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南京大桥爆炸案和林彪死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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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有关南京大桥爆炸案和林彪死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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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一九六九年五月三日,震动中外的‘第一号战备动员令’向全国紧急颁布。中国各地掀起一场战争演习的风暴。同时期,苏联社会帝国主义在中国珍宝岛挑起严重事件,苏联的头目更扬言寄希望于‘中国的新生力量’;一时间,中国各地工厂停工去搞射击演习,学生停课去接受军事训练,农民在田地里架起步枪机枪,医生护士撑起担架满山跑。霎时间,隐风四起,危机四伏山雨欲来风满楼,人民不禁严重困惑,是外敌即将来侵,还是中国内部产生严重问题?不久,一件震动全国的特大案件发生了…

  From mluo@uoguelph.ca Wed Mar 13 20:31:00 EST 1996Subject: 《龙争虎斗》玉峰 第一章 隐狠恶毒藏祸心 弥天奇案启肇端Date: Wed, 13 Mar 1996 20:28:01 -0500 (EST)To: yimu@sunrise.cc.mcgill.ca

  第一章 隐狠恶毒藏祸心 弥天奇案启肇端

  月黑风高,江水怒嚎。巨大宏伟的长江大桥,好象一条黑色的怪龙横在涛涛的江水上。桥头两盏特别明亮的水银灯,好象龙的眼睛在闪烁不定。江浪排击桥头,发生一阵一阵的喧响。

  桥上的行人很少,特别在这深秋的夜晚,桥上的行人就更少了。

  晚上十一点钟,在桥头的南端,有一个女人慢慢走上桥来。她年约三十岁,中等身材,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守卫桥中央岗哨的,是警卫班班长杨旭。他年方二十一岁,浓眉大眼,长的很威武。

  杨旭见妇人走近,正想向前作夜间的例行检查。妇人突然蹲下身来,失声喊痛,头上渗出白豆大的汗珠。

  小杨见状,上前问:

  “你咋么了,你?”

  “唉哟…,我的肚疼的很厉害…”

  妇人断断续续地说,眼看她要昏到在地上。

  小杨见状急忙把妇人扶入岗亭。

  小杨接过妇人手中的婴儿,放在一边的椅子上。他把几粒止痛片递给妇人,又替她到了一杯热茶。

  妇人食过药,仍不见好转,面色苍白,痛苦地呻吟着。杨旭只好打电话到医院,请求派救护车来。

  二十分钟后,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到了。小杨相帮着把妇人抬上救护车,车很快就开走了。

  小杨目送救护车远去,他转身回到岗亭。他猛然发现,匆忙间谁都忘记了在椅子上的婴儿,此刻婴儿躺在椅子上,睡得很熟。小杨心里可有点焦了,~~}

  他,一个年轻人,又乍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但也无法,救护车已经开走了,唯有等自己下岗,再送去医院吧。杨旭这样想着,他走进前,看一眼婴儿,还好,婴儿很乖,睡的香香甜甜的,脸蛋儿红红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桥下不时有夜航的货轮,鸣着汽笛,缓缓的驶过。两岸闪烁着的电灯,仿佛一切都稳入寂静中。深秋的夜风越来越紧,吹进身更倍感寒意。小杨紧一紧身上的披肩,他惦挂在岗亭的婴儿,心想,可不要让他着了凉。他转身走进岗亭,在衣架上取下一件棉衣,盖在婴儿身上。

  “乖乖!睡吧。等会儿送你去妈妈处。”

  杨旭看着这个婴儿脸蛋红朴朴的,模样儿很可爱。他檩惜地伸出手摸了摸婴儿的脸蛋。

  突然间,小杨的面色变了。他好象在黑暗中摸到了一条毒蛇,冷森森的;他整个人竟呆住了,伸出的手微微颤抖…。

  原来婴儿的脸蛋僵硬,冰冷,是一具经过精心整容的婴儿的死体,而表面看来,他面色红润,与活生生的婴儿一样。

  小杨撕开婴儿的衣服,死婴的腹部漏出一排细密的手术用的猫肠线,腹内转出一种“滴答,滴答”的响声。

  “计时炸弹!”小杨猛地意识到这点!

  事情非常明显,阴谋破坏南京长江大桥的人,利用这一具死婴,刨开腹部,放进定时炸弹,由妇人带上桥来。这时,炸弹随时会发生爆炸,连贯中国南北交通命脉的南京长江大桥,随时会被炸成两段。

  千钧一发的时刻…不容小杨细想了,他立即打紧急电话通知南京军区方面,随即报起内藏炸弹的死婴,跳上一部军用摩托车,猛踩油门,摩托车象一头颠疯了的烈马冲了出去。

  在通往南京军区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草绿色的军用摩托车风驰电击般向前急驶。

  天上黑云翻滚,月亮时阴时现。

  车上一位穿军装的年轻战士,怀里紧抱着一个婴儿,他好象一个年轻的父亲一样,唯恐惊醒婴儿的美梦,手势是那样轻轻的。但又有谁知道死神在静悄悄地等着他呢?

  这位战士就是守卫南京长江大桥警卫班班长杨旭。他手中报的,就是那具腹中装有烈性计时炸弹的死婴!

  炸弹的计时器响的越来越急,小杨凭他的经验知道,炸弹已经接近爆炸了!这时他心里禁不住闪过一个念头:不如把炸弹扔进偏僻角落,让它自行爆炸算了。但这样一来,追查敌人的一切线索也就断了!不行,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作为一个战士的高度责任心,他不顾自己面临粉身碎骨的危险,他仍然报藏有炸弹的死婴飞述前驶…。

  迎面驶来一辆军用吉普车。

  “小杨!快停车!”

  车上有一个人在大喊。

  小杨听见是军区参谋宋仲伦的声音,立即刹车。

  吉普车临近,吱咯!一声急刹,从车上跳下一个人。他是军区的军火专家张浩。

  “快!把死婴交给张浩!你快上车!”宋仲伦命令小杨。

  小杨把死体递给张浩,随即一步跳上吉普车,吉普车急速开走了。

  张浩接过过死婴,俯耳听了一听,立即从皮包里掏出手术刀,“嘶!”割开婴儿的腹部,探手在里面取出一支拳头大小,墨黑色的计时炸弹。

  炸弹的计时器“滴哒,滴哒”的急跳,弹壳已经发热了!

  张浩凝视着,他面色苍白,额头渗出了汗水…。他把计时炸弹顶上的撞针向右旋转,但出尽力也旋不动。炸弹受了震动,计时器的响声越来越急,好象一个锤子敲着张浩的心头。饶得他是一个久经考验的军火专家,双手也微微有些发抖。

  按一般情况,排除炸弹的撞针如果拧错了方向,炸弹就会立即爆炸。

  张浩不愧是一位富有经验的军火专家,他觉得,既然自己已拼尽全力向右拧,如果方向不对,炸弹早已爆炸了,显然,向右拧的方向是正确的。张浩略一沉思,随即咬紧牙关,右手缓慢地向左的方向一拧,撞针微微动了一下;张浩随即停止,跟着拼尽全力猛然向右的方向旋转,撞针终于松动了,再旋转几圈,那刺人的“滴哒,滴哒”的响声也终于停止了!

  在同一时间,一辆吉普车飞驶南京第一人民医院。宋仲伦和小杨跳下车,朝医院急诊室冲去。

  他们冲进急诊室,里面传出争吵声。

  “我没事了,咋还不让我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要急,等会儿…。你需要再打一支针。”医生有点语塞。他们接到南京军区方面的通知,设法留住这个女人。

  “不!我不能等!我要走。”女人急燥地喊叫起来。

  宋仲伦拉开急诊室的门,女人一见他身后的杨旭,心头猛然一惊。“就是她!”杨旭指着女人,对宋仲伦说。

  宋仲伦和医生交谈了几句,走近女人的身边,说:“坦白交代吧,在幕后指使你干的?

  “我,我…”女人惊慌地欲言又止。原来这时门外走进两个人。

  “你们是?”宋仲伦望了这两人一眼。

  “南京公安局侦辑科。”其中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叟高个子回答。

  随手拿出一份公文递给宋仲伦。

  叟高个子走近女人身前,声声具地喝问:

  “我什么?你知道你干的是什么吗?你还想活?”

