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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聚焦:庆安枪击案——一枪击碎了中国梦
请看博讯热点:草菅人命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5月16日 转载)
    
    
    作者: 施英
    
    在一个中国最不起眼的地方——黑龙江绥化市庆安火车站发生了震惊社会、官场和媒体的大事件,一个铁路警察在火车张一枪击毙了乘客徐纯合。如果不是现场视频在网络传开,或许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件,不就是一个人民警察枪杀了一个刁民或者说是屁民罢了。
    
    当事情真相还不明了时,网民一边倒谴责警察非法暴力。当然谁都期望真相大白,但大家也清楚,真相大白不可能。退一万步说,即便真相真的公开,也不可能熄灭社会对政府和警察的怒火。官民矛盾激化是个客观事实,对中共政权的不信任已成为大多数民众心里常态。
    
    警察的这一枪不仅击倒了一个屁民,也同时击倒了庆安县常务副县长,甚至还击倒了庆安官场一大片,暴露了中国基层官场腐烂的真实面目;联想或延伸,如果每个县都有这么“一枪”,一样会击倒官场一大片。太腐烂了,触目惊心的地方官场全面腐烂意味着中共体制的全面崩溃。这能不让中央震惊吗?震惊的是这一枪击碎了还抱有幻想民众的“中国梦”!
    
    于是,为了政权稳固,央视播放了枪击案监控视频“真相”,这种经过剪辑处理的画面谁相信呢?
    
    ●海外媒体对事件的报道
    
    ▲美国之音(VOA)5月7日报道:网友质疑庆安火车站致命案促公布监控视频
    
    
    
    庆安火车站农民徐纯合被击毙现场 (网络图片)
    
    香港—黑龙江绥化市庆安火车站5月2日执勤警察击毙当地农民的事件持续发酵,各地网友继续质疑庆安警方的说法及开枪的必要性,要求对外公布事发候车室的监控录像,还原真相。同时,一些媒体报道也对涉事警察处理方式提出疑问。
    
    据官方新华社报道,曾因家庭生活困难多次上访的庆安县农民徐纯合,带着母亲和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出行,在候车室安检口处被拦截,后与执勤警察李乐斌发生拉拽警用齐眉棍,被一枪打死。
    
    报道说,监控视频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徐纯合将女儿抓起掷向民警,重重摔在地上,而后徐纯合抢走了警棍,一棍打在警察后背上,另一棍打在持枪的手背上,之后警察向徐纯合开枪。
    
    有少数官媒报道称,徐纯合曾试图抢枪,尽管新华社的报道没有说有抢枪,但是援引哈尔滨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长赵冬滨的话说,“通过向现场人员询问,徐纯合曾说 ‘谁抢到枪是谁的’,在民警口头警告无效的情况下,民警手背又已受伤,如果枪被当事男子抢走,后果不堪设想。据介绍,执勤民警开枪将徐纯合击倒,子弹对胸 部造成贯穿伤”。
    
    虽然警方在报道中对徐纯合是否曾试图抢枪描述含糊,但警方在案发后公布的消息中称,徐纯合抢夺枪支。
    
    由于警方至今不愿公布监控录像,众多网友案发后一直对警方的说法心存疑虑,并质疑警察开枪的必要性,呼吁彻查。星期三,近240名访民和维权人士发表联署声明,强烈要求黑龙江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和第三方(律师团)共同彻查警察开枪致死案。
    
    此外,包括谢燕益、胡贵云、刘卫国在内的43位律师,星期四也发表致最高检和公安部的“哈尔滨庆安铁路涉嫌故意杀人案件的检举书”联署,质疑涉事警方在没有 公开任何必要的公共场所监控资讯及任何执法记录讯息作为佐证的情况下,单方面发布消息称,一名不明身份的中年男子,在“安检口处拦截旅客进站乘车,哈尔滨 铁路公安局执勤民警予以制止,该男子不听劝阻,并抓住一名5岁左右幼童向执勤民警抛摔,抢走民警携带的警具,并抢夺枪支。为确保现场旅客生命安全,执勤民警开枪将其击倒在地”。
    
    这些律师的检举信要求当局查清并公开相关事实,澄清徐纯合为何要抢夺枪支、枪支最终是否被抢夺走、民警是如何应对抢夺枪支的、到底有多大的紧迫性和必要性非要开枪现场击毙他不可、假使本案当事人行为上的确存在过失或瑕疵,其过失或瑕疵在多大程度上理应被当场击毙等几 十疑问。
    
    与此同时,网名“屠夫”的维权人士吴淦认为,警方没有公布视频等证据,无法令人消除涉嫌滥杀的疑虑,因此,为澄清真相,屠夫在网上征集案发现场的视频和照片等证据,并参与调查。
    
    吴淦星期三在网上公布5月5日在大连获得的击毙事件目击证人的录音,以及一段警察用警用齐眉棍抡打徐纯合,后被徐纯合抓住警棍两人拉拽争夺的约30秒视频。吴淦还发表“十问黑省警方兼庆安火车站击毙事件调查”的声明,质疑警方说谎,要求澄清。
    
    吴淦找到的一位大学生证人在录音中澄清,徐纯合确实顺手抓起一位小女孩来挡警察棍击,但是没有把小孩抛向警察,而是抛到相反方向,而且,徐纯合没有任何抢枪的动作,只是在抢过警棍后,打了警察一棍子,警察掏枪对着他,让他不准动,他又打了警察一棍,警察随后就开枪了。
    
    吴淦星期四下午对美国之音表示,整个案情并不复杂,只要官方能公布案发现场的完整监控视频,让公众判断,就可以找出真相。
    
    他说:“官方的新华社都说有看到视频嘛,是不是,那你把视频公布了,真相不就有了,是吗,公众这种疑虑也就没有了。你干嘛不公布?从这一点上说,现在的就不是真相嘛。你干嘛不公布?那说明有隐情,有见不得人的地方,是不是?这很简单的。”
    
    此外,人已经在庆安县与徐纯合家人联系的维权律师谢燕益星期四下午对美国之音表示,他当时在徐纯合的大哥徐纯志家中,据看过案发现场视频的徐纯合大哥讲,警方提供的视频看上去像剪接过,可能提供不了全部真相。
    
    他说:“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他大哥看到的视频,是不完整的视频,它们是被剪接的视频,也就才20分钟吧。那么就是,这个视频不能全面,我觉得存在,恐怕存在警方选择性播放的可能性。”
    
    据网上图片和目击者所述,徐纯合在和警察争夺警用齐眉棍前,曾被警察制服过,因此,网友还质疑,警察应该有能力用其他方式将他再次制服,用枪直接击中要害,是否必要,是否涉及滥用武力。
    
    谢燕益律师表示,从他们目前所掌握的部分证据看,警察使用致命处理方式没有合理性。
    
    他说:“从我们掌握的哪怕是部分的事实,更不要说全面的事实、情况了,我认为,从事实上讲,从法律上讲,从这个情势上来讲,都不应该直接开枪,击其要害,这是可以肯定的。”
    
    记者星期四多次致电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及其直属公安处,都没有人接听电话。
    
    此外,中国央广网星期三报道,今年46岁的徐纯合的家属表示,目前已经与政府达成了协议,老人和孩子得到安置,家属获得十多万爱心救助款,不再继续追究。
    
    不过,报道援引法律专家的话说,这种息事宁人的处理方式,不合理,也不合法,是社会的一大弊端,出了事不反思,往往是拿钱封口,息事宁人。从社会公平正义正当的角度看,这样处理肯定是不对的,就说这个钱怎么出,出的借口是什么。
    
    报道称,目前检察机关已经介入调查事件。专家表示,调查应主要集中在事情起因和处理方式是否合理上,并希望引发社会对警察配枪过程中如何恰当使用进行更多讨论。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8日报道:黑龙江被击毙访民母亲遭软禁 民间发布视频遭当局疯狂删除
    
    黑龙江庆安县访民徐纯合因被阻止上火车而与警察发生冲突被击毙后,律师赴当地调查得知,徐纯合至少曾3次赴京上访遭截访。目睹完整事发经过的徐母已被警方软禁在当地中医院,防止他人与其接触。而目击者的视频发布在网上后也遭到疯狂删除,有评论认为,这恰恰说明了当局心虚,害怕将真相公诸于众。
    
    5月2日黑龙江庆安县火车站候车室的一记枪声令一个家庭支离破碎,也引发了海内外的广泛关注。随着律师在当地的明察暗访,真相也逐渐明朗。
    
    目前仍在庆安的北京律师谢燕益周五接受本台采访时表示,死者徐纯合的堂兄弟此前已接受了政府的和解条件,因而拒绝了律师的介入,而身在中医院的死者的母亲则被警方严防死守,阻止他人与其接触。
    
    谢燕益:“昨天我们到他(徐纯合)家里面去,他堂哥和堂弟不签(律师委托)。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晓以利害,我说你们的合法权利最大化,这是我们的天职。我们和他们讲了很多,他们基本上也是和官方一个定调。我们也去了中医院,警察严密,严防死守。我们现在还在尽最后的努力,争取授权。”
    
    记者:“你们现在无法见到徐纯合的母亲是吗?”
    
    谢燕益:“对,无法见到,他们在那儿守,守得很死。我和他母亲前几天通过话,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谢燕益告诉记者,通过调查可以肯定,徐纯合生前至少3次前往北京上访,均被地方截访人员带回。且徐纯合从未抢夺枪支,包括新华社在内的媒体此前的报道纯属无中生有。而在徐被警方击毙后,警方也没有给家属死亡证明书。
    
    “我们了解到,至少3次,他们当地把他(徐纯合)从北京截回来。他们县里面部署,对他是严防死守的。他哥哥也承认,他是他们当地重点的看护人员。而且我了解死亡时间不清楚,死亡证明书也没有给家属。我问他哥,你看到你弟弟的尸体了吗?什么时间死亡的你知道吗?他说不知道。我说你有没有要求看尸体?他说要求了,指导员说我可以给你看,后来过了半个小时进去,尸体就从后门运走了,连尸体都没有看到。”
    
    谢燕益又表示,他们得知,警方已在庆安全城搜查,挨个宾馆酒店查房。对此,他们有心理准备,也会做出应对措施。
    
    此外,网络活跃人士“屠夫”吴淦自3天前将一段目击者拍摄的警方持棍殴打徐纯合的视频发布到网上后,引发舆论极大反响。
    
    几天来,有关视频被网民大量转发,但与此同时,无论是发在微博上还是其它网站上,均一次又一次遭到删除。网民“楼下赫本”周五在微博上感叹:找不到徐纯合被打视频,点开的链接都是失效的,官方反应真快,删得一干二净。
    
    吴淦周五接受本台采访时说,这样疯狂的删除恰恰印证了当局的心虚,不敢把真相公诸于众。
    
    “(当局)说谎了、造假了,让这个东西去还原(真相)是很残酷的事情。不是说有视频吗?不是说徐纯合怎么样怎么样?你把视频公布了,社会就没有质疑了。把他说得那么坏,还袭警还抢枪还摔小孩,那你就公布嘛。你不敢公布说明都是谎言。我公布的那段视频出来后,大家可以看到一样东西,他没有带凶器,他是被打。”
    
