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假间谍案：申诉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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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1月24日)
提交者：杨群 发布时间：2006-1-24 4:27:26 (博讯 boxun.com)
申诉人：谷祖纲
2003-11-27
目 录
申 诉 状 3
申诉状附件一 4
谷 祖 纲 简 历 4
申诉状附件二 5
调查了二十年 5
申诉状附件三 7
（9月17-23日） 7
申诉状附件四 11
致安全厅相关人员的信及声明 11
附件四之一：声明 11
附件四之二：致甘肃省国家安全厅厅长 12
附件四之三：致专案组 13
申 诉 状
2003-11-27
我是谷祖纲，有冤情申诉。
一、 履历见附件一
二、 我1982年在日本留学回国，即受到调查，见附件二。
三、 今年9月17日至23日，铸成冤案，见附件三。
四、 今年10月5日，我向兰州大学校党委、校方寄去抗辩声明，并请求转交安全厅。10月15日向甘肃省国家安全厅寄去声明。见附件四。
五、 11月24日下午4时，甘肃省国家安全厅办案人员电话通知我回兰州了结此案。并称未收到抗辩声明。
六、 11月25日，我给兰州大学党委去电话，校党委表示，此事归国家安全部门所辖，校党委和校方无法帮助解决。此前，甘肃省国家安全厅已去学校，通知校方和校党委不得介入。
七、 11月25日，我又将我的抗辩声明传真至甘肃省国家安全厅。见附件四。
我因经不起甘肃省国家安全厅办案人员连续审问的考验，成了所谓的“犯罪嫌疑人”。
又因成了“犯罪嫌疑人”，必须面对接踵而至的“回兰州接受处理的后果”。
我向他们所作的一切申辩，他们置若罔闻，并称“翻供是罪上加罪”。
如果我参加了国民党，参加了敌特必有佐证。回国二十年必有反动活动，单凭逼取口供，陷我于大罪。我年近七十，体衰多病，蒙此奇冤，无力洗雪，特向有关领导申诉。
申诉人：谷祖纲
2003-11-27
申诉状附件一
谷 祖 纲 简 历
1936年8月14日生于山东省威海市。1947年随父母迁至天津。
1949—1955年就读于北京师大附中
1955—1960年就读于北京大学地质地理系
1960—1998年就职于兰州大学地质系
1980—1982年公派日本横滨国立大学留学，任客座研究员
198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1986年兰州大学访日代表团、日本学术振兴会交流计划两次赴日
1990年—1995年任地质系主任
1995年赴德国参加学术会议
1998年退休
2003年9月25日拟赴日讲学，因此奇冤，未能成行
最终职称教授，享受国务院有突出贡献津贴
曾任社会职务：
国家教委地学教学指导委员
甘肃省地质学会常务理事
中国地质学会理事
联系方式：
地 址：北京朝阳区双柳巷双柳新居19号楼6单元301室
邮政编码：100024
电 话：65427237
电子邮件：bugguzg@gmail.com
申诉状附件二
调查了二十年
1980年4月-1982年4月受公派留学日本。
1987年3月15-25日，兰州大学访日代表团成员，访日。同年9月11日-10月4日，国家教委-日本学术振兴会交流计划，学术访问日本。
1984年初始，得知回国后我已受到监视。
1984年日记
2月26日：“刘钧来，告小高：日方通信中有不好者，指谁？马？王？…… 凡事不可大意，但我并不了解他人之详。”
6月16日：“告国外通信受注意，即找刘金坤谈及此事。落后的甘肃，盖无留意之处”。
6月2１日（带学生靖远实习）：“午写家信、陆校长信，告外事上之被注目，公开为佳”。
6月30日：“上午与张良旭去外事组谈长谷川来华细节。又常、陆校长言及建立日方系、校际联系，及与受监视、注意。”
说明 多次找过陆校长等，要求组织澄清并给以明确交代。都以搞外事的哪个不受到有关部门注意，相信组织，相信自己，安心大胆工作劝导而已。
1986年日记
1月9日：“9时顷去李克定家，谈科研事后交换近年来的意见，入党上的一些隔阂，传话与误解参半。‘受注意’之事比原知严重的多，只不知现在状况与将来发展如何。……“
1月11日：“为9日克定告受‘监视’况而难过，究源自何处？等等，均令人不解。自以为是一心一意地努力工作与干四化，谁知背后却在疑你是做甚麽活动。一片赤心换得如此，尚有何意义？一生中政治上如此遭际，还有甚麽意义？……。诉说无门，实不尽的悲哀”。
说明 1984年-1985年的一年多内，系、校内外传闻很多。