  女人一见叟高个子,她的眼睛充满极度的恐怖,她嘶叫着:“你!…你们不要逼我!太可怕了!……。”

  她的身子软摊在地上,随即又支撑着站起来,咬一咬牙。

  “哈!哈…”女人尖厉地笑着,只见她再次软摊在地上,面色青白,浑身发抖,口鼻,双眼流出鲜血…

  “快抢救!她服毒自杀!”宋仲伦扑近女人的身边,扶起女人的头。医生抢步上前,俯身检查。一会儿,医生默默站起身,他对宋仲伦说:“很遗憾,无法子了!她牙齿含有烈性毒药,咬破后毒药渗出, 在三秒之内死亡。”

  宋仲伦心里很不满叟高个子的行动。他瞥了叟高个子一眼,脑里闪过女人乍见他时,她眼里露出的极度恐怖的深色,心想,这戴眼镜的叟子这么急干什么?他敏感地揣测到这里边似乎隐藏着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第二章 洞察秋毫运筹帷幄,周总理决定出奇兵

  钉钉铃!门钟响。

  “进来!”南京部队司令员许世友将军粗声粗气地命令,浓眉随即一拧。

  “报告!”进来的是宋仲伦和军火专家张浩。

  “怎么样?”许将军的眼睛望着窗外的白蓝花树,神态很轻松。但张浩注意到将军紧拧着的浓眉,知道他心里其实忧急如焚。

  张浩紧走一步,把检验报告呈上。

  许世友猛一下子夺过来看着,他的浓眉拧的越来越紧,更显得乌黑。宋仲伦,张浩心里一阵紧张,看来,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他俩还从未看过许将军象现在片刻间,面色如此紧张,凝重。想当年,战争年代,淮海战役决战前夕,敌我双方几百万大军对垒,许世友还和参谋长松驰下起象棋。可现在…似乎有一种极为重要的事在困扰着他。

  许世友似乎察觉出了两位下级紧张的神色,转身轻声地说∶“你们觉得怎么样?”

  “敌人很狡猾,把计时炸弹放在掏空了内脏的死婴腹内,由一个女人带上桥,不是守卫员及时察觉,再有三分钟,炸弹就会发生猛烈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张浩立正回答。

  “喔,哪个人的情况呢?”许将军问。

  宋仲伦难过地回答说∶

  “服毒自杀了!她的牙齿含有烈性毒药,”他停了停,思索着该不该说出来,但他终于接着说,“当时,南京市公安局也派了两个人去了医院。”他详细地汇报了当时的情况。

  许世友听完,没有出声,用眼睛严厉地看了宋仲伦一眼,然后好象很随便地问∶“哦,那你们知道炸弹里的炸药是一种什么样的材料吗?”

  “和一般的不同,试验结果显示,它的威力惊人,拳头大小,就足可以把整个长江大桥送上天。”张浩报告。

  “这种炸药从哪里来的?”

  “不清楚。”张浩有点紧张。

  “这种炸药是什么人使用的吗?”

  “不…清楚”,张浩和宋仲伦的心头一阵抽搐。

  “你们知道这种炸药的代号是什么吗?”

  “不…清…楚”这时张浩和宋仲伦的心剧烈地跳动,他俩心想,自己恐怕要挨一顿骂了,许世友发起火来可不是好玩的。

  “你们坐吧。”出乎意料,许世友没有发脾气,但张浩看的出,许将军的内心有一股愤怒的火焰在燃烧,他的面色由黑变红,由红变黑,他是在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很显然,有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在他的心头冲击。~~}

  “不要以为这是一个一般案子,可以告诉你们,这是一个极大的阴谋!

  中华民主族面临内战的浩劫了!”许世友将军内心沉痛的说。同时,愤怒的火焰燃烧着他的眼睛。

  “有这么严重?”
 “敌人使用的炸药,是国内最近研制成功的极为尖端的产品,它的代号是「DMA」,直属国防部,知道的人不多,但敌人居然能弄出来。

  非常明显,我们的国防部出了严重问题。国家多事之秋,他们为什么要不惜使用最卑鄙的手段,破坏长江大桥?这里边隐藏着一个极大的阴谋!外部的敌人可怕,但危险十倍的是内部的叛徒!这件事,要马上向周总理汇报。”

  许世友将军的心情十分沉重,一场风暴来临了!

  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在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的一个机要室,周恩来总理焦虑地等待着一个电报。

  两个星期前,他接到许世友的报告,经过详细分析,周恩来意识到情况危急,刻不容缓,当即在中共中央公安部抽调了前后两批侦察员,赴南京方面协助侦察该案。

  第一批六个人,派出去后至今下落不明。询问南京方面, 回答是没有接待这批侦察员,是死是活,情况不明。

  第二批只派了两个人,负责的是周恩来在延安抗战时的警卫班班长张静刚,现任中共中央公安厅侦察处副处长,是一个干练富有经验的老侦察员。

  两天前,张静刚奉了周总理的直达命令,在北京达直通班机,飞往南京。临行时规定,到达后立即想总理汇报。

  但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十一点了,张静刚还没有电报打回来。总理心里也有点急了,他看了一下手表,正想叫秘书再次查询南京方面的消息。

  秘书轻轻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总理,这是张静刚写给您的信,是他的妻子带来的。”

  “哦?人呢?叫她进来嘛。”

  总理接过信,对秘书说。

  秘书带着张静刚的妻子李明进来。总理的面色异常沉重,他把信递给李明。

  李明接过信,她的手微颤。这封信是由一个陌生人带来的,并转告她带给周总理,说完就走了。

  她打开信,心焦地看下去。

  “敬爱的周总理∶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侯,我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次我们侦察的,不是一般的案子,我们所面对的敌人,也决不是一般的敌人。他们隐藏在我们的内部,他们可能是我们的同事,可能是我们的部属,也可能是我们的上司,更可能是手掌党权,军权的霸王。但他们究竟是谁?隐藏在什么地方?怀着什么目的?在何时出现?不知道。但当他们出现的时侯,死神已经在我的身边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汉青。为了国家的统一完整,为了中华民族免遭内战的浩劫,死,又何足呢?

  我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我未能亲手把这伙家伙揪出来。敬爱的周总理,我的未了之志,有一个人可以胜任,他是我的战友李克静,请您考虑决定。别了!我的亲人们…”

  读到此处,李明的视线以被泪水模糊了!

  “李明同志,别难过,你丈夫虽死犹生”总理沉痛地说,“不管敌人多么凶,多么狡猾,不管他是谁,只要他敢于分裂国家,我就一定和他斗到底!”

  他霍地站起来,命令秘书∶

  “马上通知李克静同志,叫他跑步赶来,我在这里等他。”

  × × × × × × ~ד还有不清楚的吗?”周恩来问李克静。

  “都清楚了。”李克静回答。

  “好吧。你准备什么时侯出发?有什么要求?提出来。 ”总理微笑着凝视着眼前这位爱将。

  李克静,年约四十五岁左右,中等身材,精瘦干练。他十二岁就参加战争,在战火中闯了二十多年。在延安,是一个著名的侦察队的队长,他枪法奇准,曾三枪打落四只猛鹰,据说有一只是赫昏了的。从此,他的外号就叫‘三枪四鸟’。他的博击擒拿术也很到家,据考究,他的远祖就是唐朝哪个一箭射穿石头的李靖将军。

  几十年的侦探生涯,使他遇事冷静沉着,智谋过人。 他原来是北京

  市公安局副局长,文化大革命被加了一个‘土匪’的罪名,下放到新疆一个农场。六九年一月,由周恩来亲自下令,把他调会到身边,是总理的得力帮手之一。这次,总理决定让他亲自出马了。

  “好吧!总理,我有三个要求。”李克静双眉一邹。

  “什么要求?我尽力解决。”总理非常信任他。

  “第一,出发的日期由我自己决定。”

  “好,你想的周到。”

  “请许世友将军全力协助。”

  “哪当然,我会直接通知他。”

  “照我的身材造一个特制的橡皮人,不用时,可以折叠起来放在衣袋里。再造一个内装潜望镜的烟斗,一支二十四响的微型手枪。”

  “好!,就完全满足你的要求。”周恩来非常满意李克静慎密的准备工作,“不过,你要注意,你所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敌人,随时会有危险。