    据悉,死者徐纯合被警方开枪射中心脏,子弹从前胸射入,后背穿出,一枪毙命。诗人沙光日前评论说:柏林墙推倒后,一个曾打死过攀爬柏林墙“叛逃”人员的原东德警察受审。该警察说:“我无罪,我那是奉命行事。”法官道:“不错,你是奉命行事。但,你完全可以把枪口抬高一寸。”人人生而平等。你的枪口即或不愿意抬高一寸,亦完全可以错开对方心脏一点点。
    
    ▲美国之音(VOA)5月11日报道:中国网民要求当局公开警察击毙访民录像
    
    香港—中国网民近日持续要求有关当局公布黑龙江绥化市庆安火车站警察击毙一名访民事件的监控录像。同时,几位维权律师星期一上午冲破防控和阻挠,见到近期处于实际上被监控状态下的被击毙访民的母亲,取得帮助调查真相的授权委托书。
    
    近期先后来到庆安的谢燕益、李仲伟、谢阳和刘书庆等四位维权律师5月11日上午在庆安中医院见到了5月2日被警察一枪击毙的访民徐纯合的母亲。枪击事件后,徐纯合的母亲一直被当地政府安置在医院,与外界的接触基本上被隔绝。
    
    徐母对律师表示,不接受徐纯合的堂兄与警方签订的协议以及20万补偿款,她愿意签署律师授权委托书,委托律师维权,追寻真相,为死去的儿子讨回公道。
    
    北京维权律师谢燕益星期一下午对美国之音表示,他和其他律师当天早晨强行冲进徐纯合母亲的病房,有五六个不明身份的人员阻拦,但律师进病房后没有再受到干涉,但是旁边有身份不明人员拍摄录像。谢燕益表示,徐纯合的母亲决意要为儿子讨要正义。
    
    他说:“她说要求追求真相。讨回公道包括好几个方面,刑事上的追究、行政问责,包括国家赔偿、民事赔偿,这些都是她当然的权利。这个公道的一个前提还是要进一步地调查、了解这个真相。这个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责任主体,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个都需要进一步的努力。”
    
    取得授权后,四位律师上午前往庆安公安局调查情况,核实徐纯合被枪击后,庆安警方出警情况和对事件后续工作的参与情况,以及是否出动警力软禁徐母、是否对律师乘坐的出租车司机进行传讯等。谢燕益表示,可能是迫于舆论压力,警方的态度不错,但是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情况。
    
    谢燕益说:“他们态度不错,但是他们总之是打太极。我觉得今天还算挺顺利的,也就是说他们不敢。到公安局和县政府呀,还是比较顺利的,这仅仅只是个姿态,但是没有干货,没有实际的具体的这个配合。我们是依法来调取证据,因为我们是受托律师了。后来他们没有配合,我们就正式提交了一份公开信息申请。”
    
    谢燕益律师说,包括财新等国内一些媒体的记者已经在庆安进行调查采访。谢燕益表示,他们将一步一步从相关部门调取证据,最后是要向哈尔滨铁路局公安局调取事件发生时候车室的监控视频。
    
    此外,从访民徐纯合被击毙后开始自发调查,在网上悬赏征求现场视频的维权人士“屠夫”吴淦,目前已采访到两位事件目击者,并收集到几个短视频,但是还没有找到徐纯合被击毙一刻的视频。
    
    近日,网上有人发出信息称,在徐纯合被击毙的当晚11点多,十几名庆安警察通过车站监控录像和购买车票实名制,连夜找到哈尔滨的几名学生的家中,诱惑威逼他们将当天用手机拍摄下的现场视频删除。不过,吴淦星期一下午表示,他了解到相关情况,但无法证明那几个学生在什么情况下删除了视频,自愿还是非自愿,害怕还是被恐吓。
    
    美国之音记者星期一多次拨打哈铁公安局几位官员的手机,都无人接听或者关机,哈铁公安局及公安局直属公安处的电话也都无人接听。
    
    吴淦表示,他会继续调查徐纯合的真相,尽管他不相信哈铁公安局会最终向外界公布现场完整监控视频,因为那样会证明新华社最初的事件报道以及警方都曾说谎。吴淦表示,这次事件触及到每一个公民的权益,如果任由警察任意使用配枪而不受合理约束,每一位公民则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徐纯合。
    
    他说:“在执勤过程中可能打死人,他们一般,即使你滥用了,或者说不按照程序了,或在没有受到危险的时候使用(配枪)了,他也不会给他追究的。这种就造成大家没有安全感,你可能惹他不高兴,拿出来吧你干掉,都有可能性。通过这个事件,然后让大家去讨论,去思考,也挺好。”
    
    此外,由天津维权人士许乃来等人上星期三发起的访民和维权人士联署声明,截至星期一下午1点,已有近600人签名,强烈要求黑龙江哈铁公安局和第三方(律师团)共同彻查警察开枪致死案。有消息说,许乃来发起联署后已受到当地国保警察的威胁恐吓。
    
    在5月9日徐纯合被击毙的“头七”,一些网民发起当晚8点在微博、微信等社交媒体“全民刷屏”的呐喊活动,要求庆安当局公布视频、公开真相。一些网友留言说:“为了我们自己不是下一个被子弹射穿的冤魂”、“为了冤死的徐纯合”、“今天我们不站出来,明天我们就是徐纯合”。
    
    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网5月9日的一篇报道说,徐纯合被执勤民警开枪击毙,引发民警用枪是否合理等争议。新华社记者的报道援引没有具体指明来源的消息说,一段不完整的现场视频显示,徐纯合面对持械的民警,似乎在躲闪,然而片断无法呈现事态原貌,也不是引发民警开枪射击的关键一刻,但已令人对警方介绍的情况产生了疑问。新华社的报道还说,在警察开枪引发争议的背景下,为消除人们对持枪“任性”、用枪不规范的疑虑,就需要提供更多真相,尤其是民警开枪之前发生了什么。报道还说,有关部门更应公布完整的录像和调查结果,来证明开枪的决定必要和适当,真相不能总靠倒逼。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11日报道:徐纯合母亲首见律师坚持偿命 公安推诿律师已申请信息公开
    
    图片: 徐纯合在候车室安检处与执勤民警发生纠纷,被民警当场射杀丧生。 (天涯社区)
    
    黑龙江庆安县访民徐纯合在火车站遭哈尔滨铁路局庆安站执勤警察李乐斌当场射杀身亡事件持续发酵。周一,四位维权律师在不明身份人员的监视下首次会见了徐母,她坚持要求杀人者偿命。其后,律师到县公安局要求查看执法记录仪录像和接报警记录时遭到拒绝,无奈之下当场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此外,发布悬赏令征集现场视频的维权人士“屠夫”近日再收到一段警察殴打徐纯合的录像。
    
    上周六获得徐纯合妻子家属委托的四位维权律师李仲伟丶谢燕益丶刘书庆丶谢阳,周一首次以代理律师的身份在庆安中医院顺利会见了被软禁的徐纯合的母亲权玉顺。
    
    刘书庆律师周一接受本台采访时称,徐母表示,她要追寻真相,她不要钱,要追究杀人者的刑事责任:“她很坚定,说一定要为儿子讨回公道,说杀人者偿命。本来他们不是去上访,而是去探亲的,但因为安检人员认识她儿子,就给他村里的书记打了电话,让他过来稳控他们,然后就发生了冲突,再后来就是视频看到的情况,警察打她儿子。”
    
    刘书庆律师称,会见徐母时,现场有不明身份人员监控和拍摄:“今天我们去的时候还是有人在那儿,但总体上没有太大的干扰。这个事情他们干扰不了,老太太十分坚定。”
    
    四位律师在会见了徐母后,又到庆安县公安局,询问为何报警后不出警,直到发生枪击案才有警察姗姗来迟,并要求查看执法记录仪和接报警记录,但均遭拒绝。
    
    刘书庆律师表示,由于警方故意推诿,他们当场提出了信息公开申请:“首先我们问了几个问题,他们说这个案子不归他们管辖。这个案子发生之后李仲伟律师之前曾调查过一个信息,有人在枪击案之前报案,但没有出警。警方给的答案是,当时报警说是斗殴,并没有说和警察有纠纷,他们觉得这个由铁路公安管辖就行了,后来出警是因为发生了袭警。这样的话我们就申请调取执法记录仪录像和接报警记录,但他们都不让看,不配合,后来我们就写了一个公开信息申请书,要求公开执法记录仪录像和接报警记录。”
    
    随着律师开始全面介入事件,早前以悬赏的方式获得徐纯合被警察殴打视频而令事件急转直下的维权人士“屠夫”,周日又收到网络传来的另一段现场视频。
    
    “屠夫”周一接受本台采访时称,这段视频是通过悬赏获得的,将马上公开:“前天我的邮箱收到了一个29秒的视频,昨天看到了,我现在回复他,虽然有些地方重叠,但之前没说好,还是会给奖赏,他现在还没回复,明天会公布。视频没有什么大突破,还是那一段,只是角度不同。现在视频多了可以慢慢拼凑细节,看看能不能完整,但是如果没有这些视频出来,新华社的通稿出来就算过了。
    
    “屠夫” 还批评,事情已经引发巨大民愤,但当局对民众要求公布完整监控视频的呼声依然没有回应:“最重要的证据其实就是三个角度的摄像头,那个最权威,没有死角,但是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他们不会公布,现在舆论方向变了,我估计结局就是拿几个小啰啰牺牲一下就完事了。”
    
    “屠夫”表示,如果有人能提供枪击时视频,视情况将给予更多酬金。悬赏令继续有效,希望能获得更多转发。
    
    ▲英国广播公司(BBC)5月11日报道:庆安枪击案死者母亲委托律师“维权”
    
    刘书庆律师对BBC中文网证实,他及另外3名律师已获得庆安枪击案死者徐纯合的母亲授权,为她儿子的死“讨回公道”。
    
    枪击案发生在2015年5月2日12时许,当时来自黑龙江省庆安县两利乡丰满村李公屯的45岁村民徐纯合在庆安县火车站候车室内被公安击毙。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徐纯合的80岁母亲权玉顺以及徐纯合的三个孩子。
    
    最初很多人对这一枪击案并没有太多注意,但随着不断媒体披露有关枪击案的事发经过,在中国社交媒体上,不少中国网民纷纷要求有关方面要公开枪击案的真相。
    
    新华社发文评论
    
    官媒新华社也在5月9日就此案发文,表示“认真负责的调查,及时主动的公开,是对突发事件最好的应对。掌握了更多传播主动权的公众,需要更多真相,而且真相不能总靠‘倒逼’”。
    
    刘书庆律师在接受BBC中文网记者电话采访时表示,他和斜阳、李仲伟及谢燕益共4名律师在周一(11日)上午到医院见了徐纯合的母亲权玉顺,并获得其授权处理此案。他引述权玉顺说,一定要枪杀她儿子的警察“杀人偿命”,而且不接受之前徐纯合堂弟与警方签署的20万元人民币赔偿协议。
    
