机瞬息倏逝，时不我待，没有一定的循规蹈矩可言。要的是果断决心，立即行动；要不得的是优柔寡断，贻误商机。现在离开这里确是对不起三姐，只有将来成功了，好好回报她。正巧这时二姐来深圳帮忙，我终于把酝酿许久的计划，与三姐和盘托出，告诉她，我想离开这里，去人民桥上海时装公司承包柜台，这里时装店交给二姐管。三姐听完我的具体合伙计划后，想了片刻，还是尊重我的决定，认为“可以一试”。本来她叫我来深圳，目的是帮我脱贫致富，既然我有决心自己独立出去闯一条路，她无私支持我。
    很快通过公关活动，我与上海时装公司三位经理谈判，由三姐深圳居民户口作担保，在九月中旬，我与他们签下了一年租承合同，一口气租包下时装公司三分之一柜台。这时，他们提出一项苛刻的条款，不准做同他们公司相同产品。这下子却把我逼上了没有回旋余地的窄路，心里不免慌张。但我想，先不必慌，且从调查研究他们全公司货品开始。我仔细查看，他们众多柜台与橱窗里，什么服装货品都有，猛然发现，惟独缺了冬季的羊毛衫。他们说，羊毛衫在深圳是季节最短的商品，一般四个月，从11月到２月比较冷的日子里，才会有少数顾客来购买。其余八个月，深圳气温较热，不适宜穿毛衣，毫无人来光顾。羊毛衫是他们公司不经营的，我们要不要做？老曹犹豫，说，冬季过后，天气还暖，羊毛衫压柜怎么办？我思索一番，敏捷提出做羊毛衫的四点理由：第一，深圳是个新移民城市，大多数来深圳工作的人知道南方天暖，不带冬衣或少带冬衣，一到冷空气南下，必有需求量。我早从其它大商场了解过，都说有些人要买他们却不做；第二，深圳是个消费层次较高的城市，特别广东人较富裕，购买力强；第三，在深圳，广州、潮州、温州商人几乎都不做这行当，他们对羊毛衫质量、款式、价格，都比较外行；第四，在冬天，深圳市场大多是香港进来的高档次羊毛衫，价格又太高，许多内联企业还没有想到用适中价格来抢占市场。我分析完后满有信心地说：“这些理由论证，足以保证我们先搏一次冬季羊毛衫生意。”老曹听我如此有把握，顾虑打消了一大半，但仍喃喃担心，一旦失利就难办了。我拍拍他肩头，胸有成竹地说，首先争取打进时装公司，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会直。同时我们要同他们三位正副经理搞好关系，只要努力做成功，有钱大家赚，以后事情都好商量。我紧接着决定，叫老曹速回上海组织货源，一再叮嘱他，与上海羊毛衫厂订购销合同上用“深圳上海时装公司”名称，可为我们进第二批货时以代销形式、借鸡生蛋作伏笔。我负责深圳方面一切事务，通关系，搞装修，招营业员，各项开业筹备工作落实就绪。
    十月份，组织的上海羊毛衫货源开始陆续到深圳，出样展示在橱窗里，效果不错，吸引了不少过路客来观赏，我听到一片啧啧称赞声，可就是没有人来买。十月份开张头一个月，生意清淡，营业收入远远不够付柜台承租金与营业人员工资，亏损不小。我咬紧牙关等十一月份。南方天气真作弄人。在上海，十一月冷空气下来，羊毛衫旺销开始；但在深圳，天气还是热得很，一点也没有凉意。老曹三日两头从上海打电话来询问每天销售量，一听一天仅销二、三件，心慌气急得几乎要吐出血来。我也急得像热锅上蚂蚁团团转。亏损，贷款，失败，血本无归，将是不堪设想。我天天在关注天气预报，盼老天爷帮大忙，冷空气早日南下，正像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所写的《卖炭翁》一诗中，那个衣衫破旧单薄的卖炭老翁，“心忧炭贱愿天寒”，只望老天下大雪，炭价高上去卖掉，自身再冻再苦也顾不得了。可惜到十一月十五日，深圳的天气还很热，进店堂的顾客不少还穿短袖子，怎会买羊毛衫？真叫急死人！我忍住快要急出来的眼泪，强颜欢笑鼓励营业员们坚持热情待客，推介上海名牌羊毛衫怎么怎么好，自己内心默默祷告：“财神，财神，帮帮穷人！”天天在亏损，等于天天用刀割我心头肉，再大的强忍能力也吃不消了。