  他们有一个极其阴险恶毒的阴谋。你的任务,就是要透过长江大桥炸弹事件,查出这个罪恶的阴谋。”周恩来最后对李克静说。


  第三章 赤丹忠心临危受命 李克静独闯龙潭虎穴

  一列从北京至南京的特别快车,正在广阔的原野上飞驰。强大的冲力,卷起铁路两边的尘土,半枯的树叶一片片斜飘下来,遍地黄叶。黄昏,铁路两边寂无人烟。黑夜很快降临,除了偶尔一两声湫湫唧唧的虫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车轮辗压铁轨的隆隆声。

  车厢里早已亮了灯,但灯光昏暗;打多数的旅客,由于旅途的幸苦,这时读倦倦欲睡。

  李克静也在这趟列车上,他身穿短袖夏威夷恤,下身一条灰色的的确良裤,脚踏轻便凉鞋,戴一副茶色眼镜,显得异常干练洒脱。

  上车后,李克静拣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他滩开报纸,很悠闲地读着。但是,在他隐藏在茶色眼镜下的眼睛却敏锐地留意着周围的一切。达着班车的旅客,有各式各样的人;有出外旅行的,有探亲的,有因公出差的。有些还托儿带女,车厢里不时有婴儿发出的哭叫声,小孩顽皮的吵闹声,父母喝止的粗声。

  李克静置身在这种家庭般温磬的环境中,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念头。他觉得,一个国家,不正象一列车一样吗,托着带着千千万万的人,在向着一个方向行进。而在行驶的过程中,又会有多少的艰难险阻,甚至更有人出于残酷的权力欲,正时刻企图破坏这部列车的统一体,使它四分五裂…

  想到自己这一次深入虎穴,九死一生,或许在一个不知的时刻,自己就会丧生于敌手,这位身经百战的老侦察员,心头也不禁有点沉重。李克静默默地看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九时二十分,再有三十分钟,列车就要驶进南京车站了。

  他抬起头,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正在这时,他仿佛发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紧盯住他。但当他疑神搜索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车厢里的旅客大半闭着眼睛养神,显得很宁静。

  李克静站起身,向洗手间一直走去。走进洗手间,他随手掩上门。他拧开水龙头,用水来冷静一下头脑;这时,他听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一直移近,到了洗手间外,就停止了。

  他一闪身,迅速掩在门边,右手深进裤袋紧扣着无声手枪的板机,左手猛一拉门…

  但门外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情况非常明显,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但究竟是何人?李克静有点奇怪,他这次出发,日子是自己选的,事先任何人都不知道,甚至他的最高上司周恩来也不知道。他先由北京达飞机去上海,从上海转回北京,再突然达这趟列车直通南京,行动十分机密,自己是否已被人盯住了?究竟是什么地方露了破绽呢?

  李克静走进列车长室,列车长性张,刚好在室内。

  “张车长。”他招呼一声,反手掩上门。

  “什么事?你是?”

  李克静从贴身的衣袋里,拿出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的特别公函,表明了自己的身分。

  张车长马上站起来,严肃地说:

  “你需要我怎样协助你呢?”

  “你过来,”李克静附耳低声了几句。

  “是!马上执行!”张车长转身迅速地走了出去。

  车长室内,就剩下李克静一人。地方不大,中间一张办公桌,侧边两张沙发椅。靠边是一张简陋的行军帆布床。

  李克静摘下茶色眼睛,掏出哪只特制的烟斗,悠闲地抽起烟来。霎时间,室内的充满乐一种烟斗丝的香精味。

  一分钟过后,二分钟过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室内的烟味越来越浓。

  李克静点着第二锅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好象过足了瘾似的伸了个懒腰,正想放下烟斗…

  这时,他突然发觉,装在烟斗内的潜望镜里,清晰地反射出一双阴森的眼珠。这双眼珠来子车顶,紧盯住李克静,充满残酷又有点紧张,随即又闪过一种嘲笑的深色…

  李克静的心不禁剧烈的跳了起来,他伸手一按闭办公桌上的暗击,丝!一种特约的讯号转到列车驾驶室。

  张车长一直守着车头。他是一个参加过上海起义的老战士,对周恩来总理无限敬仰。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亲身参加了这场由周总理直接指挥的行动,他是忠心耿耿的。他一听到李克静在列车长室转来的信号,马上对司机说:“按原定方案采取紧急行动!”

  列车即将驶进田村站,这是一个小站,特别快车是不停车的。在这时列车突然间一个急刹车,急冲的列车速度慢下来…

  在这个时侯,李克静猛打开车长室侧边的门,一跃身,一个大鹏展翅,稳准地落在月台上。但列车的向前的冲力,带着他微一前倾;但他马上一个千斤鼎马椿,定住身形。

  差不多在同时刻,在与他相距两个车厢的地方,也跃下两个人,他们刚踏上月台,却被列车的冲力带倒了。跌的口鼻流血。但他俩一个鲤鱼翻身,跃了起来,伸手也很敏捷。

  这两个人,一高一矮,满面鲜血,一齐向李克静扑来。

  李克静迎风挺立,神态从容,列车在向前缓缓滑行…

  这两个满面鲜血的人,扑到李克静的身边,一个饿虎擒羊向李克静袭来,显然准备生擒。

  李克静冷声一笑,右手飞起一拳,虚击前面的矮子的鼻梁,眼睛却瞧着后边的,一个大摆后腿,踢向他的太阳穴…

  大个子疯狂前扑,集中力于一击必胜中,遇到李克静这暗渡陈仓的一招,闪躲不及,被这一脚踢昏过去。

  矮个子见势不妙,身形暴退,但李克静借着力量,一个飞跃,一拳把他鼻梁大歪,矮个子痛的哇哇惨叫…

  在这短短的几妙内,列车的速度逐渐加快,当最后的一节车厢隆隆察身而过时,李克静双脚一蹬,身向前上方一跃而起,双手象纲钳一样抓着车门的扶手,双脚一曲前伸,踏住了车门的踏板,张车长在身后一把拉住了他。

  列车轰隆、轰隆的驶离月台,李克静回头望一眼哪一高一矮的神秘人物,眨眼间就把他们摔在黑暗之中…

  李克静虽然暂时摆脱的两个神秘人物的跟踪,但他的内心却反而变得格外的沉重。他这次行动可算十分机密,但敌人立刻就嗅出了他的行踪,派出神秘人物疯狂追杀。同时他也十分清楚,这次执行的任务,不是一般的。敌人是隐藏在内部的,他们手中掌握了一部分党权、军权,势力庞大,凶残狡猾;更为危险的是,他们在幕后制订了一个极为阴谋的计划。

  根据周恩来的分析,在南京市有一个敌人的秘密据点,但可惜现在还找不到。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隐藏在幕后的巨头是谁呢?他们整个行动的纲领、计划是什么呢?没有头绪,这正是周恩来总理不惜一切代价追查的。想到这些,李克静觉得,只要能消弥中华民族的危难,自己就算死,又有何足惜呢?他的心反而平静了许多。

  列车在九时四十分抵达南京车站。李克静与张车长握手告别。

  张车长不安地对李克静说:
 “前途艰险,一切要小心留意!”

  李克静微微一笑,感激地略一点头,他们就在车上分了手。

  按总理的布置,李克静马上给南京部队司令员许世友将军打了一个密电,告诉他已来到南京。他随即单枪匹马直驶南京市公安局。

  南京市公安局,这座若大的水泥建筑耸立在南京市中央。虽然只是晚上十点钟,但街上行人很少,这或许是中国内陆城市的一个特点吧。李克静把介绍信递给公安局负责接待的人,接待员看过介绍信,随即带他到局长办公室。

  局长叫纪晓正,中等身材,年已半百。他是东北野战军出身,东北野战军南下,他流在南京市任公安局的局长。

  纪晓正略看了看李克静的介绍信,他招呼李克静:

  “请坐,喝茶吧。你抽不抽烟?”