    到访多个部门均无果
    
    刘书庆律师还透露,他们4名律师在同一天也去了庆安县公安局了解情况,但被告知,庆安公安局不参与处理此案。
    
    他们随后又到了庆安铁路派出所,要求警方公开与案件有关的信息,包括提供有关案件的报警记录以及出警执法记录仪等信息等,但也不得要领。
    
    他们后来又到了庆安县政府,希望找到日前曾赞扬民警枪击徐纯合行动的庆安县常务副县长董国生了解情况,但县政府工作人员表示,县领导在开会无法与律师们见面。
    
    希望有关方面尽快立案
    
    刘书庆律师表示,他与另外3名受委托的律师将会商讨下一步的对策,而目前是希望有关方面尽快以“故意杀人罪”立案调查此事。
    
    他指出,官媒对有关案件报道的转向对于最终揭开案件的真相肯定有益。不过,他同时指出,官媒态度的转向也是因为网民舆论的压力以及律师们的努力所致,而并非主动这样做的。
    
    他还希望有关方面能尽早认识错误,按照法律程序,公正处理此案。
    
    ▲英国广播公司(BBC)5月12日报道:中国公安部下令全面调查庆安枪击死亡案
    
    据新华社周二(12日)报道,中国公安部及铁路总公司已经责成铁路公安机关就徐纯合在黑龙江省庆安车站遭民警击毙事件全面开展调查。但死者家属代表律师对BBC中文网称尚不知情。
    
    新华社的报道称,这一最新发展是新华社记者丛公安部获悉的。报道还表示,庆安站派出所所属的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已迅速组成由局领导带队的工作组赶赴庆安开展调查处置等工作,检察机关已于第一时间介入调查。
    
    报道还表示,连日来,有关调查工作组和检察机关调去了事件现场全部视频资料,走访了数十名旅客和群众,获取了大量证人证言资料。
    
    报道最后说,目前,相关调查工作正在加紧进行,调查结果将尽快对外公布。
    
    代表律师回应
    
    不过,已经受到死者徐纯合的母亲权玉顺委托处理此案的刘书庆律师对BBC中文网表示,周二(12日),他与其他代表律师到了哈尔滨市铁路公安局要求见局长等负责领导,准备就庆安枪击案进行交涉,但公安局工作人员告知,领导都去走群众路线了,至于铁路公安局的容局长也在开会,因此无法安排见面。
    
    刘书庆在接受BBC中文网电话采访时还未获悉公安部责成调查的消息。他对此回应说,进行取证和调查工作是必须的,但其实有关方面已经获得了有关事件的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就应该对外公开,因为这些监控视频是真实的,一旦公开,真相就会大白。
    
    刘书庆律师和另外3名律师谢阳、谢燕益及李仲伟是在周一(11日)获得徐纯合的80岁母亲权玉顺委托处理此案的。
    
    枪击案发生在2015年5月2日12时许,当时来自黑龙江省庆安县两利乡丰满村李公屯的45岁村民徐纯合在庆安县火车站候车室内被公安击毙。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徐纯合的80岁母亲权玉顺以及徐纯合的三个孩子。
    
    刘书庆引述权玉顺说,一定要枪杀她儿子的警察“杀人偿命”,而且不接受之前徐纯合堂弟与警方签署的20万元人民币赔偿协议。
    
    ▲德国之声(DW)5月12日报道:中国公安部着手调查庆安枪击案
    
    中国公安部表示,铁路公安机关正对庆安枪击案进行调查。本月2日,一名男子在庆安县火车站遭民警击毙,该案引起社会舆论关注,民警使用枪支的合法性也受到质疑。
    
    (德国之声中文网)中国公安部周二(5月12日)称,针对对舆论关注的哈尔滨铁路公安处庆安站派出所民警开枪击毙涉嫌暴力袭警的徐纯合事件,公安部和铁路总公司领导高度重视,立即责成铁路公安机关全面开展调查。
    
    本月二日,45岁的庆安县农民徐纯合在黑龙江庆安县火车站候车室与当地派出所民警发生冲突,胸口遭民警开枪击中身亡。庆安火车站派出所称,案发时徐纯合袭击民警并试图夺过警枪,因此该名民警才对其开枪。
    
    警方声明指出,由于徐纯合堵住进站口,不让其他旅客进站,而且对警方态度不佳,因此民警才介入处理。哈尔滨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队长赵冬滨向《北京 青年报》介绍案发情况时表示,5月2日中午12时左右,徐纯合在候车室安检口处拦截乘客进站,安检员劝说无效于是叫来了执勤民警李乐斌。监控录像显示,民 警隔着栏杆扣住许纯合的双手,后者曾用矿泉水瓶攻击民警。乘客进站后,民警放开了徐纯合,徐纯合对其挥拳并追打民警。赵东滨称,两人发生厮打,“过程中就 给民警一拳,帽子都打飞了,这时候民警就上去想制服他”。
    
    《北京青年报》援引赵东滨说,通过向现场人员询问,徐纯合曾说“谁抢到枪是谁的”。他认为如果枪被徐纯合抢走,后果不堪设想。
    
    民警用枪合法性遭质疑
    
    但网上流传的一段私人录制的视频显示,该名民警使用齐眉棍击中徐纯合,后者试图闪避并将齐眉棍从民警手中夺走。当地政府机构拒绝公布民警开枪时的完整监视录像。
    
    中国公安部向新华网证实,铁路公安局已组成由局领导带队的工作组,赶赴庆安开展调查处置等工作,检察机关已于第一时间介入调查。调查结果将尽快对外公布。
    
    鉴于社会紧张气氛及暴力犯罪持续增加,而有关当局认为受到新疆分离分子的恐怖袭击威胁,中国去年首次允许普通民警配枪巡逻。然而,此举也引起外界的担忧,质疑经验不足的民警是否能妥善使用枪械并为其行为负责。
    
    徐纯合遭民警李乐斌击毙的案件引起社会舆论的强烈关注,其开枪的合法性受到怀疑。
    
    徐纯合案律师谢燕益表示,他认为民警没有必要制服徐纯合,该名民警应该因蓄意谋杀受到调查。据媒体报道称,维权律师周一首次会见了徐母,后者拒绝20万补偿金,坚持要杀人者偿命。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12日报道:庆安枪案县长董国生被停职 中国各地现组团联署声援潮
    
    图片: 访民拉横幅声援徐纯合。 (博讯网)
    
    在黑龙江庆安县访民徐纯合被枪杀后慰问开枪警察的副县长董国生,周二被停职。同日,中国官方首次回应称,已调取全部视频资料,正在进行调查。但当天,该案四位代理律师到哈尔滨铁路公安分局了解案情,却遭拒绝,律师批评当局妨碍调查取证。此外,徐纯合案在民间持续发酵,中国各地纷纷涌现声援团,要求公开事件真相。
    
    周二是黑龙江庆安县访民徐纯合在火车站乘车时遭警方枪杀的第10天,据中国官媒报道,曾在事件发生后第二天慰问开枪警察李乐斌的庆安县副县长董国生因户籍年龄丶学历造假以及妻子“吃空饷”等问题已被停职。
    
    据了解,在官方掩盖实情丶非法达成补偿协议及拒绝公开视频的情况下,董国生嘉奖开枪警察的行为引发众怒,一些网友就开始在网络上爆料,指董国生违纪丶违法等问题,因此引起了有关纪检部门注意和调查。
    
    对此,该案的代理律师刘书庆周二告诉本台:“董国生实际上涉及包庇行为,包庇者就是这样一个下场,对这个案件来说,应该是有利的。”
    
    刘书庆还表示,处理董国生或许是案件向好的方面发展的一个预示,但他们当天到哈尔滨铁路公安分局调查案情,却遭到拒绝:“上午去了哈尔滨市铁路公安分局,要求见局长和其他领导,但都被拒之门外,他们实际上是妨碍我们律师调查取证滥用职权的行为。我们律师会集体商量一下,明天的下一步行动,现在还没有定下来,但我们会有一个重大的文书会发布,算是一个法律意见,我们就是认为李乐斌涉嫌故意杀人,要求公开视频资料。”
    
    同日,公安部首次回应事件,据官媒新华社报道,铁路公安已对事件进行全面调查,检察机关也已介入,而民警是否依法开枪尚需认定时间,有关部门已经调取了现场全部视频资料,走访了数十名旅客和群众,获取了大量证人证言材料。
    
    对此,刘书庆强调,当局已经获得了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就应该对外开放,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连日来中国各地纷纷成立公民声援团,呼吁公民站出来,将此事追究到底。
    
    本周成立的“公民徐纯合遭枪杀事件山东观察团”发出公告称,官方拒不公布现场视频,从现在社会上流出的视频可见,徐纯合被暴打继而枪杀。而早前山东龙口被打死的访民尸体还没下葬,上访路上,死于非命的,何止我山东龙口老乡丶何止徐纯合!徐纯合被枪杀不几天后的5月8日,河南省南阳市社旗县平民被官方执法人员当场打死。5月4日,山东烧死访民的青岛平度,把一访民青岛平度李延香装进麻袋扔进河里。昨天被杀死的是徐纯合们,也许明天被杀死在上访路上的就是你。
    
    观察团成员于新永周二接受本台采访时称:“百姓有冤无处申有苦无处诉,门都不让出,坐火车都拦住,你拦就是了但也不能开枪打人,可以打非要害部位,不必直接打死,这是第一过分。第二,把老百姓打死了,副县长还去慰问警察,也就是说他打死老百姓是县领导授意的?老百姓活路何在?基于这个初衷,所以我们山东维权人士呼应走在前面的‘屠夫’和律师,我们支持支他们搞这个签名。”
    
    记者:“有多少人参与签名行动?”
    