    十一月十八日，早晨听到冷空气终于南下深圳的消息，我心头一喜，想“11•18，要要要发”，说不定今天有利市。这天是时装公司俞经理生日，六十大寿，我答应做东为他祝寿。九点钟公司开门，老俞喜气洋洋对我说：“刘老板，今天冲喜，生意一定大吉。”果然，上午就涌进不少广东人。他们穿着单薄衣衫一进门，问“羊毛衫有吗？”营业员忙答应“有”。他们二话不说，粗略一看，套上一件，觉得合身，把钱一付，拔脚就走，爽气痛快。我看了真佩服他们，全然不象上海人买一件要挑三拣四，横看竖看，讨价还价，非得杀点价才肯付款。下午客人猛增，生意兴隆。晚上我陪着俞经理在外面酒楼吃饭，营业员不断打来电话告急，说生意忙得忍受不了，不少名牌款式品种规格的羊毛衫均告罄断货。我不好意思向俞经理打了招呼，赶忙回到店里。广东人赶夜市的习惯使我吓一跳，柜台前全是挤满挑羊毛衫的顾客。我的营业员手忙脚乱，应付不过来。我马上招呼，请时装公司营业员帮忙，并连声表示，夜里我请客吃夜宵。我一边忙碌一边心里象灌进一罐蜜糖，甜滋滋，笑呵呵。关门打烊前粗略一算，卖掉一百多件，天哪！大快我心，谢谢财神爷恭临！我忙打电话给上海老曹，十万火急，要他加快补充货品，不计成本航空快托。老曹听了心花怒放，答应立即连夜照办。看来羊毛衫这个金窟挖准了，分析估计没有错。运筹当初，获胜今天，初战辉煌。
    我们不断添新款式、新花样的名牌羊毛衫，几乎上海所有在全国知名的牌子：凤凰、金兔、企鹅、蝴蝶、联合、春竹都拿到我深圳时装公司展示。款式花样亮艳夺目，尺寸规格应有尽有。生意红火，知名度一高，远近都传开了：人民桥那边一家上海时装公司有不少上海“名特优”羊毛衫，价格公道，款式新颖，服务态度又好……。我老板以身作则，笑脸迎客，十分耐心地不厌其烦让顾客一件件挑选，详细介绍，和善招呼。遇到一些特殊顾客超大型尺码或特小型号要求，我一一记下，请他们过二个星期再来看看，我们尽快联系厂家，负责订货到位。我完全想不到深圳冬天羊毛衫这么旺销。一个人在落魄时不卑微自怨，成功时不盛气凌人。我的腰包开始鼓起来了，尽量注重处理好所在承包单位的人际关系，不断增大感情投资。不仅与上面三位经理关系搞得不错，也与他们底下员工关系相当融洽。平时我自己什么事都干，搬货、送货、卖货，脚虽不好，勤劳厚道，他们都看在眼里。我对自己员工与他们员工从来不发脾气，平时有商有量，客客气气。用他们的话说：“刘老板没有一点老板架子，肯热心帮忙，与他谈话接触有种亲切感、信任感。”而我认为，这正是做人最起码忠厚品格，有修养的人品。越是生意红火、财源进门，我越要这样做人。时装公司上级来观察的人说，我承包的羊毛衫专柜营业超过了上海南京路羊毛衫名店，要老俞向我学习，组织适宜季节对路、价廉物美的货源，学习私人承包商的敬业精神与一流服务态度。