  “谢谢!”李克静典着烟,“纪局长,这次来南京,想了解一下南京最近发生的一件严重的车祸事件。”

  “阿?我知道。但还有别的任务吧?”纪晓正好象随意一问。

  “看情况而定吧。”他不愿多谈。他这次行动,是与许世友将军单线直接联系,对其它任何人都要保密。表面上说前来是调查南京市的一棕严重的车祸事件。所以他听到纪晓正的语气,感到意外。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哪好吧,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协助,请吩咐吧。”纪晓正微微一笑。当晚,李克静在公安局的招待所过夜。

  招待所座落在公安局办公室大楼的东边,是一栋四层的楼房。侧边不远,是一棵古老的大榕树。树干方圆数丈,加上几百年垂落的气根,整棵大树好象一个巨大的华落盖,遮得下面密不透风。

  这时已是深夜十二点钟,李克静放下手中的报纸,关了台灯,带着倦意,伸了一个懒腰。经过一天的紧张,他感到确实有点累了。他躺在床上,双眼模模糊糊地合上,但他心里,总好象有一个疑念在困扰着他。究竟是什么呢?一时间,却又模糊起来。

  几十年的侦探生涯,使他养成一个习惯,凡有一丝疑问,都要弄清楚,否则当晚他是不会去睡觉的。他翻来覆去地思想,在列车上神秘人物的跟踪,虽然危险重重,但总算摔开了。而自己身处公安局重地,应该是绝对安全的。但究竟为什么自己心里总好象有一件事不能放下呢?是什么呢?忽然间,好象电光闪过一般,他想起纪正晓好象随便问了一句话,“…你还有别的任务吧?”他为什么这样问呢?是随便一句话,还是另有目的呢?他脑里清晰地响起了周恩来总理语重深长的话,“你要紧记,你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敌人,他们可能是你的战友,可能是你的部属,也可能是你的上司,危险随时会来找你…”。

  当然他不能随便去怀疑一个自己的人,但身处这样的一种特殊环境,他不能不万分警惕。哪怕稍一不慎,也是一个不可饶赎的错误,甚至是不可挽回的错误,自己丢了性命不说,不能完成任务就太对不起周恩来总理了…这一连串的思想,象电光一样在他的脑中闪过,他马上从创上跳落地,在皮包里掏出哪个特制的橡皮人,用力一吹,橡皮人马上鼓涨起来,有手有脚,身材面貌都和李克静一模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已经西斜,夜风很紧,吹的屋外哪棵古老的大榕树枝摇摇恍恍,黑暗中,尤如一只黑色的墨鱼伸出支爪。

  这时已经是临晨两点。

  在李克静住处的二楼顶端,突然有一阵及轻微的响声,慢慢地,在楼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孔,有一支乌黑的枪管伸甚进来,对准李克静睡觉的哪张床。

  床上的李克静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毛毯,一动不动,睡的很香…咯!咯!咯!三声微响,三发无声手枪的含毒的子弹全部射入李克静的头部,胸部和腹部…

  黑暗中有一句话传来:“去阴曹地府查吧!周老头子,你敢与我们作对,下次就轮到你了!…”跟着响起一声冷笑,但笑声还未完,只听连续的咯咯声,六发无声手枪的弹头,从李克静所睡的床低下直射到房顶,上边低低一声惨叫,跟着一个身影好象一支利箭射向门口…

  射出的身影,正是身负特别任务的李克静!

  李克静冲上三楼,警惕地搜索,这里空无一人,在昏黄的电灯下,有机滴鲜血在地板上,他沿着血迹搜索。

  血迹时隐时现,沿着楼梯相下,出了室外,但到了哪棵大榕树下就消失了。李克静停在这里,心里觉得奇怪,他从冲出门口,扑上三楼一直追到这里,仅仅二十多秒,发枪的神秘客一定走不远,但为什么刚到这里,就踪影不见了呢?难道会飞?一定有其它通道。

  他沿着大榕数转了几圈,地上积满了树叶,他每走一步,右脚均用力一登,发出的是嗒!嗒!声,李克静断定地面是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在哪儿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心里很急。突然,他的眼光落在树干上,他走近前,用手一敲,没有异样,再转到东边,用手敲时,树干发出逢逢的虚声,显然树干在这头是空的。但表面看来,树干黑色的表皮丝毫没有异样。是日久天长,树干让虫子蛀空了?

  李克静后退一步,双手用劲,猛一掌向树干拍去,坪啪一声,整个树皮离开了树干,掉下去,咕咚一声,好象落到很深的地方。原来这是一个暗道,里边还有梯阶一直通向下边的地道。他沿着梯阶向下,地道黑沉沉的,里边阴风阵阵,一直伸向一个神秘的地方…
地道用水泥筑成,很坚固。但不高,须弯着腰行。手摸上去,凉森森的,还有水滴出,深入地下起码二十公尺。

  李克静摸索着前进,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前面好象有点微光一闪,他一弯腰,一个子弹射出,人已经到了发光的地方。

  眼前顿觉一宽,却有一种呛鼻的烟味。李克静察着打火机,发觉这是一个方圆一白英尺的地下室。他向前移动几步,脚下忽然触到一个东西,用手一摸,是一个人躺在地上,胸口流着鲜血,口鼻间还有微弱的呼吸…李克静突然意识到什么,心一寒,身形暴退,整个人顿时象猛虎一样紧贴在水泥壁上。但他的电子打火机来不及弄灭仍流在地上哪个人的身边。在同一秒内,咯!咯!咯!三发子弹向火机停放的地方打来,躺在地上的人动了动,发出最后的低低惨叫,随即一切声音又消失了。

  李克静移动身子,摸到那人身边,用手一探这人的鼻子,他已经再中弹死了。

  李克静心一寒,好厉害的家伙,如果不是自己躲闪的快,那倘在地上的不止一个!杀人灭口!李克静一摔无声手枪,向前愤怒地射出了几发子弹,但毫无动静,他抑制住自己的冲动的情绪,拼命地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不是与敌人拼命,而是不惜一切代价,查出这伙人的真正幕后巨头。只有保存自己,才能消灭敌人。

  李克静环视了一下密室,靠两边是一张石台,他移近看见台上有两支刚燃尽的蜡烛,上边供着一个神位,神位是木制的,正面用一幅黑布遮住。他抬手掀起黑布,不禁惊呆了…

  原来神位是一梅黑色的大梅花!奇怪,为什么会在这里供着一个黑色的大梅花呢?李克静隐隐觉得,这里一定隐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他连忙从衣袋里掏出激光自动摄影机,分几个角度把这朵黑梅花精细地拍摄下来…


  第四章 棋高一招逼蛇出洞 李克静追查沉底鳄

  第二天一早,李克静驾着吉普车直驶南京部队司令部驻地。

  卫兵看过他的证件,代他来到一个警卫森严的地方。卫兵按响警玲,传话对讲机传出里边的问话:

  “什么人?”

  “我是三五六九。”

  李克静说出了他这次行动的秘密联系代号。

  “好!进来!”

  李克静进去,他的心情马上紧张又兴奋起来。原来在里边,周恩来总理和许世友将军都坐在哪里,望着他赞许地微笑着。

  “报告!”李克静马上来一个立正敬礼。

  “好!坐吧!”周恩来满意地望着李克静,“你先谈一谈你的情况。”

  李克静详细地汇报了情况,并着重提到了哪个梅花图案。他在皮包里掏出拍摄的黑梅花像片,递给周总理。

  周望了望许世友,许世友会心地微微一笑。

  “这个情况很重要,沈阳部队司令员李德生同志向中央报告,他们最近在东北地区抓到一个苏联特务,他的身上,也有一棵黑色的梅花章,这里头有密切的联系。”

  稍停,周恩来问李克静:

  “你认为纪晓正这个人咋样?”