    于新永:“光一个山东省就好几百人,全国有好几万了。”
    
    同日,中国各地的数十名在京访民集体到抗战地标卢沟桥拉横幅发声,要求当局公示庆安县火车站枪杀徐纯合现场的完整监控视频。参与行动的访民均遭到过暴力截访,其中还有人在遭到暴力截访后长时间失去人身自由。据海外“维权网”引述访民称“为了不被无端枪杀,今天关注徐纯合就是关注自己的明天。”
    
    ▲英国广播公司(BBC)5月12日报道:庆安县副县长因枪击案暴露问题遭停职
    
    官方新华社报道,黑龙江省绥化市委纪检委证实,庆安县委常委、副县长董国生因户籍年龄、学历造假以及妻子“吃空饷”等问题已被停职接受调查。
    
    报道说,绥化市委纪检委的调查结果显示,董国生实际出生日期为1974年11月,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为1975年11月,其户籍年龄存在造假问题;董国生持有的黑龙江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经济管理专业函授本科毕业证书,编号与持有人姓名不符,为假证书。
    
    此外,纪检部门还发现,董国生妻子姜某自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长期请病假在家休养,期间一直领取工资,存在“吃空饷”问题。
    
    报道称,绥化市委已决定停止董国生工作,并责成有关部门对其违纪事实进行深入调查,并将依据最终调查结果,对其本人及有关责任人做出相应处理。
    
    董曾肯定枪击案民警
    
    董国生落马源于庆安县本月初发生的一起枪击案。枪击案发生在2015年5月2日12时许,当时来自黑龙江省庆安县两利乡丰满村李公屯的45岁村民徐纯合在庆安县火车站候车室内被公安击毙。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徐纯合的80岁母亲权玉顺以及徐纯合的三个孩子。有关事件引发媒体及公众舆论的关注,并要求公开事件真相。
    
    不过,据《庆安新闻》报道,在枪击案发生的第二天,身为庆安县委常委兼副县长的董国生代表省市领导慰问了在事件中的受伤民警。有关报道报道称,董国生对民警为保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在负伤情况下坚持与歹徒搏斗的行为给予了肯定。
    
    为此,一些网友就开始在网络上爆料,指董国生本人学历造假、家人吃空饷等问题,而因此引起了有关纪检部门注意和调查。
    
    公安部责令调查
    
    与此同时,新华社周二(12日)报道,中国公安部及铁路总公司已经责成铁路公安机关就庆安枪击案全面开展调查,报道还称,庆安站派出所所属的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已迅速组成由局领导带队的工作组赶赴庆安开展调查处置等工作,检察机关已于第一时间介入调查。
    
    已受徐纯合母亲权玉顺委托处理此案的刘书庆律师则对BBC中文网表示,警方进行取证和调查工作是必须的,但其实有关方面已经获得了有关事件的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就应该对外公开,因为这些监控视频是真实的,一旦公开,真相就会大白。
    
    ▲英国广播公司(BBC)5月13日报道:庆安枪击案引发更多当地官员遭举报
    
    黑龙江庆安县因为发生了一起枪击死亡案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而与此同时,该县越来越多的官员遭到各种不同的举报。
    
    5月12日,黑龙江省绥化市委纪检委证实,庆安县委常委、副县长董国生因户籍年龄、学历造假以及妻子“吃空饷”等问题已被停职接受调查。
    
    涉嫌买卖教师编制
    
    同一天,该县民办教师又在网上发帖,实名举报庆安县大批官员涉嫌买卖教师编制。举报帖称,原庆安县委书记、县长、教育局长、人事局长等人,从2000年至2004年合谋把300个民转公指标公开拍卖,每个指标从3万到5万元不等。
    
    据《南方都市报》引述绥化市教育局表示,已获悉网友举报,但编制不归教育局管,应由市编办负责。不过,该局人事科工作人员透露,目前该局正在清理、审核教师档案,预计将于月底结束。
    
    检察长被指违规用车
    
    另外,黑龙江庆安县人民检察院干警隋伟忠,也在网络上实名举报该院检察长魏鹏飞。举报材料称,魏鹏飞自2011年上任以来,近4年间超标违规使用公车并悬挂假牌。
    
    虽然魏鹏飞本人否认有关指控,并称举报不实,系举报人出于个人目的。 不过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官方微博周二(12日)发布消息说,黑龙江省检察院已经组成调查组,对庆安县检察院干警隋伟忠举报该院检察长魏鹏飞问题进行调查,一经查实,将依法依纪严肃处理。
    
    枪击案律师声明
    
    与此同时,受到庆安枪击案死者徐纯合的母亲委托处理此案的4名律师谢燕益、李仲伟、刘书庆及谢阳也在周二晚上发表联合声明,要求公安机关立即以故意杀人罪立案调查,并公开案发时的全部现场视频。
    
    声明还指控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长荣锦兴、哈尔滨铁路公安处长汪发林、刑警支队赵冬滨、庆安常务副县长董国生等对此案有“包庇行为”,要求黑龙江检察院立案调查。
    
    此前,中国公安部在周二(12日)也表示,已下令就庆安枪击案展开全部调查,并承诺将尽快公布调查结果。为此,4名代表律师也表示欢迎,认为这是一种积极的迹象,说明政府能尊重事实和法律,愿意倾听民意。但同时也表示,“我们对任何企图避重就轻、掩盖、粉饰、包庇的行为均不接受,也会积极追责”。
    
    枪击案发生在2015年5月2日12时许,当时来自黑龙江省庆安县两利乡丰满村李公屯的45岁村民徐纯合在庆安县火车站候车室内被公安击毙。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徐纯合的80岁母亲权玉顺以及徐纯合的三个孩子。有关事件引发媒体及公众舆论的关注,并要求公开事件真相。
    
    ▲英国广播公司(BBC)5月14日报道:律师质疑庆安枪击案民警“正当履职”
    
    中国铁路警察部门公布黑龙江庆安火车站枪击案调查结果,案中死者的代表律师接受BBC中文网采访时表明不会认同这份调查报告。
    
    5月2日,45岁庆安县农民徐纯合在庆安火车站候车室内被警员开枪击毙。中国中央官煤星期四(14日)报道,哈尔滨铁路公安局的调查组认定,“民警李乐斌开枪是正当履行职务行为”。其中,中国中央电视台还播出了包含了事发时监控视频片段的报道。
    
    其中一位代表徐纯合遗属的律师刘书庆对BBC中文网说,当局从未回应他们索取监控视频的要求,现在也是选择性公开调查结果。他还强调徐纯合是因为遭截访才会情绪激动。
    
    与此同时,一些访民和活动人士星期四到庆安火车站外抗议。从微博上流传照片所见,这些访民举起的标语牌上写着“问责庆安警方,履行宪法权利”、“我是访民向我开枪”。
    
    参与了这次举牌抗议的访民单亚娟对BBC中文网说,他们当时有不到20人,在火车站外集会后转往庆安县政府,此时警方抓捕参与者,有14人被带走。
    
    在徐纯合被击毙案发生后,中国国家信访局副局长张恩玺公开表示,不能简单把信访与维稳等同起来。
    
    张恩玺星期三在中国政府网的直播访谈中称,信访的实质是维护权利,是维护稳定的基础,把上访人员当作“维稳对象”与法规规定相悖。
    
    “扰乱秩序”
    
    去年中国发生多起火车站遇袭案后当局加强车站警力。
    
    新华社与央视引述调查结果说,5月2日早上,黑龙江省庆安县丰收乡农民徐纯合与其81岁母亲权玉顺携同三名子女去大连金州走亲。
    
    他们在车站购买了当天庆安至金州车票,然后到附近饭店用膳,再回到火车站进入候车室。
    
    报道说,12时许,徐纯合在庆安站候车室进站入口处故意封堵通道,并将安检通道的旅客推出候车室外,关闭大门,致使40余名旅客无法进站,扰乱车站秩序。保安人员制止无效后,到公安值勤室报警,民警李乐斌前来口头警告徐纯合立即停止违法行为。
    
    报道续说,徐纯合不听劝阻,辱骂并用矿泉水瓶投掷警员。民警随即“对徐的双手进行控制,迫其闪开通道,让被阻旅客进站”。
    
    调查结果称,民警准备将徐纯合带到值勤室,徐纯合继续辱骂警员“并用拳头击打”。警员取出防暴棍试图制服,徐纯合抢夺防暴棍,并拳击民警头部。
    
    其间,徐纯合“先将其母向民警方向猛推,后又将自己六岁的女儿举起向民警抛摔,致其女落地摔伤,徐趁机抢走防暴棍,抡打民警头部”。
    
    “危急情况下,民警取出佩枪,对徐口头警告,徐继续用防暴棍抡打民警持枪的手,在多次警告无效的情况下,民警开枪将徐击中。车站派出所随即拨打120呼救,25分钟左右120医生赶到现场,确认徐已死亡。”
    
    调查认为,民警李乐斌开枪是正当履行职务行为,符合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及公安部相关规定。
    
    从央视播出的监控视频看到,徐纯合把母亲推向民警李乐斌,继而举起女儿。李乐斌以手持的长棍击打徐纯合,徐纯合继而把女儿摔在地上。
    
    监控视频播放至12时23分13秒处,李乐斌拔枪指向徐纯合。央视的旁白说李乐斌向徐纯合口头警告无效后,向徐纯合开枪。视频继而剪辑至12时23分28秒,见到徐纯合倒卧在椅子上。
    
    报道强调,调查组“进行了现场勘查、尸体及枪弹检验,调取了现场视频资料,赴济南、大连、伊春、齐齐哈尔等十余个城市,走访近100名旅客群众,找到60多名现场目击证人,逐一调查取证”。
    
    “截至目前,调查工作已基本结束,事实已查清。”
    
    律师:自查不当
    
    徐纯合遗属的代表律师刘书庆接受BBC中文网电话采访时说,他没能看到央视播出的视频,但看完文字报道后,他“完全不能认同”这次调查结果。
    
    “他是由哈尔滨铁路公安局来调查的。这个调查主体就不是很适当。”
    
    刘书庆批评,哈尔滨铁路警方在案发后尚未完成调查就已表彰和慰问李乐斌,因此已失去了公正性。
    
    此外,刘书庆称,徐纯合封堵通道虽然是行为过激,“但是他不是无缘无故的”,是因为车站安检人员把他认出,以为他要上访,通知县政府官员到场拦截,才导致其情绪失控。
    
    北京《新京报》星期三引述庆安县信访局人员否认徐纯合曾经上访的说法,但证实母亲权玉顺曾到北京乞讨,并由庆安信访局和丰收乡丰满村干部接回。
    
    刘书庆还对BBC中文网说:“你执法可以,你可以控制他,你可以拘留他,但是你没有理由殴打他······而且现在到底开了几枪也众说纷纭。”
    
    刘书庆说,目前参与此案的律师已增加至五人,他将与一种律师商讨下一步行动。
    
    2014年,中国发生数起涉及火车站等公共运输场所的严重暴力袭击后,中国公安部副部长兼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傅政华 要求,为有效应对突发事件,民警要争分夺秒,练就“一枪制敌”的本领。
    
    2013年,中国全国人大通过裁撤铁道部方案,改组成中国铁路总公司和交通运输部国家铁路局。其后有网络曝光文件显示,原铁道部公安局更名为铁路公安局,仍为中国公安部十局,其警务工作以公安部领导为主,党群工作经授权以中国铁路总公司领导为主。
    
    中国铁总其后向媒体证实,中国约8万名铁路警察目前是经公安部授权,由铁总代管。
    
    ▲德国之声(DW)5月14日报道:央视公布庆安枪案视频片断 律师仍质疑
    
    5月14日,中国央视公布了庆安火车站枪案现场视频片断。报道称,调查显示,“民警李乐斌开枪是正当履行职务行为,符合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及公安部相关规定。”
    
    (德国之声中文网)庆安枪案发生于5月2日。公布的视频显示,45岁的徐纯合-警方称其醉酒-在庆安火车站封堵乘客进入候车厅通道,民警李乐斌前来警告并抓住右手。双方有言语和肢体冲突。之后,民警李乐斌快速返回执勤室,徐纯合随后追上,并用脚踹执勤室的门。
    