妻子为户口去派出所，民警当面表示，“这家人嘛，我们还不知道”。
系上有的熟人见了都有难言之隐的躲着，后来听说，总支让他们了解我出差、野外工作等都干了甚麽。为此找过总支，反问是谁告诉的。
校内也有风言风语，因此，妻子找组织部，要求查明。入党后，组织部长李志杰曾问过我妻子：“老谷组织问题解决了没有？“告诉他入党了，他说：”那就没问题了。“等等。
1988年日记
1月28日：“午后去安全处同姚处长、崔小谈”。
1989年日记
6月24日：“上午去安全处，麦乳精4听，闲话至过午归”。（问我学校“六四“前后的情况，告诉他我忙着安排研究生收集毕业论文资料）。
说明 约1986-1990年间，当时安全处的阎云、小崔等（名字可能一个笔记本上记有）经常到我家，做朋友。有两年，新年时说是代表安全处看望，送过一幅油画和一只果盘。约在我刚当系主任时，他们说在兰大夜大的毕业证书丢失，托我给联系补上，联系好后，从此再不来了。
1994年日记
4 月5日：“古生物课后10半顷安全厅杨（司机赵）来接，直达师大专家楼，阎云、刘吉银已在，室内水果等多备，午餐后息至2时过，3时顷入题，仍王继贤之瓜葛：认识、交往始末；其侄过兰，信与物；最后通信；系上黄某；归后与王关系者之交往；等。均如实以告。虽为”轻松愉快“之交谈，但让人明白了许多。又了解李荣交长谷川带出化石况，亦告之实况，实不知也。……。晚餐、洗澡后车送归，已9时半顷。此后应慎，箴口，只读书、做学问，真如履冰如临渊”。
4月6日：“查日记与写李材料，十分不快，缺少对人的基本信任，浪费那麽多时间与精力于一忠诚、无辜者，只证明无能与可悲，已十年之久，勤恳报效是不尽的怀疑，真令人心灰意冷，……”。
4 月8日：“午后阎、杨来，交与李荣证明材料，又告以通信最后日期，言及受嫌之不快，阎之启示式（？）例子，吞吞吐吐状令人几分可笑。光明磊落，只好任其费神费时了，或以为可抓一大鱼了，十年，自以为放了长线的吧！由他去。不过，让人不快的，没办法，或幼时母为缝补时未含草棍故，……”
4月11日：“写给马伯伯信，及王带来的麻烦。”
1995年日记
12月24日：“阎云与欧阳来，托找学生推销产品，丰接去。告对其局去年举动愤怒与以后之态度”。
1997年日记
3月12日：“上午去杨恕家取FAX，闲谈至午，告长谷川（谷祖纲留日期间的导师）竟被疑与内勾结之偷运者，令人十分不快，共商定申明、挑明之。连想归国后一直蒙受不白，让人十分厌恶并心寒，一群无能无事生非之辈”。
申诉状附件三
（9月17-23日）
9月17日
上午约10时许，来人将我带走。我与妻子拒绝，他们保证安全。
只穿单衣单裤，光脚穿鞋，被带到南苑某监狱旁的招待所。
13时，宣布传唤，收缴携带一切物品后，开始审讯。
根据他们要求，我如实交代留学日本、回国后情况。
晚饭后继续，回答如上实况。9月18日0点过后，说我不老实，有一女警官出场，政策宣讲，对我倒计时。
9月18日
凌晨1点，宣布传唤12小时已过，以不老实，不接受挽救为由，宣布实施拘留。女警官开始时主审：交代政策；敌人的手段毒辣；暗示我受过密写等训练；明告已获证据，这次逃不掉，承认了可减罪；由此逐步指点、诱导。而我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从何交代，逐渐神志不清，顺着他们的指引，似是而非的承认参加国民党、大同盟。他们认为有态度转变，女警官退场。其余三警官继续就这一问题审问直到约3点，才放我回房间，一夜未眠。
上下午两轮审问，按照他们指定思路，痛苦与违心的，不得不承认参加国民党和特务组织，以及编造了马晋三（崇 六）诱我填表与入党宣誓仪式、介绍传递情报知识的情节，以及他们追问下，我依照国内参加学会申请表和入党志愿书编造的加入敌特组织和国民党的申请表。
下午审问临结束时，我提出从0点以后的交代都是按他们安排的思路，不负责任、违心的交代，…… 。他们立即指我是翻供。押回房间，悲痛欲绝。晚饭，李际群警官来，关上房门，亲切交谈，表示对我这个专家教授的敬意。我对他说：特务组织的名称我今天还是第一次从你们这里听到的，国民党、特务没介绍我，是你们给做了这件事。他说：我不是和你谈这个的，起身离去。
之后，夜里继续审讯，女警官再出场。手持一证，摆放桌上。打击翻供态度，对我宣布翻供的严重性，念《安全法》中某条——翻供是妨碍执行公务，最高可判15年；拘留的含义，应立即送到抬头可见的监狱，对我还是优待，继续抗下去，就送那里，想见我们都见不到了；你要考虑后果，这是最后一次挽救机会，交代了，对像我这种人，仍宽大处置。我害怕，身体精神都支持不住了，表示
顺从，表示不翻供。女警官退席时，我表示与她单独谈，说内心真话，遭拒。其他人劝、吓相加，主审刘处长特嘱：对你还抱希望，我们对你还是很文明的，