  “值得怀疑,但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李克静谨慎地回答,因为他知道周总理历来反对随便冤枉一个人。

  “证据吗可以找到。”许世友严肃地说,“但现在的关键不在这里。告诉你,敌人内外勾结,已经有所行动;现在的情况尤如箭在玄上,千钧一发,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要采取行动,逼蛇出洞,彻底查清敌人隐藏在深处的罪恶阴谋,以及在幕后操作的老头子。”

  “据我们掌握的线索,南京市公安局内部有可能隐藏着敌人的一个重要据点。”周恩来接过许世友的话说,“你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搅乱敌人的阵脚,逼蛇出洞!”稍停,周恩来走进李克静的身边,“具体情况,军区作战参谋宋仲伦同志会与你详细谈。有特别情况,直接向许世友将军报告。”

  “是!”,李克静坚定地立正回答,转身和宋仲伦走了出去。当李克静从作战室里走出来时,他知道,一场关系着国家、民族命运的大决战来临了!深夜,一辆军用吉普车风驰电击般地驶入南京市公安局。

  车上,有李克静和他的两个助手—吴小山和朱明。吴小山,山东人,高头大马身架粗大。朱明,广东人,精瘦身材。他们是许世友从自己的侦察营中选出来的好手,协助李克静执行『逼蛇出洞』的行动。他们除身手不凡外,各有绝技在身。吴小山善长退击,有一次,在执行任务中,在东北长白山森林中遇到六只夜狼,他奋起神威,三脚踢死一个,踢商两只,其余的吓的嚎叫着窜逃…

  朱明的轻功十分了得,在抗日战争年代,他只身潜入福建厦门市搜索敌伪情报,被叛徒告密,日本人紧闭所有的城门,出动三个宪兵队疯狂搜捕。朱明趁着黑夜,仅凭一条软索,一把钩刀,施展一身轻功,翻越三丈高的城墙,逃出城外,胜利地完成了任务…

  李克静有身边这两个好手帮助,信心自然增了不少。不过,他也深知此次行动不比以往,因为敌人异常凶残狡猾,而且,他们背后,有更强大的势力支持,稍一不慎,自己就会生命难保。

  卫兵们看了证件后,李克静三人一行入内。

  局长室,李克静把南京部队司令员许世友亲自签发的特别公函递给纪晓正局长。

  “噢?你们是来查公安局的档案?”纪晓正觉得非常突然。

  “不错!”李克静回答得很干脆。

  纪晓正眼珠转了几圈,深沉的说:

  “需要我派人协助吗?”

  “不用!,需要时在说。”

  “好吧,档案在三楼,我派人分头带你们去。”纪晓正不动神色的说,显得若无其事。

  李克静一震,因为纪晓正这一招也很厉害,先把我的人马分散,在一个个对付。心想,这可不成,就说:

  “我们集中先查一个吧。”

  “不行!”纪晓正回答的很干脆,“国防部指示,公安局重要档案室只准一个人进去,任何人也不能例外。”

  李克静咬咬牙,冷静地说:“哪好吧,我们先查第一室和第三档案室,”

  他转身吩咐朱明,“你流在这里,在和纪局长详细地谈一谈其他情况。”李克静把朱明留下,这一着也使得纪晓正感到意外,这样一来自己就给拌住了,但他同样也无可奈何。…

  带李克静去第一档案室的是一个带深度近视眼镜的瘦子。

  从局长室到第一档案室,须经过哪棵古老的大榕树。往西经过一道岗哨,来到这座独立的水泥建筑物前。

  “这就是第一档案室,”带眼镜的瘦子指着说,“我只能带你到这里,这是钥匙,你要察看,请自己进去吧!”

李克静接过钥匙,见有四把,他问:“咋么有四把钥匙呢?”

  瘦子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局长吩咐过,只要用这四把钥匙的字码依次打开,就可以取到档案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李克静走进这座建筑物,这是一个三层楼房,外边是一个大厅,经过大厅,是一个圆形的走廊,那是真正的档案室。

  这个档案室的门,是自动的保险铁门,他插进第一把钥匙,铁门上的红灯就亮了,铁门自动打开。

  李克静闪身进去,为了慎重起见,他把铁门的保险打开,使铁门不会自动关闭。他留神察看了四周,发觉这里只有一个很小的窗户,在个半人高的地方,有粗大的铁杆。四边的墙全是用水泥筑成,坚固无比。唯一的通口,就是那道铁门。室内只有一张淡蓝色的办公桌,一个台灯和一张木椅。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座半人高的墨绿色的铁柜,这大概就是保险箱了。他用第二把钥匙插进匙孔,坪的一声,保险箱的门就自动打开了,里边有一叠厚厚的东西。李克静抽出来一看,心里不觉得吸了口冷气,好家伙!原来是一大叠人民币!足有十万元之多。中间有一张纸条,上写:『只要与我们合作,这就是你的了。否则,打开第二重门,你就可以得到你要的东西了!』

  李克静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第三把钥匙插进孔里,第二道重门又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叠照片。

  他抽出几张,一瞥,连他这为身经百战、艺高胆大的侦察员也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原来照片全部是肢离破碎的人体。有单身的,也有几个合影的,有的斩掉双手双脚的,只剩下光突突的躯干;有的被挖去双眼,流下黑洞洞的眼窟;有的更只有一个头颅,而双眼圆睁,还留着死亡前的恐怖和愤怒…

  李克静忍住心头震动,一张张翻下去,剩下最后两张了。这两张照片,一张是六人合影,每个人身上均有三个小孔,可以隐隐约约见到鲜血从小孔里沈出来,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显然是中了含剧毒的子弹而死的。李科静翻开最后一张照片,这是一幅单人照片,细看之下,这人就是李克静的战友张静刚同志。照片上的张静刚四肢抽搐,肉色瘀黑,双目有鲜血渗出,死状十分凄惨可怕。照片的背后,些着几行字--马上离开,不然,这就是你的榜样!

  李克静既悲痛自己战友的不幸,更愤恨敌人的卑鄙无耻,残忍狠毒。他心头怒火中烧,再也压抑不住,坪的一掌击在桌面上,怒声道:“有种的就站出来吧!”办公桌在他的一击之下,齐齐切成两断…就在这时,忽听得隆一声,他身后的自动铁门在外被人关住了。李克静一看不好,抢到门边,可惜来不及了。更可怕的是,小窗的外边有一块黑压压的铁板慢慢地降下,把这个小窗也封死了。这时有一种刺鼻的气体从一个隐秘的地方冒了出来,李克静顿时感到浑身无力,瘫痪在地上。

  在同一时刻,吴小山在第二档案室。当他正低头察看档案时,忽觉得脑后一凉,他敏捷地一闪,一个铁棍察着的耳朵击在他的肩上。

  他忍住剧痛,一个急转身双脚运环侧踢,把身后的人踢在地上,跟着一个漆头猛压,蒙面人惨叫一声,胸前的肋骨断了几条。

  吴小山正欲反身跃出室外,但耳边听得咯咯的几声,他知道不妙,就地一滚,避过了迎面来的子弹,但身后袭来的子弹打中了他的腹部。他咬牙扭转身,身后一个带深度近视眼镜的瘦子正望着自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吴小山拼力想跳起来,但腹部的剧烈交痛使他支持不住,昏倒在地…留在外边的朱明,焦急地等待着李克静他们出来。他看一看表,已经过去30分钟了。

  纪晓正一直给朱明拌住,不能抽身离开。他坐立不安,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短短的三十分钟,他足抽了四五支烟。

  办公桌上的四号电话机响了,纪晓正拿起电话,朱明紧盯着他。…“喂,我是。啊!完满解决了?太好了…”

  纪晓正放下电话,阴侧侧地眨着小眼珠,对李明说:“不要等啦,他们不会回来啦!”

  “你说什么?”朱明心头一震。

  “我说他们不会出来啦。你以为这里容你们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他们知道的太多了,还是永远留在这里的好。”

  纪晓正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个黑色的梅花章。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三分天下,我们已得其二零时势!逆势而行,你就会粉身碎骨!来,怪怪地戴上这个梅花章吧,戴上它,我们就是自己人啦,一通天下,你也是功臣嘛!”

  “做梦!”