    在接下来的画面中,民警李乐斌手持防暴棍,试图制服徐纯合,遭到徐的反抗。徐一度抓住防暴棍,并将一旁的母亲推搡到民警面前。之后,他举起自己6岁的女儿抛摔向民警。小孩被摔在地上,徐纯合接着和民警厮打。在之后从另外角度拍摄的画面中,徐纯和试图抢夺防暴棍,用手掌击打民警,将其警帽打飞。夺下防暴棍后,徐纯合抡起棍子打向警察,警察拔出了手枪。
    
    报道引用一位目击者王先生的话说:“警察拔出枪,叫他别动,这过程中也一直叫他别动,他不听劝,显得比较狂躁。”
    
    视频最后展示了徐纯合中枪后坐在椅子上,随后倒地的情景以及其81岁的母亲权玉顺从其怀中扯出防暴棍,往其背上打了两棍的画面。视频中没有显示从警察拔枪到徐坐在椅子上之间数秒的画面。
    
    央视新闻频道在报道中采访了民警李乐斌,他表示当时并不知道被推搡的老人和被抛摔的孩子是徐纯合的家人:“他刚把孩子摔到地上,严重危害了周围旅客和群众的生命安全。当时我就对他说别动,否则我就使用武器。”李乐斌还表示,徐纯合抢走防暴棍后,他第一棍被打中头部,第二棍被打中持枪的手,这时候他才开的枪。因为他的手当时被打得快握不住枪了。他说:“如果配枪被抢,情况是无法预料的,而且可能是非常可怕的一种情况。”
    
    律师质疑民警是否“正常履职”
    
    徐纯合母亲委托的律师谢燕益向法新社表示,视频没有完整显示李乐斌打徐纯合的场景,该民警开枪前的情况也仍然不清楚。他说:“我们将此案视为涉嫌故意杀人,将通过合法手段保护委托人的利益。”他说,徐纯合之前和当地官员长期存在矛盾,当局可能试图阻止其上访。
    
    另一名徐纯合遗属的律师刘书庆在接受BBC采访时表示,当局从未回应他们索取监控视频的要求,现在也是选择性公开调查结果。他说,徐纯合封堵通道虽然是行为过激,但并非无缘无故,是因为车站安检人员把他认出,以为他要上访,通知县政府官员到场拦截,才导致其情绪失控。刘书庆还批评说,哈尔滨铁路警方在案发后尚未完成调查就已表彰和慰问李乐斌,因此已失去了公正性。
    
    徐纯合的案子在中国媒体和社会引发了极大关注。根据中国《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在“以暴力方法抗拒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或者暴力袭击人民警察,危及人民警察生命安全的”情况下,警察可以使用枪支。但一些媒体怀疑是否警察过度使用暴力以及是否正常履职。自去年中国发生数起涉及火车站等公共运输场所的暴力袭击后新疆去年的砍人事件以来,中国大城市的民警开始佩戴枪支巡逻。中国公安部副部长兼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傅政华还指示,为有效应对突发事件,民警要争分夺秒,练就“一枪制敌”的本领。
    
    安庆枪案还在当地引出连锁反应。此前慰问开枪民警的庆安副县长董国生因户籍年龄、学历造假以及妻子“吃空饷”等问题被停职。
    
    ▲英国广播公司(BBC)5月14日报道:中国官媒评“庆安枪击”:媒体政府各有其咎
    
    在中国官方媒体周四(5月14日)公布黑龙江庆安火车站枪击案现场视频后,余波未了。有民间质疑警方过度使用武力或视频真伪、亦有为警方鸣冤之声。
    
    当天,哈尔滨铁路公安局调查组公布庆安枪案调查结果,认为民警李乐斌开枪是正当履行职务行为,符合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及公安部相关规定。
    
    中共党报《人民日报》就此事件发表《庆安枪案一波三折谁该反思》的评论,首先将矛头对准媒体和舆论。
    
    文章说,一场引发举国关注的舆论热潮终于尘埃落定。而调查结果公布后,舆论的“U”型反转,更耐人寻味。
    
    文章说:“事实是复杂的,而情绪往往是简单的,为了避免舆论之枪误伤他人,唯有不让情绪遮蔽理智,不让感情影响判断,时时用理性冷却不明真相下的道德激愤。”
    
    评论继而说:“在公共讨论中,首先要弄清楚事实是什么,如果事实没有弄清,就已经有了倾向性的价值判断,那只能是一种偏执。”
    
    文章也对当地政府处理这一事件的做法提出批评,称“如果当地政府在应对舆论时能够处理得当,或许就能避免无谓的‘次生灾害’”。
    
    文章认为,虽说调查需要事件,但不应该是“一开始遮遮掩掩的借口,也无法解释副县长在真相未明情况下就慰问民警的行为。”
    
    5月2日,45岁庆安县农民徐纯合在庆安火车站候车室内被警员开枪击毙。官方视频显示,徐纯合与警方扭打,夺取警棍后,被警察开枪击毙。
    
    此事件经过媒体、尤其是社交媒体的曝光,成为关注焦点,并产生 连锁反应。
    
    5月12日,黑龙江省绥化市委纪检委证实,庆安县委常委、副县长董国生因户籍年龄、学历造假以及妻子“吃空饷”等问题已被停职接受调查。
    
    接着,又有网民举报庆安职能部门涉嫌买卖教师编制、检察长被指违规用车等。
    
    周四,官方通讯社新华社也对此发表评论说:“但如果没有偶发事件,没有网络聚焦,这些问题能否得到关注、解决?新闻可以‘搭车’,但解决百姓反映的问题不能靠‘搭车’!”
    
    不同声音
    
    在官方公布事件调查结果后,徐纯合遗属的律师 刘书庆对BBC中文网说,当局从未回应他们索取监控视频的要求,现在也是选择性公开调查结果。他还强调徐纯合是因为遭截访才会情绪激动。
    
    中国最大的门户网站之一的新浪网也配图发评论说,徐纯合情绪激动,“双方厮打过程中李警官长期无法控制犯罪嫌疑人也表明对铁路警察这方面能力的训练仍然不够”。
    
    维权律师刘晓原发表微博说:所谓“正当性”是建立在警察一开始就使用暴力导致冲突升级后。这样的“正当性”,还有正当吗?
    
    有近44万微博粉丝的浙江京衡律师董事长陈有西说:“最早流出的网民手机拍的视频,是有同期声的,希望也全部放网上不要倾向性截取。都还原真实场景。”
    
    陈有西表示:“中国的检举伦理,在公权示范下正进入春秋乱局时代。” 浏览新浪微博网友评论,有网友称,《人民日报》应该首先反思;还有的说是对公检法的不信任才造成了这一切。
    
    也有不少网友说,不能断章取义,相信警方能做出公正的调查和结论。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14日报道:官媒公布视频撑枪杀徐纯合警察 民众拉横幅要求公布监控录像遭抓捕
    
    徐纯合被射杀一案持续发酵,事隔12天后,官媒周四终于公布一段仅5分钟的现场视频,显示徐纯合死前曾有袭警等偏激行为,并称警察开枪属正当履行职务。但该案代理律师表示,官方公布的视频经过精心剪辑,意在对徐进行道德审判,以此来绕过警察开枪是否合理的讨论。同日,14名聚集在黑龙江庆安县政府前声援徐纯合、要求官方公布全部监控录像的网民遭到抓捕。
    
    中国官媒中央电视台周四公布了一段5分6秒的视频,其中显示徐纯合拦截旅客、不听劝阻、踹门、抢夺警棍、抛摔孩子、攻击警察。报道称,在多次警告无效的情况下,民警开枪将徐击中,并称民警李乐斌开枪是正当履行职务行为,符合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及公安部相关规定。
    
    该段视频和结论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不少网民批评徐纯合行为偏激,也有许多网民质疑视频经过剪辑,有掩盖真相的嫌疑。网民“白夜”质疑道:“从5月2号到今天5月14号,公众才有机会得以目睹整个事件的大概脉络。令人不解的是,这段视频明明是十分有利于警方的,为何时隔十二天才公布?”
    
    对此,该案的代理律师谢燕益周四回应称,官方公布的视频主要想引导舆论在道德和感情上攻击徐纯合,以此来绕过警察开枪是否合理的讨论:“官媒在替他们放风试水,官方还没有结论,但是央视这个无良媒体他们一直是这样的,我很快会发一个回应的,主要他是进行道德上的丑化、情感上的渲染,跟所谓开枪击毙的正当合法性没太大关联性,他们这是做道德审判,不是进行法律上的责任界定。”
    
    同日,来自中国各地的数十人在庆安县政府门口外拉横幅抗议,要求“公开徐纯合被打死时的视频录像”,他们还在庆安火车站举着“问责庆安警方,履行宪法权利”、“我是访民,向我开枪”、“我是乘客,向我开枪”等标语抗议,当局派出大批警察清场,共有14人被捕。
    
    被捕人士迟进春当天下午获释后接受本台采访时称:“我们上午10点左右,在庆安县政府门前拉横幅,被100多名公安抓到警车上,拉到庆安公安局,我们每个人都做了笔录,签字画押。现在我们坐在庆安公安的警车上,准备把我们送回哈尔滨。”
    
    记者:“把你们抓走的过程中有没有遭到什么不公平的对待?”
    
    迟进春:“有些男警察对女公民在语言上有歧视,引起女公民愤怒。”
    
    另一获释维权人士牛领钗告诉本台:“他们就抓我的包,拿我的手机,我不允许他们删除我的相册,抢的过程中就打起来了,他们打我,我打不过他们,人太多了,现在打得我的腿还很疼。我一直在反抗,最后他们把我手机还给我了,删了很多东西。”
    
    同时,中国各地网民纷纷在网络上用各种方式表达愤慨,有网民用砍死两名强拆人员的苏州村民范木根丶河南维权人士贾灵敏和徐纯合的照片,制作成名为《我不想做下一个徐纯合》的视频。
    
    这些被捕的维权人士前一天还到绥化儿童福利院看望了徐纯合的三个孩子。迟进春向本台表示,孩子目睹父亲被枪毙,心中有阴影,他们要求当局定期安排孩子与亲人相聚:“生活条件怎么样我们不清楚,我们看到的只是孩子见到我们很高兴,我们打算这次再到庆安中医院与他们奶奶协商,让官方给他们家人定期见面,结果这事情还没去做,我们就被抓。在网上有我抱着三个孩子的照片,我内心翻江倒海,作为男人这么多年不轻易落泪,怕孩子看到我们都带着哭面来见他,怕给孩子内心带来阴影,当时事发时这些孩子都在候车室,他们心里肯定有阴影。”
    
    ▲美国之音(VOA)5月15日播出时事大家谈:徐纯合母亲律师:调查结果不具公信力
    
    华盛顿—5月2日,在黑龙江庆安县火车站候车室,访民徐纯合与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李乐斌发生冲突,被民警开枪击毙,引发了中国各方舆论的抨击怒潮。
    
    很多民众质疑事实真相及民警是否合法使用枪支。在包括新华网、光明网等重要媒体及全国舆论的紧逼下,5月12号,公安部和铁路总公司责成铁路公安机关全面展开调查。
    
    5月14日,中央电视台播出徐纯合被击毙视频,并报道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在展开全面调查后认为,民警李乐斌开枪是正当履行职务行为,符合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及公安部相关规定。
    
    徐纯合事件在哪些方面触动了中国大众?哈尔滨铁路公安局的调查结果是否令人信服?
    
