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交者: 赵一曼 于 北京时间 02/15/2010 () [累积11980分 给赵一曼发悄悄话]
主题:中国公务员的幸与不幸
[新闻自由论坛] 当韦志中郑重提到,“我们正身处一个中产阶层‘幸福感和自我价值危机时代’”时,如果说还有相对淡定的一群人,那就是公务员群体。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博士后邢占军曾对沿海某省主要社会群体的幸福感作了详细调研。结果显示,在工人、农民、公务员、国有企业管理者、知识分子、新兴群体和城市贫民七大群体的综合幸福感排名中,公务员的幸福感最高,继而是城市新兴群体和知识分子;而幸福感最低的是城市贫困群体,其次是农民。 从大方向看,中国人的幸福感水平与收入水平基本成正向关系,城市贫民、农民和工人的幸福感大大低于中产与富有阶层;但在几个中高收入层次群体内部,这一表征却不明显。这固然反映了政府在民生与社会保障上的缺位,无相当收入基础的国人很难谈得上感受幸福;另一方面也显示了,以追求物质的方式满足幸福感,在一定社会群体中仍然有效,只是当群体的收入达到一定层次后,效果不再明显。 “现今的中国是一个多元的社会,影响不同阶层幸福感的因素也各不相同。”韦志中以物质财富追求的幸福阈限说来分析这个现象,“当实际的物质条件跟通过物质获得幸福感的心理阈限差距越大时,物质带来的幸福感振荡会越大;而一旦接近这个阈限,物质财富增加对幸福感的影响就越来越小,最终失去感觉。” “幸福感严格来说是一个完全主观的概念。”邢占军说,这些年公务员群体一直在各类幸福感调查中高居幸福水平首位,与其实际收入并无必然关系。 “稳定、福利好大概是公务员对现状普遍满意的重要原因。”今年31岁的杨迈在广东某市级财政单位呆了8年。要谈公务员的“幸福”,他有点无奈。“考上公务员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么风光,别人在为事业拼搏、跳槽的时候,我8年如一日领一份白领级的工资,没升过职、没调过岗,现在还是底层科员。” 杨迈形容公务员是一眼能望到头的职业。“不会暴富,也饿不死。你浮躁也没有用,奋力拼搏也不太使得上劲。只能放慢步伐,慢慢来。没有太高的期望,就少点失望和焦虑。” 快与慢 “放慢步伐,慢慢来”,也许就是“幸福”与“不幸福”的分野。 “当物质满足到达幸福阈限,放慢脚步,停下来思考、转型,将工作的目的从‘物质追求’向‘享受过程’转变,那么真正属于自我价值实现的目标就呈现了。”韦志中表示,这样的目标听似很空泛,却可以与现实工作紧密地结合起来。 “我的目标是使更多人因心理学而受益。那么这两年我就大幅减少心理咨询个案的接待,转而做更多的社会研究和教育工作,建立免费心理咨询热线。又如一个建筑设计师,可以把目标由赚更多的钱,转变为让更多人接受自然、和谐、宜居的概念,把这个目标融入自己的设计当中。” 一个人的精神痛苦程度往往就是现实自我与理想自我的差距。更何况东方文化向来有自我施压的传统,什么卧薪尝胆,什么头悬梁、锥刺股,目标远大,心理脆弱,一旦目标与现实失衡,就是灾难性的打击。 外企和广告公司的拼搏、追求和快节奏,让白领们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相继陷入自我价值和人际关系的心理危机之中;公务员的慢,却让杨迈有时间调整理想与现实的合理距离,避免卷入焦虑的漩涡——当然,这也不过是仅限基层公务员的小“幸福”罢了。 无可否认的是,中国经济依然在飞速发展,也需要继续保持腾飞的速度,中国社会慢不下来,作为最具创造性和拼搏精神的城市精英代表的中产阶层也不可能真正慢下来,他们只会嫌自己不够快。 也许焦虑和抑郁还会继续像感冒似地蔓延,直到中国有足够的时间消化掉转型期的精神阵痛。但这样的精神转型,更像是听天由命的时代。有人转型成功,从此笑傲江湖;有人变成了患者,走进精神病院;更有人纵身一跳,了断了自我。 “然而时代的发展不容许听天由命。所以接下来几年,最可能是中国宗教和心理学大发展的时期。焦虑的人群需要积攒心理资本,寻找精神信仰的方向和心灵的皈依。”韦志中表示,“而中产阶层作为未来社会的中流砥柱,也需要有坚定的精神信仰,以及对生命本质的辩证思考能力,才能保证社会发展不会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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