  朱明心里骂道,但他却说:“戴上它就是开国功臣?我看看。”

  朱明接过纪晓正手中的梅花章,左手疾速一掌向纪晓正面上排去,啪,击个正着。跟着身形借力跳起,一个飞身,已经出到室外。

  他双脚刚落地,在他的身后就有四个蒙面汉,手持无声手枪,向他扑来。

  好厉害!朱明倒吸口冷气,他眼睛一瞥四方,随即从身上掏出软索,飞出一个软圈,塔在二楼的外栏,双脚一登,飞身上了二楼。但身后射来的子弹打中了他的腿,他咬着牙,越过几曾楼房,身影就消失了…

  此刻,在一号档案室的李克静,处于死亡的边缘。他呼吸微弱,在模糊中意识到有人在催促他:“睡吧!睡吧!什么也不要理了!睡吧!睡吧!…”他仍坚强地提醒自己:“不能睡!不能睡!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别管我!让我睡!…

  “周恩来,汇报…”

  他忽然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想:“对呀,不能睡,哪就不睡了!”超人的意志使李克静在剧烈的毒气中清醒了一点点。他伸出舌头,猛的一咬,舌头差点断了,一股鲜血从他的咀里涌了出来,他痛叫一声,立即清醒了大半。

  他勉强移动着瘫痪的身体,爬进保险柜,用地四把钥匙插进匙孔…他刚做完这些动作,又昏倒了。

  忽然间,一阵新凉的风吹过来,他顿感精神一震,抬头一看,原来保险柜的第三重门打开了,在保险铁柜的下边,是一个秘室,凉风正是从那里透过来的。

  李克静这时完全清醒了,他深知,下边的密室,才是真正的档案室,亦即有可能隐藏重大秘密的地方。虽然他现在浑身无力,但他毅然把手护在头面,硬是滚了进去…

  喘息了一会,他强忍着满身的酸疼站了起来。他扫视一下,只见密室里设备齐全,中央有一张方形的会议桌,四周有沙发软椅,靠东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军用地图,外边用一幅黑纱遮盖。地图上标满了个军兵种的布防、设施;甚至连海南岛海防的长程陆对海导弹基地,新疆的罗泊核弹试验场、四川的导弹研究所等等的绝密设施也一一标在其上。
这里显然是一个秘密地下作战室,但他们的文件放在哪里?而李克静此行的任务,就是要突击搜查这些文件。

  军用地图的不远处,有一个黑色并不很大的保险箱,显然,它就是李克静的目标物了。

  但如何打开它呢?保险箱是用密码的,稍一不慎就会自动爆炸,自己不但粉身碎骨,而敌人的罪证也就被毁灭,他被难住了。

  这时,那种使人昏迷的气体还在不断地从铁门的门缝里飘进来,这里又无出路,就算你弄到文件,也无法出去,这也是敌人持无恐的原因吧。李克静此时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取得敌人的罪证。

  他冷静地思索着,突然一个奇怪的想法在他的脑里闪过上边的保险柜的钥匙每条都有一个字码,那么加起来不就是—1+2+3+4=9吗?究竟是不是,他心中毫无把物。

  不过,已不容他多想了。他把心一横,用手对准保险箱的「9」字毅然按下去,砰!的一声,保险箱居然打开了!

  李克静万分高兴,他仔细地搜查,其中一叠文件,封面上写着「绝密」两字,文件的第一页,赫然用黑字写着「五、七、一、工程纪要」的字样。「五七一!」李克静略一沉吟,就明白这是国语音「起义」的两字,加起来不就是「武装起义工程纪要」吗?好家伙,果然要动手了。李克静抑制住双手的微微抖动,翻开细看,里边详细地确定了参加行动的纲领、计划、~~}部队。文件中,有条重要指示,加了红线。其主要内容是—:

  第一,炸掉南京长江大桥,截断南北交通,以广州为基地积蓄力量,待机北伐占领全国。

  第二,劫毛泽东到广州,狭天子以令诸候。

  第三,联络苏联,以中共中央名义向苏联求援协助出兵。

  第四,派飞机轰炸北京领导人驻地,打烂中央领导机构。…而下边署名的是赫然的两字「林彪」!『一派胡言!傻瓜才这样写、这样做!这可能是对林彪的栽脏,反正死无对证!—佳名』

  李克静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切,林彪这个罪恶的头子隐藏了几十年,现在这头恶狼终于露出来,要实行最后的孤注一郑了。『这可是老毛逼得! 周老头子害得!—佳名。』

  室内的毒气越来越浓,李克静用毛巾堵着口鼻,他要想看完文件,却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了,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他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他下意识地双手护住凶前,紧握着藏在衣袋里的重要秘密文件…

  南京部队司令部

  朱明正向许世友汇报情况,他一直站着,负伤的右腿只用绷带草草包扎了一下,此刻刺心的疼痛使他的身体微微有些摇晃。

  “你咋么了?”许世友发现朱明有点失常的神态。

  “没什么,给咬了一口!”

  “噢?你离开哪里多少时间?”

  “十分钟!”

  “哦。”许世友很满意朱明这重不含糊、精细的头脑。

  “宋参谋!”许世友命令站在身后的宋仲伦,“马上采取紧急行动!”

  “是!马上采取行动!”

  宋仲伦立正敬礼,转身急步而去。

  两辆满载着警卫战士的军车,在南京市公安局门口紧急刹车。

  “张连3$,你带两排的战士包围外面,任何人不准出入。一排战士,全部跟我来!”宋仲伦跳下车,迅速命令。

  他带着一排战士,冲入公安局,迅速分开搜捕。他本人带着三个人冲入局

  长室,里边空无一人。宋仲伦看了看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有一支烟还在冒烟。突~~}然,他迅速一闪身,双手拨开身边的两位战士,就在这时,叭!叭!二发子弹射~~}向他们原来站的地方。

  宋仲伦闪在墙角,随手一枪,怒吼道:“纪晓正!你跑不了!”

  办公桌下边传出一声呻吟。

  宋仲伦一掌击导办公桌,下边露出一块塑料板,颜色与地面一样,但沿边

  有细缝,显然这是一个地下通道。

  他一伸腿,猛用力一蹬,塑料板断了,露出一个洞口。下边是一个不大地地下室,还亮着电灯。呻吟就从这里传出来的。

  “出来!你跑不了啦!”宋仲伦大声喝道。

  下边的人没有应声,他急了。脱了外衣,往里边一仍,叭!叭!二发子弹

  击中了衣服。就在这一霎间,宋仲伦已经跃进了地下室。这时,他见一个中年男~~}子瘫伏在地,四肢抽搐,一支无声手枪扔在不远的地方。

  宋仲伦抢步上前,板起这个人的脸,只见他口鼻流血,原来就是纪晓正。

  他也同样含毒自杀了!

  宋仲伦想起在医院的那个女人,他心又惊又恨,是什么使得他们如此死心踏地?在幕后的那个人太可怕了!

  这时张连长押着一个带深色眼镜的瘦子进来。张连长报告说,这个人想逃走,但一出门,就被逮住了。

  宋仲伦一见这人,冷笑一声说:“噢,原来是你!咋么样?宋平,你还想活?”

  在第一档案室,李克静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宋仲伦带着几个战士,押着宋平冲了进来,他们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李克静,马上抱~~}起他冲了出去。

  李克静在极度的昏迷中微微醒过来,他张开眼看见宋仲伦,用手指着胸前,~}蠕动着嘴:“快!…拿文件,交给周恩来…”话没说完,又昏死过去…宋仲伦探手伸进他的怀里,取出文件,他一看,知道万分紧急,立即命令身边的战士:“通知张连长,这里的事由他负责处理!”

  说完,他急冲冲地走了。

  第五章 内战边缘挽回大好河山 阴谋败露干将一一就擒

  天气巨变,电闪雷鸣。咯哧!轰!一个霹雳挟着一条金蛇从半空中飞舞而下。狂风暴起,乌云密布,片刻间天混地暗暴雨将临…

  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周恩来正主持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秘密会议。参加会议的要人,有南京部队司令员许世友,广西军区政委韦国清,沈阳部队司令员李德生等将帅,还有宋仲伦和李克静等人。
 “情况大家都清楚,”周恩来抽出哪份『五七一工程纪要』,面色凝重地说:“林彪一伙,隐藏了几十年,骗取信任,他们手里握有的哪份军权、党权,势力不小,来头很大。更为危险的是,他们阴谋立伪中央,勾结苏联出兵,买身甘做儿皇帝。我们的国家正处于内战的边缘,中华民族面临着一场血腥的浩劫!”周恩来站起来,果断地一挥手,“我们的责任是,不惜一切代价,「代价何也?人民的生命!共产党从来如此,不惜人民的代价,来换取他们的集团利益!—佳名」坚决彻底粉碎林彪集团的罪恶阴谋!”

  “必须赶在敌人的前边,采取坚决行动,掺沙子,般石头,搅乱敌人的阵角,最后彻底消灭这个罪恶的集团!”