    今天我们请到两位嘉宾参加话题讨论,一位是徐纯合母亲的代理律师李仲伟先生,李律师通过电话从黑龙江哈尔滨参加今天的讨论;第二位是社会学家龚小夏博士。
    
    李仲伟律师表示,今天央视的报道不是报道调查组的结论,而是报道哈尔滨铁路公安局的结论,律师认为,第一,从调查主体看,最起码应该由检察机关或者公安部来公布调查组的结论;哈尔滨铁路公安局的民警枪杀了公民,公安局本身来调查,调查主体很难令人信服;第二,虽然央视公布了一些视频片段,但是这些片段都是经过剪辑的,官方刻意隐瞒了徐纯合被警察殴打的片段,突出徐纯合打警察的片段,律师认为央视公布的视频是非常不完整的;律师要求公布现场3个摄像头在案发时间段拍下的所有原始视频资料;第三,调查结论中提到的一些细节语焉不详,比如只提到徐纯合阻挡旅客进站,但是并没有讲清楚为什么徐纯合会阻挡旅客进站;还比如,警察李乐斌在控制住徐纯合后,旅客都进站了,李乐斌和徐纯合又发生了冲突,那时候双方是单纯的言语冲突,还是哪方先动了手,这些细节在调查结论中都没有明确指出;总之,在没有公布案发时段中所有视频之前,所有所谓的调查结论不具有公信力。
    
    龚小夏表示,从央视公布的视频看,在冲突刚开始发生时,警察已经控制住徐纯合,在那个时刻不知道为何李乐斌不铐住徐纯合;在美国,假设犯罪嫌疑人会造成肢体威胁,如果要避免对大众的伤害,首先会先制服犯罪嫌疑人,先铐起来;李乐斌为什么要走回警务室,再走回来打徐纯合,中间不成逻辑;公民的生命很重要,不管是什么人,生命是不能随意剥夺的,一旦警察作为执法机构剥夺了公民的生命,这需要经过非常仔细的调查,不是几天内由同一个单位作出这么一个结论就不了了之的。
    
    李仲伟指出,徐纯合一开始阻止旅客进站,确实扰乱了社会秩序,这时候应该是一种违法行为,但是李乐斌出现后,他已经对这种违法行为进行了制止,从律师的角度看,从那个时候起,警察的行为就不再是一种制止违法行为,而是明显的殴打,以致到最后的击毙。
    
    李仲伟表示,从代理律师的角度看,警察的行为已经是明显的故意杀人,根本就不是符合不符合利用警械、及在什么情况下要击毙嫌疑人的问题。
    
    对于中国舆论场上出现的徐纯合属于刁民,如果警棍和枪支被他抢到,可能后果不堪设想的一些言论,龚小夏认为,这个人哪怕是恶人,哪怕99%的人投票表决这人该杀,也不等于警察有权当场开枪击毙;任何一个法制国家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必须有法律正当性,徐纯合是什么样的人不等于他就该死,除非经过正当的法律程序。
    
    李仲伟告诉美国之音,根据律师的调查,当天庆安火车站派出所只有李乐斌一个民警在值班,按照法律规定,这种执法行为至少应该有两个人,现在警方在有意回避这点,而律师认为这是本案的一大疑点。
    
    李仲伟表示,包括谢燕益、李仲伟、谢阳和刘书庆在内的四位代理律师,下一步将继续接受徐母的委托,要求至少让代理律师查看全部录像;在查看全部录像的前提下,律师可能要求作出这个结论的调查组搞一个听证会,在听证会上出示所有证据,让律师从法律角度进行分析,最终得出一个符合实际情况的结论。
    
    龚小夏认为,目前该案的关键是公布全部的相关视频,现在大家看到央视播出的那么长的录像,看到的都是对警察有利的片段是不行的;很多观众听众来电提到对徐纯合抛摔女儿及推母亲一段表示愤慨,中国目前整个社会的戾气很重,有时候对女性很不尊重,但是这并不等于徐纯合就该被打死,现在关键中的关键就是警察击毙徐的前后是否是过度执法。
    
    ▲美国之音(VOA)5月15日报道:律师质疑庆安枪击案官方调查结果
    
    华盛顿—中国官方媒体报道了哈尔滨铁路公安局调查组公布的庆安县火车站一名男子遭民警开枪击毙的调查结果。中央电视台还播放了“全程”的现场视频录像。调查认为,民警李乐斌开枪属于正当履职,符合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及公安部有关规定。但死者家属律师表示,不认同这份调查结果,而且央视的报道违反了司法公正。
    
    新华社/央视 5月14日报道说,5月2日黑龙江省庆安火车站派出所民警击毙一名暴力袭警犯罪嫌疑人。哈尔滨铁路公安局组成的调查组在现场勘查、尸体及枪弹检验,调取现场视频,赴济南、大连、伊春、齐齐哈尔等十余个城市,走访近100名旅客群众和60名现场目击证人后认为,民警李乐斌开枪属于正当履行职务。
    
    央视新闻频道播放的经剪辑的现场视频和配有解说的画面显示,5月2日上午9点58分,45岁的黑龙江庆安县丰收乡农民徐纯合与母亲和三个孩子进入庆安火车站候车室到售票处购票。随后,一家人走出候车室前往火车站旁的一家餐厅用餐。
    
    他们再次进入候车室后,徐纯合将火车站的安检通道封堵,阻止旅客进站。火车站安检员报警后,民警李乐斌赶来试图控制徐纯合,双方发生了口头和肢体冲突。李乐斌后来返回值勤室,徐纯合紧紧追赶并用脚踹值勤室的门。
    
    从央视提供的现场视频来看,李乐斌手持防爆棍与徐纯合发生冲突,李乐斌未能将其制服。其间,徐纯合将自己的母亲推向李乐斌,又将自己的6岁的女儿向李乐斌抛摔。后来,徐纯合抢下警察的防爆棍并用棍子击打李乐斌。12点23分13秒,李乐斌掏出手枪指向徐纯合。
    
    央视的解说称,李乐斌在警告无效后向徐开枪。但从央视提供的视频和画面看,人们很少看到警察打徐纯合的场面,该视频也屏蔽了李姓警察开枪的场面和声音,从画面上无法判断警察从掏枪到开枪射杀徐纯合之间持续了多久。接下来的画面显示徐纯合中枪后坐在候车室椅子上随后倒地。
    
    央视采访到民警李乐斌,李乐斌表示,他当时并不知道被推搡的老人和被摔的孩子是徐纯合的家人,所以感到徐对周围旅客和群众的安全构成威胁。他还表示,在防爆棍被抢走后,他先后被徐击中头部和手,随后才开枪,因为当时感觉手快握不住枪了。
    
    从网民屠夫吴淦所找到的现场群众提供的珍贵视频以及海外新闻网站博讯提供的独家视频来判断,央视的所谓“全程”视频显然没有包括这些视频,因此,其“全程”视频是否遭到编辑和删节,有观众和读者自然提出了问题。
    
    受害人律师:央视再度搞宣传掩盖真相
    
    徐纯合案的律师之一谢燕益对美国之音表示,有关方面拒绝与律师合作,非法限制律师调查取证,反而与央视紧密配合,这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他说:“央视选择性地报道所选取的镜头非常明显的全部是不利于受害人徐纯合的信息,掩盖了很多最重要的信息。比如,徐纯合为什么堵塞通道,为什么与警察发生争执和厮打,包括追警察、摔孩子。”
    
    谢燕益律师认为,央视播出的监控画面是经过精巧设计、精心编制的,缺乏连续性和完整性,道德丑化徐纯合。他说:“徐纯合这些行为有没有问题?无疑在道德上、在人性上是应该否定的、或者谴责的,但是在法律上是否意味可以当场开枪击毙他,这是两个问题。”
    
    谢燕益律师表示,本案的焦点在于开枪,但开枪的镜头并不清楚。“开枪的过程、尤其是开枪这个关键的情节是能看出他(警察)是故意杀人还是一个正当的行为。”他说。
    
    谢燕益还质疑央视此次报道是为了给中国公安部对事件的最终调查结果放风试水。他说:“作为代理律师,对于公安部最终的结论我还抱有一个善意的期待,但是同时也有警惕。” 徐纯合案的另一位代理律师刘书庆对英国BBC表示,哈尔滨铁路警方在调查尚未完成就表彰慰问民警李乐斌使调查丧失了公正性。
    
    徐案或已得高层授意,家属维权难度大
    
    徐纯合案在中国媒体和舆论上引发了极大关注,有不少声音质疑警察过度使用武力,而现场完整的监控视频也一直没有被公布。此前,央视主播徐卓阳13日凌晨通过其认证的新浪微博对外宣称,央视已获得庆安枪击案现场完整监控视频,工作人员正在加班配音,“如无不可抗力干涉,真相调查将在今天播出。”这条微博后来消失,自由微博的记录显示,这条微博遭到新浪屏蔽。据中国数字时代(China Digital Times)报道,中宣部已下令媒体不要对庆安枪击案再跟进、炒作,所有报道以权威媒体报道为准,注意查删负面有害评论。
    
    之前有网友在微博中说:最高检和公安部已组成调查组,越过当地公安部门直接对此案进行调查。但从央视的所谓公布真相的报道来看,并无此中央调查组出面或存在。不过中国的网管,并没有将网友所提到的中央调查组消息或帖子屏蔽或删掉。
    
    谢燕益律师坦言,从央视对徐纯合案的报道口径来看,此案的处理可能已有高层授意,这将给徐纯合家属维权带来阻力,前景不容乐观。据财新网5月11日报道,当地铁路公安曾于5月5日以救助款名义向徐纯合亲属发放一笔20万元的补偿款,希望达成和解。但其母权玉顺于5月11日与律师签署委托协议,要求为儿子讨还公道。
    
    ●几篇关于庆安枪击案的评论
    
    ▲英国广播公司(BBC)5月12日发表时事评论员笑蜀文章:徐纯合是治理无能的牺牲品
    
    黑龙江访民徐纯合在火车站候车大厅与执勤民警发生肢体冲突,被执勤民警一枪毙命,举国大哗。体制内外同仇敌忾,一致要求彻查真相。
    
    真相当然要追问,但就曝光的部分案情看,执勤民警确实不必开枪。毕竟徐纯合手无寸铁,不构成致命威胁。如果执勤民警现场处置能力够,正常手段即可控制局面。其现场处置过当,职业能力不比只懂打砸抢的城管高多少,这点至少可以肯定。
    
    这其实不只是某个民警的问题,而是普遍问题。仅以刑讯逼供为例。刑讯逼供何以在中国屡禁不止?不承认普世价值、不尊重人权固然是原因,但也有职业能力的原因——刑讯逼供是中国警察办案的基本手段,他们中的多数人只会这一招,把这废了,他们就没招了,整个系统就可能瘫痪。就此来说,整个警界的职业水平,能比只懂打砸抢的城管水平高多少?
    