    最使我难忘的是每星期日在时装公司大门口摆摊促销的火爆情景。我托外甥女婿从上海运来一批很漂亮的仿毛晴伦衫，进价17元，我卖35元一件，上午三小时，三百件一抢而空。这时顾客里三层外三层，外面挤不进来的人急得乱叫，惟恐买不到。他们干脆把35元钱团成一团甩进来，我把毛晴衫袋装抛出去。俞经理急得叫两个马路保安来维持秩序，结果还是橱窗被挤碎。到中午，我嗓子叫哑了，清点一下，十几件毛衣被浑水摸鱼捞走，但这不影响我已获得了丰厚利润。羊毛衫生意使我这个时装公司承包商的名气响起来，潮州温州商人陆续主动上门来交朋友做生意，一些上海内联企业干部与港商也经常来走动。相互介绍一些信息，推销一些产品。从他们那里我知道，在深圳，有不少与外资合作的成衣加工厂做出口羊毛衫，厂里每一批定单总有一些多余积库的样品与次品。我开始动这些厂脑筋，杀价买断这些货。我发觉有些羊毛衫质料极佳，是澳毛，款式时尚，出口要求很严，稍有点问题即属次品。这些衣衫含金量高，利润丰厚，卖低了无人信，只有参照香港羊毛衫挂价，略低些出售，果然效果很好。
    在打响时装公司承包第一枪后，我已成稍有名气的羊毛衫老板了。这处阵地立稳，我已筹划扩展经营。接着，我又在老街解放路承包了一家门店，又在上海兴华大厦用我三姐深圳户口籍承包了上海轻工业局商场的柜台。这两处都是生意比较繁荣地段，特别兴华商场，地处上步、华强、深南中路的交叉中心，一带有华联大厦、爱华大厦、华能大厦组成的商业办公繁华区，白领阶层特多，而兴华大厦又是上海名牌产品集销地。深圳喜爱上海名牌的人必然跑兴华商厦，所以我的生意也很红火。
    羊毛衫生意使我打开“基度山宝库”，是我在深圳商海淘得第一桶金。诚然，生意红火、全靠拼搏。我是个残疾人，付出的辛劳远远超过常人许多倍。因为脚残，我出差东莞、珠海、广州，运送货物，经常累得汗流浃背、腰酸背痛，甚至摔得伤筋动骨，躺倒床上，总是咬紧牙关挺过去，不让自己退怯，也不敢告诉三姐。我骑自行车，只有完好的右脚能用力，左脚是摆式而无力。身后车架上捆着硕大的蛇皮袋货物，重量上百斤，平地上踏行尚且很吃力，上坡过桥，只能一跷一拐地推行。为了不使左脚在车脚板上脱下来，我在左踏脚上安装一个马蹄形的脚环扣，左脚套在里面，右脚用力，左脚能惯性帮忙。我起先试用颇为合意，不料这是十分危险的累举。有一次在深南路下坡路面上踏行，车架上货物沉重，我拼命稳住车子慢下坡。不料给背后一辆摩托车刮带了一下，我自行车歪向外车道冲去，赶紧刹车，左脚套着，紧急抽不出，一个跟头摔出去，后面一辆轿车紧急刹车，嘎吱一声，前车轮离我身子只空一尺。我与跳下车的司机都灵魂吓出。司机连说“亏我刹车快，否则今天非出人性命不可！”他接着严斥我“怎么骑车的？！”民警过来看我摔在地上爬不起来，而且左脚还套在踏脚环里，知道我是个残疾人，苦笑莫名地乱摇头，说：“不要命，一个残疾人这样骑车就危险，还带那么多货，你真是做生意不要命了。”民警说得对，我正在拼命。我牢记三哥的教诲，要做一个自尊、自信、自强、自立的人。我一个人常常起早摸黑，废寝忘食，管理几处商店的经营，做好每天进出货物理财帐目，还要不断去汽车、火车、航空托运处取货。骑着自行车日晒雨淋，有时深更半夜还在外面奔忙。我身上的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不由记起读过的唐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诗作者是无锡人李绅，一千多年前的老乡。作为他的乡亲后代玄玄孙，此话说到我的心里呵，我腰包日益鼓起来，“谁知包中钱，分分皆辛苦！” 我又想，一个残疾人，在生意场上像救火员四处奔走，长久下去，总是独木不成林，要再找合适赚钱的商机谈何容易。我只有动员爱人带了儿子来深圳，有了自己人帮手，我可滕出时间再觅商机。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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