  许世友拧着浓眉,坚决表示。他深知,在这两大阵营决战前夕,只要果断的行动,才能挽救国家的危难。

  散会后,周恩来叫住李克静。他握住李克静的手说:“小李,你辛苦了,身体完全恢复了吗?需要休息吗?”

  李克静心情思潮起伏,从总里宽大的手中传出来的热量,望着自己的关怀倍致的眼神,使李克静的眼睛有些微微的湿润。他这次出生入死,几次在死亡的边缘挣扎,但他从来没有动摇过对周总理的忠心耿耿的信念,此刻,他又回到周总理的身边,亲耳聆听他对自己慈父般的关怀,他的心里感到一阵的温暖。

  “早好了!不用休息。”李克静回答,虽然他中毒后身体现在还是软棉棉的。

  “你的任务是,”周总理深知自己爱将的脾气,再没有多说什么,“严密监视林彪的行动,其它我已经有部署,我们需要马上行动。”深夜,在北京郊区的一个隐秘的别墅里,林彪集团的几个重要的干将黄永胜、李作鹏、吴法宪、丘会作等人聚在这里。

  纪晓正的自杀,宋平的被捕,特别是哪份极为重要的秘密文件『五七一工程纪要』落入对方手中,使他们恐慌不安。

  “黄老总,咋么办?你说话!”吴法宪扭动矮胖的身体,焦急地盯着黄永胜哪高大的身躯。

  黄永胜身为三军参谋长,自然众人都以他为胆。他扫了一眼他们,隐恻恻地说:

  “你们读过「水浒」吗?有一段是林冲雪夜上梁山。”

  “反?拿什么反?中央已经通知各个部队,他们肯听我们的?”李作鹏丧气地说。

  “管他妈的,有多少人马带多少,杀头碗大个疤,左右是个死!”吴法宪目露凶光。

  “吵什么!林帅有特急手令。”说着,他拿出一张浸有显影药水的纸条,“你们看吧。”

  吴法宪抢先拿过来,纸条上有林彪的亲书的手迹。上写:『前无退路,后有追兵,死里求生,背水一战!』

  吴法宪看完,凶光更盛,他递给李作鹏。

  李作鹏表面上木无无表情,草草一瞥,没做声。几个人的眼睛不约而同地转向黄永胜。

  黄永胜双手抱着头,好象死了一样。许久、许久,直到吴法宪不耐烦地粗声咳了一声,他才猛地抬起头,毫无表情地说:“我现在宣布林总的第二号手令,吴法宪作空军部队的工作,争取控制四个重要机场;李作鹏海军亲信,用南海舰队封锁沿海海域…”


  夜漆黑,风怒号。

  一辆中型吉普车向别墅飞驶而来。卫兵正想喝问,车上的李克静一抬手射倒卫兵,率领三个班的八四三一部队战士冲进别墅。…

  “你们必须马上回去,采取紧急行动!…咋么有枪声?”别墅内,黄永胜惊慌地问。

  “报告!他们派人来抓人来了!”一个卫兵气急败坏地冲进来。“完了,他们早来了一步。”黄永胜绝望地一挥手,“逃!逃出去一个也要坚决行动…”

  这几个人当下四散逃走。

  李克静带着人马冲进密室,大喝:“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坦白交代吧。”

  密室内没有声音。

  李克静当机立断破门而入,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撕破的军用地图摆在桌子上,不远,一个地道口的盖子还来不及盖上。人,显然是从地逃走了。

  李克静冷笑一声,“你们跑不了的。原来他早已料到这一着,在外面设了重重岗哨,只要人一露面,就跑不了。

  果然,三十分钟后,杨排长和四个战士,押着黄永胜、李作鹏、丘会作等人进来。杨排长向李克静汇报说:

  “他们在附近的灌木林中露面,就给岗哨发现了。”

  “好!”李克静走进黄永胜等人面前,“咋么样?没想到吧?你们这些阴谋大将。”

  黄永胜没作声,低下头来。但随即一扬头,阴险地说:“算你们干的漂亮,但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你回中南海等着偿轰炸的滋味吧!”

  李克静突然醒悟,咋么这么久还不见吴法宪的踪迹?让他跑了,哪就危险了!他心里不禁一寒。

  他沿着密室向左踱了几步,又向又踱了几步,发现门墙有些奇怪,左短长,差了半公尺,刚好象是一个地洞的尺码。他走进左边的墙角,猛地撕开挂着衣服的衣架,后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道口。

  “杨排长,你押着他们走;四班长,你跟我来!”李克静命令,随即跳进地道。

  他们在地道中摸索了近半小时,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听到流水声。转出去一看,原来是一条河。

  李克静就算他再冷静沉着,这时也出了一身冷汗!他转身看见停在不远的吉普车,飞跑了过去,他气喘地命令守卫在车上的电报员:“快!报告!…周总理…情况危机,请他马上采取第二方案!”


  广州市郊沙堤军用机场

  这个机场,是全国最重要的四大机场之一。负有守卫中国南大门的重要任务。这里的战机,有许多是世界先进水平的飞机。其速度是音速的两倍,仅三十分钟就可以飞临北京。

  今天,是公元一九六九年九月十三日的早晨。象往常一样,飞行员一早就集中做早晨体操。机械师则在忙碌地检查各架飞机。

  气象塔挂起微风少云的兰白旗,一切都象平常一样安静…

  突然,呜!…呜!…呜!…警报器响了。指挥台上随即升起一级战备的红色旗讯号。

  正在操练的飞行员门忙着跑向自己的战机。他们心中感到困惑,是有紧急敌情,还是战备演习?但军令如山,谁也不敢延迟。

  一个作战参谋跑进,他命令:“空军司令部有指示,601、602和603第三中队战机,立即全部飞往北京上空,待命行动。”

  第三中队长何秀平,原属东北野战军,是林彪警卫排长。57岁,才转到空军,是林彪的心腹。半个小时前,他已接到吴法宪从一个秘密地方打来的电话,要他随时准备行动。

  这时,他看时机已到,当即命令第三中队的战斗机紧急起飞。他自己早已拉上舱盖,发动机响了,机尾喷出黑烟,机身开始向前滑动…一场中国历史上少见的兵变眼看就要发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十多辆重型军用卡车载着全副武装的战士,车头上架着机关枪飞驶而来。卡车进入飞机场,一字形横在跑道上,李克静站在车头,用扩音器广播说:

  “601个战斗机听着,周恩来总理指示,立即原地停飞。这是林彪叛国集团的阴谋!”

  飞机跑道被堵死,602及其它战斗机听后立即退后,在前头只剩下何秀平驾驶的601战斗机了,眼看大势已去,他也只好停机。

  原来周恩来接到李克静的紧急汇报后,料到敌人会不顾一切地垂死挣扎,当机立断命令李克静火速飞往广州,及时制止了这一场就要发生的血腥浩劫。

  不过,吴法宪在逃,他逃到哪里呢?这可是一个祸根!

  广西十万大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名叫赵家村,周围重山峻岭,烟云缭绕。这天深夜,照家村民兵连长黎胜带领全连的民兵,一0Y多人在村外周围所有大小的通路设了岗。因为他接到上级通知,说中央出了一个阴谋集团,其中有一个人再逃,可能会向广西方向往南逃。命令他们严密检查一切行人车辆,有怀疑者,立即扣留。

  这时,远处有一阵汽车行使的声音,很快,一部小型军用吉普车驶近。“停车!”黎胜喝令。吉普车停下来,车上共有三人,一个司机两个胖子。

  “请你们拿出证件,要检查!”

  司机把证件递给黎胜,证件上有空军司令部的印章。

  “这是首长,来广西检查。”司机指着其中一个戴着深色茶色眼镜的胖子说。

  黎胜见他们是空军司令部的首长,不敢怠慢,随即一个立正:“请你们也拿出证件。”

  “不用了吧?”司机目露凶光。

  “你叫什么名字?是当地人吗?”胖子慢腾腾说。

  “我叫黎胜,是当地人。”

  “噢,哪就怪了!”