送到那里，他们可是不客气的，…… 。并说：对你翻供审讯，没做笔录，还是照顾，因为反复是正常情况，不记录，就是为将来不加重罪责。回到房间，精神和身体似已到崩溃边缘，我年老体衰与多病，高压环境，孤立无援，难能申辩。如此下去，活不了，为苟且偷生，先认了这冤枉，背着吧，将来再伸冤。一夜未眠。
9月19日
整天审讯：补充参加国民党和特务组织的细节；二十年间马、王给我的钱；传递情报；介绍去日本的人见马的情况。
9月20日
如昨天审讯。夜（？）按他们列题，我开始写笔供。
一、1980-1982年、1986年三次去日本情况。
二、和马晋三等认识与交往经过（我和马等交往纯属私交，没政治关系，请示过使馆）。
9月21日
写笔供。
三、按审讯期间提示编造的，写所谓“马晋三介绍参加敌特组织、国民党”等虚构经过（我在附注中注了“请允准将来说明情况”字样，以便翻供）。
四、经费（马晋三给的配眼镜、零星车钱、科研费、回国前买小东西；介绍兰州大学开发甜素项目，王继贤给中介费，共约25万日圆左右）。
五、情报：和马、王公开通信，后让补充上具体内容：农村的万元户多了；兰州大学原教务长崔乃夫当上了民政部长；等。
9月22日
写笔供。
六、组织活动：没发展一个人。根据他们提供去日本的人的名单，可能介绍见马者，但去了没有，都没反馈。
按照他们的提示写认罪书，监视写笔供的老李警官不断唆使说“写得越坏越好！”，最后还要我添上“潜伏特务、间谍”的帽子。
9月23日
上午核实马、王给我的钱，作为特务经费，折合人民币1万7千5百元，令上
缴。
宣布我为犯罪嫌疑人，午后押送回家，由我妻子作保候审，同时收去我的护照。
路上，刘处长对我说，到兰州把钱带上结案，你还照常过你的日子。
其他一
从9月17日中午将我押解到监狱的一处所后，我即完全失去自由。
被关在紧挨监狱的像是招待所的带套间的房子里，里屋不足10平方米的房间是我唯一的自由空间，外屋每班两位看守，24小时监视。
起初，他们没有向我宣布规矩，倒开水等我到外屋也不管我。第二天，我上厕所时，刚跨出房门，一位看守大喝一声：“你怎麽不喊报告就出来？吓我一大跳。你不懂规矩，以后凡是出来，必须喊报告。”从此我即严守规矩，倒开水，吃完饭把餐盘送出，洗脸，上厕所，都事先报告。
每天我的行动路线就是上午、下午、晚上三次由两位看守押往一楼的审讯室，之后再押回二楼的羁押室。
我的房间窗帘紧拉，不许关门，开着电灯，看守开着电视，大小便，厕所门也不能关。一天三轮审讯放回房间，灯光照射和电视声，我不能入睡，只有极度疲劳之后才昏迷两三个小时。神志不清、失去思考能力，身体已不能支撑。
其他二
传唤12小时之后，宣布拘留。
对我说：把你送到旁边的监狱，可不会受到现在这样的优待，我们还是很文明的，他们那里可不会这麽客气了。中国人多的是，死你一个算甚麽。
他们对我说：你们这批早期留学生中的不少人，或因家庭出身，或因历次运动受到冲击，有牢骚，或对政府不满，等等。在国外的新环境下，难免会陷入敌对势力的圈子，不过，你们又是在各领域曾对国家做出贡献的人，何况均已是没几年活头的人了。因此，政府的一贯政策是，不论有多麽严重的问题，只要坦白交代了，即予谅解，不公开，不追究，全部包揽。事后，还照样做人，该干甚麽，还干甚麽。有的人比你严重的多，坦白交代后，还不是照样做党员，当领导。
从传唤时限即将结束的前一个小时里，就开始向我暗示已掌握证据，此次绝蒙混不过的同时，诱导我按他们设计的思路交代问题。对我说：继续顽抗，后果不堪设想，可以把我关到送终。交代了，前途光明，知识分子爱面子，不论问题多大，我们都包下来，给你保密，别说你所在学校，就连你老妻、子孙都使他们不知道，照旧做你的人。这种事，要大，可以大的不得了，化小，可以小到你都想不到的好结果。这样的优待保证一直向我反复交代。
申诉状附件四
致安全厅相关人员的信及声明
附件四之一：声明
声 明
2003-10-15
谷祖纲， 1936年8月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196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地质系。同年任教于兰州大学地质地理系，直至1998年退休。中共党员、教授、享受国务院颁政府特殊津贴。
二十三年前，1980月4月-1982年4月我受公派，留学日本两年。
归国后不久，甘肃省安全部门即开始了历时20余年的调查。直至今年9月17日上午，甘肃省安全厅来人从北京我儿子家将我带走，关在北京南苑某一监狱的处所，长时间连续审讯，直到我不得已承认是国民党员以及是潜伏特务和间谍为止。并责令我立即上缴20年间的“特务活动经费“共1.75万元（实为本人合法收入）。遂于9月23日下午宣布我是犯罪嫌疑人，由我妻子担保，将我放归家中。短短几天，我又回到了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年代，又一次感受到那时可怕无比的 “逼、供、信”。