    相对而言,安全部门的整体素质还是稍高一些。但又能怎样呢?安全部门主导的《境外非政府组织管理法》草案就颇具代表性。草案甫一出台即引爆争议,被专家讥为法盲立法,因其违反法理常识的破绽比比皆是。比法盲更可怕的是粗暴,以致“不得”之类的禁令充斥全篇,令草案一片肃杀之气。理应中正平和的立法语言都没学会就敢立法,真真令人恐惧。这水平,又能比只懂打砸抢的城管水平高多少?
    
    公安、安全部门是政权核心,他们的职业能力,是整个政权的治理能力的写照。即整个政权的治理能力,都停留于城管水平。所以徐纯合之死偶然中有必然。如果当局的治理能力够,现场民警处置能力够,悲剧本可避免,徐纯合本可以不死。但徐纯合终究不免一死,显然是当局治理失效、治理无能的牺牲品。
    
    治理与维稳
    
    治理失效、治理无能最集中的表现,即为维稳体制的崛起。维稳是什么?维稳就是常规体制失灵,不得不于常规体制之外,尤其法制之外,采用非常规、非法制乃至反法制的手段来补救。如果常规体制尤其法制没有失灵,治理有效,何须非常规、非法制乃至反法制的维稳?何来维稳集团尾大不掉?维稳集团越是坐大,越印证常规体制失灵尤其法制失灵,越印证治理的失效与无能。
    
    但以维稳补救治理失效,不过是饮鸩止渴,因为它非但不能补救治理失效,反而只会不断排斥、不断边缘化常规体制尤其法制,既然拳头好用,那还要常规体制干什么?还要法制干什么?常规体制尤其法制就越来越被冷落,越来越成了摆设。维稳刚性就成了惯性,甚至成了本能,以致养成体制性懒惰,没有人肯在常规体制尤其法制上用心、在治理上用心。于是维稳越刚性,治理就越失效、越无能。最终形成恶性循环,维稳于当局如鸦片之于瘾君子,须臾不可离。这也是为什么维稳沙皇周永康倒台后维稳体制岿然不动的真实原因所在。没有周永康的周永康路线仍在盛行,中国仍在后周永康时代。
    
    无论专政,还是维稳,目的都一个,即保卫政权。手段也都一样,主要靠拳头,靠超越法律的暴力。从专政到维稳,六十多年一脉相承。今天所谓“稳定压倒一切”,无非“政权稳定压倒一切”,深刻反应了当局挥之不去的焦虑和恐惧,即对政权不稳的焦虑,对可能失去政权的恐惧。建政都六十多年了,还不能解决政权稳定问题,还不能告别政权危机,这本身就是统治的失败。
    
    维稳不是出路
    
    当局实际上一直为统治失败所困扰。几乎全部的精力、全部的公共资源,都耗费于保卫政权。政权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本应是公共治理、公共服务。但在中国相反,政权存在的全部目的就是统治,就是掌权,统治就是一切而且压倒一切,掌权就是一切而且压倒一切,压倒治理,压倒服务,压倒自由,压倒人权,直至压倒生命。
    
    以统治代替治理,有统治无治理,这在毛时代是可行的,因为毛时代是静态社会,每个人都被固化在各自网格中即“单位”中,以半军事化手段定点控制即可。今天不然,今天中国已跨入现代社会的门槛,现代社会是流动社会,物的流动,信息的流动,思想的流动,人的流动,每天都呈几何倍数地增长。用于控制静态社会的半军事化手段,几近失效。维稳是对毛时代专政的替代,但并没有新花样,所谓“网格化维稳”,就凸显了当局的维稳思路停留于静态社会阶段,凸显其把流动社会拉回到静态社会的努力。这当然是逆水行舟,不仅成本浩大,而且归根结底都是徒劳的。
    
    维稳不是出路。只要为统治而统治,为掌权而掌权,就永不可能走出政权危机,永不可能从政权存亡的焦虑中挣脱出来,而将精力和公共资源主要用于治理,所谓现代治理就永不可期。那么出路何在?出路当然在宪政。宪政功能之一,就是解决主权归属问题,将主权归还人民,实现人民的自我统治,而不是少数人代表人民进行统治,少数人统治多数人,少数人把政权当私产而把多数人当假想敌。当主权归属真正解决,不再因主权归属之争浪费公共资源,剩下的问题都只是治理问题,一切就都相对简单了。人民自我统治而执政党及其政府只负责治理,治理就成了执政党及其政府的第一天职,治理就可以走向专业、走向精确、走向高效,这时才可能期待所谓现代治理。否则,一切都是循环而且是恶性循环,政权的治理能力就会永远是城管水平,整个社会还要继续付代价,包括徐纯合那样的生命代价。
    
    ▲署名多马的作者在微信上发表评论:一声枪响,庆安官场全面崩塌
    
    庆安县警察开枪打死徐纯合一事,被舆论持久关注,终于引发最高检和公安部到庆安调查。民警李乐斌一声枪响,打醒了全国人民,还将引发什么后果,尚待来时。但在庆安,业已引发一场全面的官场崩塌,连续余震,不是虚话。
    
    有扎堆儿的一系列事实为证——
    
    先是在李乐斌开枪之后,第一时间去安慰、压惊的县委常委、副县长董国生引起民愤,被举报年龄造假、学历造假和妻子吃空饷等罪,据新华社和人民日报报道,董国生已经被宣布停职。
    
    如果放在平时,庆安小地方的腐败小事即使有人举报,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而且他们有的是办法来封锁消息。但庆安一下子因为徐纯合之死,成为举世关注的焦点地方;民间举报遂一下子活跃起来,就好比乡村看社戏一样热闹非凡。如果说是民意的狂欢,那也是压抑太久所致呵。
    
    副县长董国生刚刚被停职,县委书记孙景山也惹上麻烦了。网友举报:董国生被停职只是第一步,他还涉及到与县委书记孙景山一起贱卖县热电厂、县粮库等问题。当然,他还要解释明白他与县里某些开发商之间的关系。
    
    人们有理由和举报人一起坐等绥化市纪委发布的关于董国生双规的消息,坐等公安部门关于他家族发财史中某些传言的侦查结论。当然,也包括孙书记。
    
    公安部大员来到庆安,庆安人民积累的怨愤都要找到一个出口了,民办教师孙广旭、陈船明举报庆安县大批官员涉嫌买卖300个教师编制,而且列举了一个详细的表格。庆安县买卖教育系统编制大名单,一个编制约3万到5万元,共300个编制被卖出。举报人不怕被打击报复,等纪检人员来调查。因为他们列举了自己的姓名和电话,他们的勇敢和诚意也是不怕核对的。看来庆安教育部门的地震也大抵在所难免。
    
    差不多同时,庆安县检察院职员举报检察长魏鹏飞腐败违纪,也有详细的事实和数据。因为上访如果遇阻不让登车最后倒毙如徐纯合也不是个例;现在大员下访,正是递呈子的好机会。
    
    微博消息,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纪检部门明天将过来调查庆安县检察院职员举报检察长魏鹏飞腐败违纪情况,办案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
    
    @胖纸天佑哥 在微博持续地关注徐纯合被杀案,他看了财新网记者对徐纯合事件只采访单边信息源的报道后,质问:徐纯合案之关键:一,事件起因到底是不是截访?警察有没有权力阻止徐纯合上车?二,警察在暴打徐时,徐该不该反抗?徐纯合抢下警察向他行凶的凶器后该不该还手?三,警察制止徐纯合打自己的时候,此时是双方械斗,还是徐要致警察于死地?四,徐有抢枪的行为吗?五,警察一定要一枪击毙徐吗?
    
    他一不作二不休继续爆料:哈铁公安处处长汪发林、哈铁公安局刑警支队长赵冬滨,俩人在2号当晚对徐纯合被枪杀一案定性为徐袭警在先,民警李乐斌受到严重威胁后开枪,并报告省领导,同时赵冬斌接受新华社,人民网采访,将案件定性为袭警,隐瞒真相,欺骗公众,欺骗省公安厅。
    
    他且又披露了一个重大的隐情:“哈尔滨铁路公安处某处长,你在上海奉贤海湾国家森林公园接到李乐滨打死徐纯合的电话时,是不是当时就知道那五岁(实际七岁)的孩子是人家死者自己的孩子?你有没有说打死了无所谓?你有没有叫手下看看网上有没有扩散,如没有就赶紧封锁消息?”
    
    他连续发微博:“哈尔滨铁路公安处某处长,你最好早点公布庆安火车站现场多角度未经剪辑的监控视频。我刚才发布的你在上海奉贤海滨国家森林公园的事情也不继续深究了,包括你在哪儿吃饭,现场说了啥,晚上坐几点的飞机回的哈尔滨那些就不发布了。你只要向公众还原真相就行,平息公众疑问,你到了这步儿不容易,明白?”
    
    而另一个博主@王明德5 举报庆安县公安局副局长兼交警大队长王向阳:庆安县公安局副局长兼交警大队长王向阳,涉嫌在2013年“10•02”特大交通事故逃逸并致一死一伤的死亡案件中犯有玩忽职守罪,徇私枉法罪,滥用职权罪,将事故责任认定书负全责的犯罪嫌疑人王长久抓捕后人车放行,至今未立案并逍遥法外,反将受伤者拘留,死者哈尔滨人王福,儿子王海红13664571738.
    