  “请你拿出证件。”

  “咋么,高级首长的证件你也要检查?你想找死?”从车上跳下另一个胖子,凑近黎胜,凶狠地说。

  “任何人都要检查,这是上级的指示。”

  车里的胖子向司机略一示意,“好吧,你检查吧!”司机一抬手,三发无声手枪的子弹射进了黎胜的胸口。

  “开车!”戴茶色眼镜的胖子命令司机。

  吉普车象一只箭一样开走了,背后扬起了一阵尘土。
 李克静向广西军区政委韦国清间略地汇报了情况,并传达了周恩来的指示。韦国清立即命令各地严密监视,并派侦察机沿路搜索。

  半个小时后,有人报告了赵家庄的紧急情况。

  “我派人去吧?”韦国清征求李克静的意见。

  “不!还是我去。”李克静和两个警卫员飞身赶往赵家庄。

  李克静府身在黎胜的身边,焦急地望着他,他摸了摸黎胜的胸口,已变的很微弱。李克静不禁叹了一口气。

  突然,黎胜微微张开眼,疑惑地张望着李克静,身边的民兵齐声说,“老黎,你放心,这是周总理派来的人!”

  “黎胜同志,有什么情况,你快说。”

  “他们…三个人…”黎胜微弱地说,“一个戴茶色眼镜,…矮胖子…他们开枪…开车走了…”

  他用尽他生命的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指向左的小路,然后手慢慢放下,最后,头一歪,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李克静和两个警卫员分乘三辆摩托车,沿着黎胜指的方向的小路驶去。转出公路,再驶一段距离,李克静隐隐约约看到一辆小型吉普车的影子。他拼命一加油门,摩托车怪叫一声,两个轮子好象离开地面一样向前急冲。距离一点一点地缩近,二千公尺,一千公尺,八百公尺,只剩下一百公尺了!李克静左手稳住车头,右手举枪,瞄准吉普车的后轮子坪的一枪,吉普车猛然一侧,撞向公路边的土堆,反弹回来,吼叫着,终于停下不动了!李克静冲近,举枪喝道:’“下车!”

  车上的三个人乖乖地离开吉普车,其中一个,就是哪个戴茶色眼镜的胖子!

  李克静一眼就认出这个胖子就是吴法宪。这时,另一个胖子,躲在吴法宪的身边,右手微一抬,正想开枪偷袭,李克静冷笑一声,一甩手,一枪打中哪个胖子的手碗,打飞了手中的枪。

  这时,小扬和小李也赶到了。吴法宪这个凶残的林彪集团的干将,终于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第六章 深藏不露天马行空 灰飞烟灭叛国下场

  在北京郊外,一所街备森严的别墅。哪个隐藏了几十年,处心积虑想当皇帝,现任中共中央副主席、国防部长的林彪,此刻,已处于一种好象临刑前犯人~~}的绝望之中。他的阴谋已经暴露,他的哪份『五七一工程纪要』的文件,已落在周恩来的手中,更惨的是,他赖为羽翼的几员大将神秘地失踪,而且,很可能已被逮捕~~}审查。他知道自己的末日也快要到了,但困兽犹斗,他还要作垂死挣扎…他躺在一张沙发椅上,双目紧闭,面上漠无表情。

  “怎么办?你说呀,快想个注意呀!”叶群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林彪好象没有听到,照样躺着一动不动。

  “你说呀!他们的人快到了!”

  叶群往日依仗夫势,叱咤风云不可一世,但现在她急得眼都红了。

  林彪动了动眼皮,又闭上了。

  “你是不是等着做囚犯呀!怎么办?怎么办?你说呀!”叶群快要哭出声了。

  “逃!”林彪争开眼,深沉地呼了一口气。

  “逃?到哪里?还有哪里可逃?”

  “苏联!”林彪慢腾腾地,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两个字。

  “天长日九,复仇未晚,野草不尽,逢春再生。”

  “这倒是一个去处。但他们会放我们走吗?”

  “我的副主席还没有撤消,在国内飞行总可以吧?上了飞机,我就有办法了。”林彪胸有成竹。

  “那驾驶员呢?他不听我们的怎办?”

  “那就要看你的了!小张不是很喜欢我们的豆豆吗?就看你的手段了!”

  “豆豆她会同意吗?”叶群有点担心女儿不原意。

  “她不同意?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她知道,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林彪像输光的赌徒,把最后的本钱也押上了!

  时间,是深夜十一点。

  北京西郊的一个飞机场。夜色深沉,唯有跑道两旁,以及导航台彻夜亮着红灯,引导也航的飞机降落。

  夜色中,一辆红旗牌小汽车急驶进机场,从车上跳下三男一女,匆匆忙忙地走上一架三叉战斗机。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瘦小身材,双眉短而浓,年约五十多岁。跟在他后边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岁,双眉同样是短而浓。另一个男子瘦高个,手搀着一个皮包,女的则四十多岁,微胖的中年妇女。

  谁知李克静一直在机场导航台中隐藏,在望远境中,他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切。他拨同电话机:

  “周总理吗?他们上了飞机,要逃了!”

  “噢?有什么人同行?”

  “林彪、叶群,他们的儿子林立果,还有林彪的高级秘书。”

  “好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让他们走好了!”周恩来的声音带着对林彪的极度鄙视。三叉战机在跑道上急速滑行,随后机头一抬,飞机喷着巨大的气流升空。

  “兜圈子!”林彪沉声命令驾驶员小张。

  飞机在北京起飞,折西向南,向上海方向飞去。到了上海,又忽然偏转机头,直向广州方向,到了郑州时,机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向着新疆方向飞去…

  在南京部队作战室,周恩来、许世友等人已齐集在这里。他们注视着雷达荧屏上的一个黑点,好象蜻蜓大小,在上边兜圈子。它忽尔向南,忽儿向西直向新疆方向飞去。

  “好啊!他终于要逃了!”许世友粗声说。

  “自找死路!”周恩来鄙夷地说。他转身命令身边的机要秘书:“通知成都的刘伯承元帅,准备行动!”

  “是!”秘书立即回答。

  三叉机已经飞临新疆上空,再过半分钟就要飞出国界。新疆机场的导航台已经发出了“随即降落!”的信号。

  驾驶员有点惊慌,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他用传话机通知后仓的林彪

  林彪一咬牙,满面杀气,凶恶地命令:“冲过去!”

  他转身对林立果等人说:“过了国界,就是外蒙古,再飞三十分钟,就到了苏联了!哼!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到时,再看吧。”

  许世友焦急地望着周恩来。“别急,稍等一会。”他凝视着荧光屏,深某远虑地说。他知道现在飞机的下面是人烟稠密的地方,他不想引起国际纠纷。嘀哒!嘀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蜻蜓已逐渐飞临内蒙古人民共和国温都尔汗沙漠上空…

  周恩来迅速把手一挥,命令秘书:“通知刘伯承元帅,立即采取行动!”

  座镇在四川某导弹基地的刘伯承,愤怒地一排桌子:“放!”

  一只电箭,发出蔚蓝色的光华,划破夜空,冲天而去,瞬眼即逝…

  夜空中,很宁静

  林彪以及他的老婆叶群、儿子林立果等人,在闭眼欲睡。此刻,林彪的脑子里想得许多、许多。他想着自己苦心经营了数十年,一直郁郁不得志。幸借文化大革命,自己扇风点火,终于爬上的中国第二号人物的宝座。但苦无大实权。他朝思夜想,想爬上第一号宝座,但是,他想当国家主席,又被周恩来等人阻挡,不但没当成国家主席,反而引起毛泽东的反感。后来自己的声望更走下坡,处处~~}被人怀疑。他想板回败局,向手下转达了“五七一工程纪要”,一手炮制了长江大桥事件,满想一举能独霸天下,但,唉!又给周恩来狠狠一击,以至阴谋败露,逼得我仓皇出逃…唉!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别管它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到了苏联,再看我的吧,有人撑腰,出兵中原,还怕天下不是我的吗?哪时,看~~}你周老头子往哪儿逃?

  林彪越想越得意,终于合上双眼,带着满脑的成功美梦沉沉入睡…

  就在这同一时刻,三叉机忽然被一种巨大的气流冲得剧烈地震动,身后传

  来一种好象巨型炸弹将要爆炸的嘶叫,一霎间,一枚黑压压的巨型物体撞上机身,轰!一声巨响,三叉机连同林彪还盘旋在脑子里美梦化成一块块碎片,象流星一~~}样,散落在干燥寂寞的沙漠中。沙漠的烈风狂吹,卷起的黄沙,把这一切都完全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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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预言,中国股市定破1000,500探底
退党不如退股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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