此外，为纪念中日建交二十五周年，日本国学院大学邀请我讲学。定于2003年9月25日飞往东京，因此突发事件未能成行。为敷衍面子，我向日方做出“腿骨折断”不能前往的解释。
我在此声明：
一、 我既没有参加国民党或任何敌特组织，不是潜伏特务和间谍，没有接受过任何组织的任何特务经费，更没有进行过任何反党反国家的活动。
二、 我要求立即解除我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发还护照。
三、 我要求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前提下，在公开透明的条件下，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解决这一长达20多年的历史问题。
四、 对我精神上、物质上造成的损失，我有要求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谷祖纲
2003年10月5日
附件四之二：致甘肃省国家安全厅厅长
厅长：
您好！
我是一个为国家、为大西北工作了40多年的兰州大学退休教师。
1980年4月-1982年4月受公派留学日本。
归国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受到甘肃省安全机构的调查。本着澄清事实的态度，对贵厅的历次调查，我积极配合，陈述实际情况。
9 月17日-23日，贵厅人员来京，从我儿子家将我带至京郊一监狱旁的招待所，进行了为期7天，包括连续三次长达12小时的审讯。我年老体衰，文革十年已经受尽了折磨和非人的待遇，内心留下了难以拭去的伤痕，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受不住。不得不违心和违反事实地承认自己曾参加国民党且是潜伏特务、间谍。
虽然经历了从学生时代起左倾造成的不公待遇，到十年浩劫的折磨，我仍然对党和国家无限忠诚，40多年在大西北的工作经历和我取得的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是我坦然面对贵厅20多年调查无愧的原因。
我以年近七十的残烛之身，经历此次审讯，身心均受到损害（详见附件）。
恳请安全厅关注此事，我深知自己已经来日无多，盼贵厅尽快结束这一历时20多年的调查工作，在归西前，能给一个为国家做了40多年，且仍然在发挥余热的人民教师一个公正的结论，以使我继续国际学术交流、学术著作翻译等工作并安度余年。
切切盼复。
谷祖纲
2003年10月9日
附件四之三：致专案组
各位办案警官：
我是一个为国家、为大西北工作了40多年的兰州大学退休教师。
1982年4月留学归国后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受到甘肃省安全机构的调查。本着澄清事实的态度，对贵厅的历次调查，我积极配合，主动陈述实际情况。
9 月17日-23日，几位来京，从我儿子家将我带至京郊一监狱旁的招待所，进行了为期7天，连续三次长达12小时的审讯。我年老体衰，文革十年已经受尽了折磨和非人的待遇，内心留下了难以拭去的伤痕，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受不住。不得不违心和违反事实地承认自己曾参加国民党且是潜伏特务、间谍。
虽然经历了从学生时代起左倾造成的不公待遇，到十年浩劫的折磨，我仍然对党和国家无限忠诚，40多年在大西北的工作经历和我取得的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是我坦然面对贵厅20多年调查无愧的原因。
现在我声明：自9月18日0点后我所做的所有口供和笔供以及认罪书是不实的，特别是笔供之三，更属子虚乌有的编造。我在银行的存款也属本人合法所得。因此，我对这些笔供不能承担责任。对调查工作造成的不便，我深表歉意（详见附件：声明）。
我以年近七十的残烛之身，经历此次审讯，身心均受到损害（详见附件）。现在正在输液治疗中，略有好转后，可根据贵厅的要求尽快回兰协助调查。我相信党，相信政府，相信你们，我也将全力配合调查工作。
我深知自己已经来日无多，望贵厅尽快结束这一历时20多年的调查工作。在归西前，能给一个为国家做了40多年，且仍然在发挥余热的人民教师一个公正的结论，以使我继续国际学术交流、学术著作翻译等工作并安度余年。
切切盼复。
谷祖纲
2003年10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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