    庆安官场一时塌方连连,余震不断。
    
    官场的腐败本来几乎是一个地方的常态——多么可悲啊——不然哪有徐纯合这样的老上访户呢?问题存在那里,不让上访不是更加违法吗。枪响了,徐纯合倒在了候车室,庆安有关方面的拖延、隐瞒甚至如董国生副县长的急切的慰问之举,引发了无法止息的关切,这是正义的,因为这枪响关切到每个人,枪有可能打你我他。我们都被震撼了,惊到了。
    
    因此,庆安成了千载难逢的好舞台。那些有话可说但无机会的人,一股脑儿,如同火山爆发一样,集中的爆料了出来。我们不知道,那些个被爆料的事主,都会不会轻易过关。如果哈尔滨铁路公安处处长那话属实——“打死了无所谓?”——那也不奇怪,说明他们上上下下的指导思想原本就是这样,也无须隐瞒和藏着掖着。只不过,他们以为,只要封锁消息就够了,死个人是可以轻松搞定的小事一桩。但他们可能太忙于事务,太忽视网络的力量,他们并不能掂量出大小。
    
    19八九中国现代艺术大展上的一声枪响,算是八十年代末的行为艺术的话,这次庆安的枪响,可不算行为艺术。
    
    这声枪响,余音绕梁,早过三日了。
    
    ▲英国金融时报5月14日发表专栏作家老愚评论:一个历史灰烬中微小的“胜利”
    
    2015年5月2日,当警察李乐斌开枪击毙45岁贫民徐纯合之后,黑龙江庆安县官场自此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一场全民声讨令中国互联网再次爆发出改写历史的巨大能量。
    
    一位卑微者的惨死引发了一场民间与官方的激烈博弈。
    
    这场博弈的民间路径有三:侠客只身潜入虎穴寻找目击者,并高价悬赏征集说明事件真相的现场视频;不畏强暴的律师联手进入庆安辖区,与死者母亲签订全权代理协议;全国网民开展了声势浩大的扒粪运动,从副县长检察长到县委书记等一干人马的贪腐丑行相继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车站候车室现场,浮现的是一个个冷漠的围观者,当局六十余年的威权统治,造就了比鲁迅时代更不堪的国民性:怯懦、冷酷、麻木、自私、贪婪、无耻。若只有那样乖顺、卑贱的人民,徐纯合的死都不会泛起一丝涟漪。好在有一个激愤呐喊并付之行动的网民群体,他们勇敢无畏,以发自内心的正义感,造就了一个强大灼人的气场,逼迫执政者做出回应。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网民们似乎又将取得一场伟大的胜利。当局迫于舆论压力,被迫停了慰问恶警的董副县长的职务,派出了由公安部和检察院大员组成的处理小组,赶赴事发现场调查,许诺要给社会一个交代。
    
    对于身处“法治”高压两年之久的民众而言,这是一场值得欢呼的胜利。他们终于将积郁甚久的那口恶气吐出来了,被压制的感觉让他们几乎丧失了自信,一场异常残酷的对互联网自发力量的打压,让很多人灰心丧气,他们以为又回到了权力主宰一切的年代。值得欣慰的是,一个无辜者的死又激活了唤醒了蕴藏在民间的永不熄灭的火焰,瞬间燃成熊熊烈火,造成蔚为壮观的局面:撕开了庆安县腐败的口子,将一伙寡廉鲜耻的贪官污吏送上断头台;还引发了对信访制度、穷人救助及警察开枪权滥用等问题的探讨。这个事件带来的正面结果,又一次证明了民众的力量,让他们看到了奋斗的果实。这是一场宝贵的庶民的胜利,也将载入国人争取人权的史册。
    
    这次出乎意料的成功,基于这样一个前提:一个无辜的弱小者悲惨的遭遇,令人心有戚戚焉。人们从徐纯合一家的处境以及他的惨死,看见了自己不祥的命运。在国家强权日甚一日的背景下,每个人对忧虑自身及家人的安全,他们惊恐地看着权威主义的国家机器在挥舞,忖度着自己卑微的命运。在如此强悍的权力面前,人们无不感到生命的脆弱和个体的渺小,因为不受制约的公权力肆意妄为,每个人都几乎处于权力胯下,面临不可预知的打击。这是一次绝地反击,许多沉寂者重又发声,许多公民义无反顾加入正义的阵营,抑郁许久的人心的共振,导致了一个鼓舞人心的结果。在法治国家,这迟迟来到的结果本是应有之果,且远甚于此。
    
    民间推着政府走,沉寂了两年多的互联网民主,仿佛回到了社会主义新中国。有些人不免心猿意马起来,以为就此开启了政府借助民间力量反腐的崭新模式,并遐想:若中国1600多个县都发动民众监督反腐,不就可以倒逼当局建成一个廉洁高效的政府了么?
    
    且慢狂想,我以为这场博弈的结局并不会那么乐观。中国现阶段的问题在于,已经觉悟且不屈服于强权的民众众志成城,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逼迫政府正视每一个惨烈的个案,公正处理个案,进而推动立法司法的全面改变······这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流血不止的运动,很多义人被噤声被囚禁被判刑,他们内心承受着痛苦的煎熬。他们才是真正的爱国者,因为对生养自己故土以及对同胞的热爱,义无反顾地跟庞大而无情的体制搏斗。如果当局无视这一点,一味任性地蛮横用强,将更多的人推到政府的反面,社会对峙将日见紧张,并滋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无处不在的贪官,成了民众的人质,他们通过艰难的“扒粪”,得到了执政者一点点恩赐的战果:摘几顶乌纱帽,发一通冠冕堂皇的整肃文件。愤怒释放之后,当局反而更安全了——因为围观者很快就会散去,当事人很容易就得到了安抚,一切仍旧,平安无事。当局将每一起案件都视为个案,维稳政治的制度安排未必会因此而有任何实质性改变。
    
    故此,政府绝未必会以此事件为契机,借助民间力量整顿吏治。烂尾的区伯被嫖事件是一个铁证,政府并不欢迎正气凛然的民间反腐,他们其实最怕自发的民众反腐导致全国性的公民护国运动,因为那将会削弱自己的威权,进而造成政权解体的局面,更可怕的是,由此开展对威权统治的彻底清算。他们宁愿权力之肉烂在锅里,抱着摇摇欲坠的帝国沉沦,也不会分发给普通民众一张真正的选票,让民众当家作主。
    
    以维稳保政权的执政当局,其许多做法本质上便是践踏人权和生命权,只要不改变这个执政理念,徐纯合事件就还将持续发生。
    
    此次事件平息之后,其结果不一定是民间所渴盼的那样,他们会变本加厉收拾每一个参与者,进而收紧互联网绳索。秉持实用主义机会主义策略的执政者,绝不会就此认怂,奉民意为圭臬,他们还会沿着那条正在塌陷的千疮百孔的路走下去。认输不是他们的性格,妥协,也不是。千万别低估了他们钢铁般的意志,一旦炼成这样的意志,就必定会不惜任何代价摧毁一切反对者,造就万马齐喑的意志帝国,哪怕是末日帝国。
    
    庆安事件最不堪的是,扒拉出了一个“全面腐败”的县级政权。民众无处主张正义,无尊严地生活在基层强权之下。高调作业的运动式反腐,至此露出了自己的底色:什么都没有改变,被架空、悬置的新政,无力触动基层政权。无处不在的恶政、懒政,扎根于极权制度的要害处,“与汝同荣”“与汝同枯”,指望最高权力拥有者切断自己的供血体,无异于一场春梦,他们怎么会挥刀自宫呢?
    
    扼制民间政治参与的反腐,到头来只是个清除异己的手段,怎么赢得的人心就会怎么迅疾地失去,他们一步步把自己放到了烈火上面。对一个无端自负的政权而言,一切劝告都是无用的。历史已经终结,他们却执意要创造历史。生活在历史灰烬中的人们,何时才能看到新生的曙光?
    
    ▲英国金融时报5月14日发表中国法律媒体人段宏庆评论:庆安枪声的中国政治喻象
    
    中国东北偏远小县城庆安,在2015年5月2日之前默默无闻。但随着当日中午12时40分左右从庆安火车站候车室里传出的一声枪响,该县成为举国关注的焦点。
    
    在枪声中倒地身亡的徐纯合是庆安当地45岁的普通农民,开枪的是庆安火车站派出所一名警察。从理论上说,如何正确认识这个事情并不难,只需查清三个问题:警民因何发生冲突?警察在什么情形下开的枪?警察开枪行为有无不当?
    
    但在中国复杂的社会现实中,本来简单的问题也变得无比复杂。事发两周来,舆论沸腾,民情激愤,真相却始终难求。议题则从“警察开枪”逐渐延伸到中国社会治理的诸多问题,如“上访与维稳”“精英与民粹”“权力与腐败”等等,议题的扩展反过来又进一步增加了对事件本身认识的难度,并加剧了社会群体意识的分裂。
    
    中国是全世界枪支管控最严的国家之一,遇到大型活动、盛会,甚至连菜刀等都要实名制购买,民间更休提拥有枪支。所以,开枪在中国的意味非常深远,民间涉枪就是特大案件,而警方开枪则意味着国家“正义力量”对犯罪分子的镇压。但这种观念近年来不断被冲击,诸多媒体曝光的警察滥用暴力、任意开枪的血淋淋案例提醒着人们:当权力失去约束,枪口对准的可能不一定就是真正的犯罪分子,而且受害的可以是任何一个普通公民。
    
    这种危机感,加上近两年来公权力不断强化社会管控导致的民间对立情绪,最终使得庆安火车站的枪响变成了一声集结令,一场声势浩大针对警察、针对公权力的质疑就此开始。这场质疑最大的优势在于,基于人命关天的案件、基于人文情怀,民众能最大限度被团结,而公权力的还击则会因自身的道德弱势而相对无力、苍白。
    
    十多天来,庆安枪击案经历了数轮舆情反转,徐纯合从最初官方媒体报道的“歹徒”,变成网络上广为流传的“访民”,日前又在某媒体挖掘下据称“无上访史”;新华社则从5月3日“新华社记者看到了枪击现场的监控录像”的报道,转变为5月9日“追问庆安枪案:公布录像,真相别总靠倒逼”的评论,堂堂一国中央通讯社,一周内态度如此迥异,足以作为研究中国新闻传播的典型案例。
    
    庆安当地官员更是真正见识了网络的力量。案发后代表黑龙江省市领导去慰问开枪民警的庆安副县长董国生被曝光年龄、学历造假,其妻在政府机构“吃空饷”,纪委随后介入,董国生目前已被停职。但董国生不过是“躺枪”的第一个当地官员,涉及到该县更多官员的各种举报正在源源不断被曝光,庆安从一个过去几乎不为人所知,瞬间变成一个全国公众眼中最黑暗、最腐败的地方。
    
    汹涌的舆情之下,5月12日,中央的态度终于在案发十天后姗姗迟来——还是新华社,报道称“记者从公安部获悉”:公安部铁路公安局工作组已经赶赴庆安开展调查处置等工作,对民警是否属于依法开枪情况的调查认定需要一个过程,调查结果将尽快对外公布。
    
    这一来自公安部的消息让民愤平息不小,但民间疑虑仍存,质疑公安部“自己人查自己人”,担忧案件最终处理不明不白。
    
    回顾庆安枪击案,真相如雾里看花,各方自说自话。当地警方坚称开枪实属必要,但始终不公开监控录像;民间活跃人士深入当地调查,并自费高价收购了片段由现场目击者拍摄的视频,但也无法还原整个事发过程;前往当地采访的媒体通过有限的当事人采访,试图拼凑出“真相”,但往往隔天的报道就以“更新”或“后续报道”,自我否定一些所谓的“事实”。
    
    在碎片化的信息与不完整的事实面前,每个人都各取所需:有人看到的是一个公民被开枪打死,却真相难寻;有人则发现死者生前“好酒、懒惰”;有人追问“为啥阻拦不让上车,从而引发纠纷”;也有人说“面对掏枪的警察居然不退缩,是自己找死”······
    
    我可以断言,即便公安部的调查结果出炉,甚至现场监控录像真的得以完整公布,这场警察开枪引发的舆论争议仍不会终结,已经分裂的中国社会各界更不会就此真正达成共识,正如“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庆安枪击案,每个人都只会相信他/她所愿意相信的真相。
    
    从这个意义而言,庆安枪击案包含一个对中国社会的巨大隐喻,社会的分裂,公信力的丧失,国家治理的失败,全在其中。
    
    来源:民主中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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